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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服命運的人,算命先生說他這時代的弄潮兒,總有一天要被浪拍死,他偏不信這個邪。
地利人和,就差天時了。
沈國峰去調查過,新城港口這個項目,目前只有一個字來形容,就是亂。
北投為了加大自己中標的籌碼,前期運作了不少,導致門檻降低,各類企業涌入,沈國峰猜測老戰友一伙人還有其他籌碼,否則只壓上他們的聯合體,要在這樣的亂局中勝出,實在不太穩妥。
看到沈國峰猶豫,老戰友又說:“我只是提一個合作建議,當然,你也可以自己行動。”
老戰友這邊需要把主動權全交了出去,當然是有風險的,沈國峰決定看看情況,他聯系過幾家企業,人家卻笑瞇瞇地問:“你那個恩人呢?”
恩人明面上對他自己投標表示支持,實際上已經開始準備撤資了,沈國峰不想被挾持,又貪婪這個項目的利益,花了天價托人去找一家頗為神秘的投資商,卻被人吃了回扣不辦事。
風險是完全可以規避的——只要沈國峰放棄新城港口項目,最多不過損失前幾個項目得到的部分收益,可是沈國峰不甘心,最終決定和老戰友合作。
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他們失敗了,卡在最后時間提交了意向文件的金陸勝出了。
眼見無望,老戰友抽走了前幾個項目的大部分收益,還私下將沈國峰公司的部分房產貨物拿出去抵押換了錢。他和沈國峰因此撕破了臉,眼看著就要兩敗俱傷,老戰友背后的人出面了。
此人正是金沙商會的會長賈向陽。
就和在金沙商會時一樣,作為地下錢莊大老板的賈向陽看起來也是和氣慈祥的。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國峰,90年代我們拼得也不容易啊,你遇上車匪路霸,我們遇上連環打擊,我們現在的錢,掙得可不容易。”
賈向陽意有所指地看了沈國峰一眼,沈國峰心里一涼。
賈向陽在沙發上坐下,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沈國峰也坐下。
沈國峰僵硬著身體,他看著眼前這張笑瞇瞇的老臉,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眼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為了驅逐利益不擇手段的臭蟲! 洗白的機會失敗,這些臭蟲竟然又想打他的財產的主意??
“賈老。”沈國峰在沙發上坐下,指甲重重摁進手心里,才讓自己沒有爆發出來,“我那個小公司,您竟然也看得上。”
賈向陽哈哈哈大笑:“國峰,我們起初做生意的時候,可是水客一單單把錢捆在身上運到境外,每單抽取的傭金,恐怕你現在吃一頓飯都是不夠的。錢么,人人都喜歡,哪里能分多少。”
看到沈國峰的臉色變得青紫,賈向陽又說:“國峰你別想多了,我開個玩笑而已,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賈老有什么指示?”
賈向陽說:“指示談不上,只是來看看你這里有什么途徑,能夠搭上金陸內部的人,我們呢,現在是站在盛總那一邊,但是盛總大忙人一個,我們總得給盛總分點憂,你說是不是?”
沈國峰問:“比如?”
賈向陽問:“你那個小兒子,素質怎么樣?”
他比了一下臉,又點了點太陽穴:“臉就不說了,金沙市有名的美人,腦子呢?能當我們的左右臂嗎?”
第119章 真相下(二更)
沈國峰還摸不清賈向陽的意思——怎么又和沈浚齊扯上關系了?
賈向陽看到沈國峰有些搞不清狀況, 說:“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家里藏了個連陸桓都喜歡的寶貝。”
沈國峰說:“哦, 原來是這事。”
比起當時擾亂沈俊杰的婚禮被趕出國,沈浚齊更以漂亮出名, 畢竟這是陸桓在紙媒的采訪上提到過的漂亮, 已經足以掩蓋了沈家繼承人婚禮上的丑聞。
賈向陽在外一直自詡正直公平, 對待年輕一輩友好關愛,沒想到私底下卻想做這種美人計的皮肉生意。
沈國峰板著一張臉。
賈向陽說:“聽起來像是對你的小兒子有些不滿啊。”
沈國峰話里帶刺:“賈老, 如果他能聽話, 你覺得現在我還會坐在這里聽您老的指揮嗎?你是認為金陸的大腿不夠您粗,還是認為我瞧不上金陸?“
賈向陽說:“家里有難, 作為后輩怎么能不去幫一把?”
沈國峰說:“您這要求太高, 要漂亮又要有腦子, 還要有一顆忠心,現在這個年代,恐怕還真沒有了。”
賈向陽說:“忠心可以慢慢培養的嘛,不急不急, 國峰, 我們有的是時間談。”
談?這明明是活生生的要挾!
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沈國峰完全沒想到, 竟然會有人用沈浚齊親生父母的事情來要挾他。當年找上那伙車匪路霸時,沈國峰是有過擔驚受怕的時候的, 只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事業果真如他所料變得如日中天,他也就不后悔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 亙古不變的道理。
沈國峰瞄了一眼賈向陽:“那好,我們慢慢談。”
這一次交談,他覺得賈向陽比他要著急。
就像是末路的兇徒在找尋著出路,賈向陽藏了這么多年,這次竟然主動出面,要挾的背后,讓他感覺到還有別的原因——接下來這些天,沈國峰一邊應付賈向陽,一邊偷偷去查了,果然發現賈向陽面臨著危機,并且沒有老戰友和賈向陽所說的那樣,已經成為了北投的盟友。
就在新城港口公布中標投資商的后幾天,賈向陽手下一個洗錢的馬仔被抓了,為了不牽連到自己,賈向陽狠下心來砍下地下錢莊一部分業務,損失了一筆9位數的資金。
這些損失讓賈向陽再次意識到了危機,并且在事后向北投表了忠心,北投的態度很曖昧,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看起來更像是保持距離。賈向陽在盛年情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說會安排金陸內部的人和北投接應,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北投在金陸也是安插了人的,那人是金陸的董事,也是北投所能安插的最高級別的人,可惜話語權不多,知情的事情也不算多,金陸權力中心的圈子,全是陸桓的親信,想要拉攏并不容易。
賈向陽說:“盛總,拉攏不容易,那就弄一個進去。”
盛年情也想過弄一個人進金陸權力中心的圈子,可是算算時間并不劃算,便放棄了,沒想到賈向陽卻說,進不了中心的圈子,就弄一個人接近陸桓,公事上陸桓滴水不漏,但是男人,總有那么幾樣愛好和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