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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修遠要讓我走啊。」
這下真嚇住李承歡了,「你怎麼會以為老爺要讓你走?老爺親口說的嗎?」
「就是束…老爺親口說的啊。」朱天仰學李承歡用高八度的聲音講話。
李承歡目瞪口呆的坐在椅子上,心想這下到底是誰瘋了?這昨兒個夜里他不是才被叫到詠嘆亭,被仔細交代要好好陪這位朱公子,就算朱公子要他把院子讓出來,他也要笑著奉上嗎?怎麼今兒個朱天仰就跑來說老爺要放他出府?難道這後府還有其它讓老爺掛在心上的朱公子?
「小仰,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老爺應該不可能放你出府才對。」
「李哥,不騙你,就三天前我不是在主院里待了三天嗎?那時候那只束老爺親口對我說過了子時就要讓我出府,還要讓束一、束二送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吶。」
「呃?」李承歡低吟沈思,雖說這朱天仰平時瘋瘋癲癲,但李承歡覺得,朱天仰是在扮豬吃老虎,從他步步為營,不誤正事就可見端倪,理當不可能把這麼大的事搞錯,可是,依照老爺對他的在乎勁,凌總管對他的甚重其事,李承歡不相信束修遠會放朱天仰走,這到底是那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而且,朱天仰誰都不問,偏偏只問他要不要一起走,意欲為何?
「李哥,你走不?」
「你只找我?我還以為你喜歡張曉晨、墨祈多過我一些。」
「呃…?嘿嘿,李哥,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掐墨祈的臀部是因為喜歡看小幼頭頂冒煙的樣子,別說你不知道,至於張曉晨嘛,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我怕啊!」
見朱天仰如此坦誠,李承歡起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頭,也許,也許有天他能不再當承歡公子,不再承歡於人下。
可,事情有那麼容易嗎?
「為何又要帶我出府?」
「因為出門帶外什麼都要錢,而我不缺手,不缺腳,不缺腦,就缺錢。」
「朱公子,小仰哥,我就算有錢也帶不出府啊,你不知道公子出府最多只能帶白銀十兩嗎?」
「李哥,承哥,歡哥,李真可公子的小侍時常出府辦置東西,為的是傳訊嶺南王府,張曉晨的小侍出府是為了傳訊給十三爺,李哥,阿立又為何出府呢?暪著暪不識,識者不能暪,李哥,我是真心想與你合作,不會坑你的,這些消息是十七爺透露給我,我也不暪你,你想想,你的雄才大略,你的心機深沈,何必只用於這後府爭寵中,再說,那只束老爺今日或許保你不受他人污辱,可如果是王爺貴胄要你呢?他會保你嗎?能保你嗎?還有你在府外的那些產業(yè)錢財久不管置也難保不會落入他人手里,而且,這些事十七爺知道,難道那只束老爺會不知道嗎?他今天容許你,誰又能擔保他日日年年都容許你?要毀掉你那些小產業(yè)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連門都不用出,你這樣真的有保障嗎?」
朱天仰為自己倒了杯水,猛一口喝盡。
「李哥,我這嘴都說的乾了,你要不要你倒是吱一聲。」
李承歡收回遠望詠嘆亭的目光,對朱天仰舉起右掌,朱天仰笑出了一朵花,狠狠的拍上去,緊握住李承歡的手。
屋外的束一悲凄的別過頭,心想這下誤會真的大了。
他真恨那天自己的好奇心,他好想跟束八換回來。
「二,你來了。」
「一,你干嘛要死不活的?」
「我現(xiàn)在沒死,但是等下說不定會死,就算等下沒死,這幾天還是會死。」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誰聽的懂?」
「李承歡在收行李。」
「他收行李干嘛?沒聽說主子要把他送人啊!」
「因為朱天仰在收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