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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脫了鞋就往芝蘭臉上丟。
朱天仰房里又傳出以往的嘻笑打鬧聲,這邊有人尖叫著「誰捏我臀部?」,那邊有人叫著「別掐我腰我怕癢。」,還可以聽到于晴和不停的喊「公子,您小心禮服,小心您的梳裝。」
匡。
敲鑼聲在束府響起,朱天仰房里的人就像受了詛咒似的全都定住了,束一剛離口的杯子仍貼在唇邊,束五膝蓋微彎,臀部離椅約二十公分,不知道是想從椅子里站起來,還是正要坐下,束二一手擋著朱天仰,一手護著身後的芝蘭,李承歡維持著咬下瓜子殻的嘴形,張曉晨舉著杯,阿清捧著茶壺,墨祈揪著小幼的手臀往前探頭笑,小幼挺直身體小心不讓墨祈受到波及,于晴和彎著腰雙手拉著朱天仰的衣擺。
匡。
鑼聲再起,朱天仰房里的人這才像解了咒,大家全看向朱天仰,面無血色,倒是朱天仰自己擠出了笑,指指外頭說:「花驕應該快到了吧?」
朱天仰話一出,氣氛凝結到最高點,全場靜無一聲,只有聽到遠方傳來的喜樂聲,朱天仰覺得自己呼吸重了些竟也聽清楚。
「公子,晴和幫您順順發鬢。」
于晴和拿著木梳擠著笑走過來牽朱天仰到梳裝臺前坐下,又拿了芝蘭的鏡子擺在銅鏡右前方,接著便幫朱天仰梳理頭發,按掉細汗,補了點粉,還劃了下眉毛。
「公子,您看看可好?」
「好。」
朱天仰真心覺得好看,朱天仰本來就沒有太出色的外表,能化到這樣已經加分很多。
「謝謝。」
朱天仰跟于晴和道謝時,就聽到喜樂隊漸近的聲音,他拍了拍于晴和的手,走向芝蘭,牽著芝蘭的手與束二合握,雖不言語意已達,束二對著朱天仰慎重的點了頭;突然,芝蘭發出了抽氣聲,朱天仰看向芝蘭,耳邊不停聽到驚嚇的抽氣聲,又順著芝蘭的眼光看出去,便看到一衫紅衣的束修遠站在院子中央,而花驕就在他的身後。
朱天仰看著束修遠,心想,這世界上怎麼能有人長成這樣呢?他真心能了解已經穿越成趙若男的朱天仰何以愿意為之散盡家產屈身後府,在朱天仰眼底,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驚艷,能讓他甘心為之身赴火坑,朱天仰看著迎風而立,衣袂飄飄宛若仙人的束修遠,覺得心都快化了,這一個人,讓他如此努力的、用心的、盡力的去愛過,又怎麼可能說句「我努力過了」就喊停呢?
朱天仰想要微笑,留給束修遠一個最美的回憶,但眼淚就是不停控制撲漱漱的往外掉,他急著用手去抹,看到手背上的粉才想起自己今天化了妝,用手一抹必定糊成一團,朱無力又絕望的笑了,每次總是這樣,在最重要的那一點,他總會搞砸。
雖然不到五日前才看過朱天仰,但是,束修遠看到身著喜服的朱天仰心底還是忍不住振動了一下,他瘦了,變的更俊朗,臉上雖然化了裝但并不討厭,粗厚的眉毛顯然已經修過,很有神,束修遠看著朱天仰跟其它人嘻笑,看著朱天仰拉起芝蘭和束二的手,看著朱天仰順著芝蘭的眼神朝他看過來,看見朱天仰眼底的驚喜,看見朱天仰眼底的思念,看見朱天仰努力擠著笑的樣子,也看見朱天仰的絕望。
束修遠從不知道自己何時愛上朱天仰,其實束修遠連自己愛不愛朱天仰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喜歡看著朱天仰笑,喜歡朱天仰的沒一句正經,喜歡朱天仰一邊喊著要剪了他一邊又喊快一點,甚至喜歡朱天仰貪戀他的容貌那猥瑣的樣子。束修遠從小被逼得扮女裝求生這件事原本就是個笑柄,所有貪戀束修遠容貌的人都讓他覺得惡心,卻唯獨朱天仰不會,束修遠也說不清這是因為朱天仰是唯一能讓他不用藥就能享云雨之歡的原故,還是他真心愛上這個人。
如果能夠選擇,束修遠真想把這個人留在束府,就算看不到,就算不在身邊,只要聽著暗衛傳來朱天仰的消息,說朱天仰今日又掐了誰的臀部,今天又帶了後府公子去那里瞎鬧騰,束修遠就會覺得日子不那麼枯燥,所有的爾虞我詐、應酬對付也不會那麼難挨。
想到從今天起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束修遠心底不是不會難受,只是另一個選擇就是讓束百年基業倒下,束修遠再難受也只能舍掉朱天仰,畢竟在他,甚至所有束家人的觀念是,不論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唯有束家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