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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和肉體同時填滿。整整三個月寫不出一首像樣的歌,去東南亞遛了一圈,逛了幾個酒吧,想約個帥哥治愈心靈,最后卻都臨陣脫逃。
帥哥白天帶他去逛寺廟,一群和尚念經,信徒朝拜,他覺得身心受到了洗滌。晚上吉他還沒拿出來,帥哥就化身一匹狼想直接撲倒,嚇得他趕緊走人。第二天換個寺廟,他就想把吉他直接砸了。
周晨嘲他:“我體諒你失戀,但你也不能真成個白癡啊。”
音樂總監高小平嘲諷他:“我以為去趟東南亞你能搞出個佛系音樂來,結果屁都沒一個。”
許凡星干笑兩聲:“我塵緣未了。”
他一面胡思亂想,一面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22:00,再待下去也沒意思,差不多可以走人了。
那邊陳燁抱了把吉他,坐到臺上對著話筒又開始唱歌了。還是許凡星的歌,不過是他大學時候寫的歌了,收在最早的專輯里面,聽過的人不多,連他自己都很久沒有想起了。
許凡星眼神有些朦朧,這熟悉的旋律讓他恍惚回到了純真的大學年代,那時候他懷揣著音樂夢想,還沒有進入這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還沒學會對這個世界妥協。
——好吧,現在他也沒學會,所以周晨幾乎從不讓他上真人秀,就怕他一不小心放飛自我,從此星途暗淡。若不是明天那個節目,公司不派他去,可能會出現“樂壇新星許凡星遭經紀公司封殺”的謠言,周晨大概也不會答應。
遭封殺是不大可能的。雖然分手很莫名其妙,但依許凡星對陸巖的了解,他最看重的無外乎是自己的面子。如今兩個人落了個分手的局面,他為了顯示自己的大方,只會拿更好的資源往前任身上砸。
這也是他一張專輯難產這么久,整個音樂部門仍然肯花這么多人力物力,陪他耗的原因——大老板發話,誰敢說不?
“小許,才多一會兒,這就走啊?太不給面子了吧!”姓劉的眼尖,一見他要走,馬上就過來了。
許凡星一邊站起來一邊沖他點頭致意:“該回去了,明早的通告,就是劉哥的節目啊,當然得好好準備準備。”
姓劉的私生活荒唐,可對工作卻從來不荒唐,當即放了許凡星,還一塊兒把陳燁叫過來,讓他跟許凡星學學,早點回去準備錄制,倒讓許凡星又一陣尷尬。
好不容易回到家,許凡星卻突然睡意全無,百無聊賴的打開微博。
每次開微博都是一場災難——數以萬計的未讀私信和評論點贊能把強迫癥逼瘋!陸巖就是個強迫癥,每次看到無數個通知就忍不住把他的手機搶過去一個一個摁掉。
許凡星有點恍惚,三個月了,每天逼著自己不要想起他,可隨便一件小事就又拐回去了。他煩躁的抓抓頭發,好像要把那個招人恨的身影從腦海中甩趕走。
私信多了好幾萬,許凡星潦草的從上到下的劃,最后眼神停在其中一個昵稱上:海鹽焦糖馬卡龍。
這是各種口味馬卡龍中,許凡星唯一喜歡的一款,也是屬于他和陸巖的小秘密——那是陸巖唯一一次為他下廚。為了挑戰這一烘焙界的著名甜點,陸巖跟著大師偷偷學了兩個星期,才終于在許凡星生日那天親手為他做了一盒海鹽焦糖口味的馬卡龍。
陸巖的甜蜜已經不屬于他了。許凡星有些酸澀,不自覺點開對話框:
海鹽焦糖馬卡龍: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許凡星剛才的那點憂郁突然煙消云散。
☆、002
早上七點,許凡星就被手機和門鈴的瘋狂轟炸從被窩里炸出來了。
他揉著惺忪睡眼開門,邱文一進來就把他拎去洗漱:“快快快,去晚了又得被說耍大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