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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顧依腦中一片混亂,她甚至沒有往溫子晉那里想。
但周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溫子晉。他下班看見報道時文章還沒有大爆,但里面的內(nèi)容足以令他火冒三丈。
什么遭父母遺棄的自閉癥孤女,什么智力低下卻在繪畫方面展現(xiàn)驚人天賦,甚至連圣心福利院的名字都被爆出,連同十幾年前的貪污丑聞,大寫特寫。記者抓到一點苗頭,各種添油加醋的荒謬故事簡直張口就來。報道大肆渲染顧依的悲慘身世和缺陷,又極力用“天才”這樣的夸張詞匯鼓吹顧依的天賦異稟、與眾不同。
周崇深知媒體的惡毒,這樣的捧殺對顧依根本是巨大的傷害,更不要說那些強加的荒唐定義。
路上他打了幾個電話,托得人把事情壓下去。驅(qū)車到畫廊,直接砰一聲摔開了溫子晉辦公室的門。
溫子晉被這響動嚇了一跳,抬頭見到來人倒是不意外,卸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周先生,請坐吧。”
周崇強壓下揍他一拳的沖動,又把門咣地甩上,咬牙切齒道:“我警告過你。”
溫子晉有點無奈。“你不覺得你和我說這樣的話有點不太合理嗎?我和顧依是有合約的正經(jīng)合作關(guān)系,周先生是以什么樣的身份警告我呢?”
踹門放狠話,他這做派像足古惑仔。
周崇沒再說話,干脆隔桌坐在他對面,點了支煙饒有興致地等。果然溫子晉接起一個電話,聽著聽著視線落回他身上。
“是你找人壓下去的。”溫子晉放下手機,了然地笑了笑。“說實話,你們的關(guān)系,我不清楚,但真要猜也實在不難。這次的事——不是我的本意。”
“我是想用顧依的故事來作宣傳沒錯,但沒有想到會一下子弄得這么大。我也不是一個人在做事情,底下有團隊,這點周總你比我懂。我無意傷害顧依,這次的風(fēng)波,是手下人不知輕重。既然你已經(jīng)壓下去了,我也承諾不會再讓此事發(fā)酵。”
“不夠。”
周崇眼神冰冷,“既然你看中她的才華,那就請你只銷售她的才華。她是在你這賣畫,不是賣自己的隱私。”
溫子晉打量對面人的表情,如果要形容,他現(xiàn)在真的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獅子。或者像——要去為喜歡的女孩打一架的街頭小混混。怎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讓人感覺有點好笑。
“我倒不知道周總是這么幼稚的人。”他站起來,去取杯子和紅酒。“現(xiàn)在這個時代,光靠才華,能有出頭日嗎?沒有故事,沒有爭議沒有看點,那買你的畫和買他的畫,有什么區(qū)別呢?你也是商人,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但顧依不是!畫畫只是她的一個愛好,是你把她拉進(jìn)這里面,你還要跟我講這些狗屁現(xiàn)實?!”
溫子晉嘆了口氣。
“周崇,你沒有想過嗎?這是她的天賦,如果沒有人去發(fā)掘去銷售,你希望她一輩子都在咖啡廳拉花,或是在孤兒院教小朋友?”
“你也許曾經(jīng)護(hù)過她一時,也許現(xiàn)在還可以護(hù)她一時,但你能護(hù)她一輩子嗎?”
“為什么不能?!”
房間里忽然靜了下來。
溫子晉和他自己,都被他拍案而起的這句怒吼震住了。
他覺得手掌心有點火辣,是剛才一拍桌子站起來的時候砸疼的。那句話似乎有回音,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輩子,多長啊。
溫子晉先恢復(fù)理智,望著眼前的人。
“好,就算你護(hù)她一輩子,但這樣對她真的好嗎?就算她有缺陷,也始終要面對這個世界的現(xiàn)實。你不能用保護(hù)扼殺她成長的機會。”
周崇冷笑了一下。“溫子晉,你不要在這跟我偷換概念。那些記者把她寫成自閉癥,寫成智力低下,根本就不是事實,換了誰也沒理由要承受這些!我告訴你,她沒病,也沒什么狗屁缺陷,你趁早死了拿她炒作的心!”
他不想再糾纏,心里還惦記著顧依的情況,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周崇,你真的是個很別扭的人。”
溫子晉品了一口猩紅色的液體,興味盎然地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
“其實你這樣防備我,大可在顧依面前揭發(fā)我的丑惡嘴臉,勸她中止跟我的合作就是了。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又要堵媒體的嘴,又要來我這放狠話。周氏家大業(yè)大,總不至于是心疼違約金吧?”
他沒有回頭,只是沉默了片刻。
門關(guān)上時,溫子晉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我只是不想她再被自己信任的人辜負(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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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人口回歸后又失蹤又回歸了
我愛的老周也回歸了 老母親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