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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三輪車是上不去的,于是他們把三輪車停在了螺山村一戶人家開的牌場,四人準備走上山。
路上有好多人同他們一樣手里提著鞭炮、香火和紙錢,上山去拜年。也有好多已經拜完了年的下山來。
因為一整年沒人來過,墳頭上長滿了干枯的雜草,將一大坨粘在一起的黃色冥幣撕開,蔣君澤開始在碑前用打火機點燃。
然后拿著香就著冥幣生起的火,把香點燃插在墓碑前的泥土里,抬頭望了眼墓碑上老人的照片,一臉慈祥。
蔣月博在和蔣超一起收拾墳頭,蔣超把墳上長起的一棵小樹拔掉,蔣月博燒掉了一個黑色塑料袋,火星子滴到枯黃的雜草上,很快向四周席卷,墳頭迅速堆起一堆黑灰。
開始點燃鞭炮,付凱用裝鞭炮的紅色塑料袋墊在碑前,雙膝跪在爺爺墳前,手里拿著三柱香,三叩首之后舉著香許愿,再三叩首再許愿,再三叩首再次許愿,接著把香插入碑前。
付凱在墳前哭了,他哭的撕心裂肺,肝膽俱催!臉上淚流不止如決堤洪水。
此刻的他在文軒眼里,宛若一束被雨打落的梨花,很凄美,也很灼眼。
正如沒有人知道他許了多么美好的愿望一樣,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怎樣的萬念俱灰。
文軒久久無法言語,他再一次開始質疑自己,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明明可以給他溫暖,卻用了最惡劣的手段,只為了搶先得到他,事情的發展明明還沒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不是嗎?為什么自己要做這種事?
看著幾欲哭昏厥,被蔣月博搶先一步摟在懷里的付凱“還不晚,還不晚!他不知道是我!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他語氣慶幸,慶幸著自己的幡然醒悟,又像是在自我迷醉。“還可以重新開始。”
付凱哭的太傷心,大家都認為是想爺爺。他發泄過后也覺得有點丟臉的,不過心情是好多了,除了眼睛哭的水腫了,紅紅的。
蔣月搏一直緊緊的拉著他的手,好像這樣就能給予他力量,平常最是活動亂跳的性子,此時卻默不作聲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他。
路上舅舅碰到了另外兩家,剛給祖宗拜完年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