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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這話要是讓景夫人聽見了，可是會傷心的。”扈小甜說道。“我跟她在一起，本來就是個錯誤。那天要不是我喝多了酒，也不會做出錯事了。小甜，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馬上就跟莫芳芳和離。只不過，要等她把孩子生下來。”

扈小甜現在是真心覺得景然很有趣，跟他笑道：“那到時候，這孩子要是找娘親怎么辦呢？”景然笑道：“那有什么關系。孩子那么小，又不認識人。到時候，就說你是孩子的母親，又能如何。”

“那海東青呢？我總不能扔下他不管吧。”景然更加得意，“一個土匪罷了，能有什么出息。到時候，就把這座山扔回給他。反正這山也挺能賺錢的，不怕他不滿意。”扈小甜嘴角一扯，笑道：“你倒是好打算。”

“可不是么，小甜，你看我為你考慮的多周全。”景然的笑臉此刻看上去十分令人作嘔。“那，要是我不同意怎么辦？”扈小甜的笑容已經漸漸僵硬。“小甜，你不可能不同意啊。你已經錯了一次，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錯過第二次？”

“也是，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會拒絕。”扈小甜看著一臉欣喜的景然，走到門口推開大門道：“來人，送客！”景然臉上一陣難堪之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沒什么意思。我軒轅山不歡迎不要臉的人。”

“不要臉？扈小甜，你什么意思？”景然生氣道。扈小甜道：“要不是看在景貴嬪幫我的面上，我都懶得見你。行了，快走吧。一會若是景夫人發現你來這里，恐怕你就慘了。”

扈小甜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響起了莫芳芳的聲音。“景然，你給我滾出來。你和那個小娼婦躲在房間里做什么？”扈小甜冷喝一聲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景然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顯然也頗為尷尬。

“莫芳芳，你到這來干什么？”景然出門喊道。莫芳芳見他露頭更加生氣，喊道：“你果然在這里。寒櫻說你來找這個小娼婦，我還不信呢。景然，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嗎？”

景然瞪著她道：“有什么話回家說去，別在這給我丟人。”莫芳芳卻不依不饒道：“扈小甜，你有膽子勾引我男人，怎么不敢出來啊？我告訴你，別以為我莫芳芳是好惹。你現在給我滾出來，省得我進去找你。”

扈小甜從門后閃出，一言不發的坐在廊下，準備看潑婦罵街。莫芳芳見她出來，甩開景然拉扯她的手道；“扈小甜，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自己家的男人不守著，好端端的勾引別人家的男人干什么。”

扈小甜被她說得頓時滿臉怒氣，正要開口，忽然看見海東青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走出來，粗著嗓子喊道：“誰敢說我家小甜？”莫芳芳見到海東青雖然有些害怕，但卻依然遏制不住怒火喊道：“我就罵她怎么了。”

海東青從手里把刀扔出去，輕聲說道：“你要慶幸，我不殺女人。”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鞭，狠狠的甩在了莫芳芳的身上。那鞭子極長，帶著風聲抽下去，莫芳芳臉上的皮肉頓時綻開，好在身上有衣服，并未出現傷痕。

莫芳芳嗷的一聲叫出來，躲在景然身后喊道：“相公救我。”海東青卻并未停手，第二鞭子便抽在了二人的身上。這下，景然也喊出聲來道：“海東青，你個土匪，竟然公然打人。”

“笑話。既然喊我一聲土匪，我當然要打人。”海東青手里的鞭子輪得飛快，數十鞭子很快落在了二人身上，直打得二人慘叫連連。“海東青，她還懷著身孕呢。”扈小甜在旁邊提醒道。

海東青聽見扈小甜說話，立刻收了鞭子，質問道：“以后再敢到山上來，我便留下你們的人頭。”說著，他立刻變換了神色，一臉討好的沖著扈小甜道：“甜兒，你餓不餓？咱們吃飯去。”

地上的景然和莫芳芳疼得眼淚直流，不停地哀嚎著。“都怪你個敗家的娘們，好端端的跑到山上來干什么。”景然一腳踹在了莫芳芳的身上。莫芳芳忍著痛咬牙道：“還不是你，過來找那個娼婦敘舊情。”

“廢話，要不是為了咱家的買賣，我能來這嗎？”景然更加生氣。旁邊幾個土匪聽得不耐煩，喊道：“要打架回家打去。”景然和莫芳芳嚇得立刻閉了嘴，趕緊互相攙扶著離開了軒轅山。

“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這個扈小甜。等我回去，我就找我爹去，讓知府做主。”莫芳芳在回去的路上念叨著。景然沒有說話，顯然默認了此舉。

第41章 身外之物

“甜兒, 你有沒有生氣？”海東青問道。扈小甜搖搖頭，“我才不跟她們一般計較呢。”“那，以后你不準再見那個什么景然了。”海東青悶悶說道。“嗯？怎么了？”“沒怎么, 反正就是不準見。”

扈小甜一笑, “好，聽你的。以后我不見了。話說回來, 你打了莫芳芳，確實是解氣。但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萬一到時候, 景貴嬪知道了, 會不會影響咱們的貢品？”海東青摟著扈小甜道：“甜兒, 你要記住，一切都是身外之物，只有開心, 只有你我的快樂才最緊要。”

扈小甜順從的點點頭，“你說得也對。”二人說話的功夫，邱茵一臉生氣的從屋里跑出來喊道：“怎么了怎么了，莫芳芳來找茬了？人在哪里？你們別管, 我去把她趕走。”扈小甜笑道：“她已經走啦。”

海東青卻一臉玩味說道：“應該還沒有走遠。既然邱茵你這么想替小甜出氣，我這就讓人把她們攔回來。”邱茵一愣，結結巴巴道：“也, 也行。”海東青笑道：“好。來人，把莫芳芳叫回來，就說是邱茵有請。”

眼見那人要去，邱茵趕緊攔道：“要不, 下次她再來的時候，再說吧。那個，小甜，我給你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來嘗一嘗？”扈小甜剛要答話，海東青立刻說道：“不用了。甜兒的飲食，都有我親自做呢。”

邱茵臉色一陣暗淡，但還是笑道：“好。那我給婆婆送去。”扈小甜笑著答謝，海東青卻絲毫不領情。“有那閑功夫，你也對俊哥兒上點心，我今兒看他的衣裳都破了。”邱茵撅著嘴唇看了海東青一眼，沒有辯駁。

扈小甜望著邱茵的神情，到底有些不忍心道：“茵兒，你要是銀子不夠，我那有。你也不必親自做什么衣裳，盡管買就是了。”邱茵勉強笑了笑，問道：“小甜，那我一會把吃的給你送過去。”扈小甜點點頭，“好，多謝你。”

海東青輕輕拉著扈小甜的手，催道：“咱們快走吧。”扈小甜沖著海東青一笑，又轉身沖著邱茵揮了揮手。邱茵望著二人的背影，心里充滿了嫉妒。“你看什么呢？”邱羅從后面拍著她的肩膀道。

邱茵被嚇了一跳，沒有好氣兒的說道：“不好好做你的事，又來管我做什么。”“廢話，你是我妹妹，我不管你管誰。怎么？又吃醋了？我說妹妹，那壓根就不是你的東西，你非要搶他干什么。”

“你懂什么。只要我想要的東西，我就必須要得到。”邱茵言辭凌厲道。“得，我不跟你犟。我來是想告訴你，茱萸和小啞巴打架了，誰勸都不聽。我估摸著，海東青要是知道了這事，非把茱萸攆下山去不可，到時候，你在這就更孤立無援了。”

“又打架了？茱萸到底怎么回事，跟她說了多少回要忍、要忍。走走走，趕緊去看看。趁著海東青不知道，趕緊打發她們消停。”邱茵抹了抹眼角的眼淚，飛快的往山腰走著。沒等走到小啞巴的門口，就聽見里面鬧哄哄的聲音。

等她撥開人群走進去，才發現小啞巴拿著一根扁擔堵著門口，似乎是不讓里面的人跑出來。外頭的土匪們或是嘲笑，或是議論，但更多的卻是幫著小啞巴罵著屋里的人。邱茵上前說道：“小啞巴，你干什么呢？”

小啞巴的雙手舉著扁擔，自然沒辦法比劃，又不會說話，急得用鼻子發出哼嗯的聲音。邱茵見門里面似乎有人在使勁砸門，只以為是茱萸，便道：“小啞巴你一向是最疼茱萸的，今兒是怎么了。她做的再不對，那也是你的妻子。”

眾人在旁邊呵呵冷笑道：“這樣的妻子，不要也罷。”邱茵更加急道：“有你們這么勸人的嗎？人家夫妻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們在這湊什么熱鬧。”人群之中一片噓聲，似乎對邱茵有所不滿。

“我邱茵素日帶你們不薄，今兒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先散了去吧。別一會讓你們大哥知道了，又該怪你們不省心。你們放心，我不會偏幫著茱萸說話。”邱茵勸著眾人道。可眾土匪卻沒有一個人動彈，都一臉復雜的看著屋里的動靜。

邱茵見他們不動彈，氣得發怔，只好轉過頭來繼續勸著小啞巴。“小啞巴，不，念青。我跟你說，你這樣是不對的。有什么話，也要坐下來好好說才行。你這算怎么回事呢，你要想想，茱萸平時也是好好侍候你的。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陪著你睡覺，多好的媳婦。”

可小啞巴此刻并不聽勸，反而是越勸越生氣。眾人的議論聲也是越來越大，終于有人忍不住道：“邱大小姐，平時我們敬重你，可今天這事，不是你能勸得了的。我們知道茱萸是你的人，但今兒這事，您不該管。”

茱萸原本心里就委屈，此刻聽了這話，那股子火就壓抑不住從胸腔升起。“我看你們是人多欺負人少。我和茱萸兩個人上山本就不容易，好不容易又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結果你們就這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今天這事，你們不讓我管，我偏要管。小啞巴，你趕緊把茱萸給我放了，然后咱們回屋好好談。”

見小啞巴拼命的搖了搖頭，邱茵自覺沒有面子，更加惱火道：“好，你不放是吧。你不放，我偏讓你放。”說著，邱茵親自上前拉扯著小啞巴的胳膊，“你趕緊給我松開，聽見沒有。”

小啞巴一邊用力堵著門，一邊又要跟邱茵較著勁，心里又憋悶，一張臉就要擰成了麻花。眾土匪素來都心疼小啞巴，見狀都紛紛上前，三下五除二的拽開了邱茵。“好啊，你們合起火來欺負我是不是。”邱茵在幾人的束縛下，蹬著腳憤怒的喊道。

眾人吵吵嚷嚷的功夫，有一個人高聲喊道：“大哥二哥來了。”聽見這話，抓著邱茵的兩人手立刻一松，邱茵趁機撲到剛剛走過來的俊哥兒懷里道：“他們欺負我和茱萸。你要讓大哥給我們做主。”

海東青的眉頭一皺，也不搭理邱茵，上前問著小啞巴道：“念青，怎么了？”小啞巴低下頭，拼命的搖了搖頭。周圍有人上前低聲說了幾句，海東青的眼神先是一凝，復而散開道：“我當是什么事。念青，別怕，好女人有的是。這個不好，咱們換了就是。”

邱茵從俊哥兒懷里掙脫出來，喊道：“海大哥你這話什么意思。兩個人吵架罷了，怎么就要休妻？你軒轅山就是如此行事么。”海東青連頭也沒回，跟小啞巴說道：“行了，開門吧。”

小啞巴知道海東青會給自己做主，這才抽開了扁擔，把門讓了出來。門后頭，有兩個人慢吞吞走了出來。當先的是個素日里就油腔滑調的土匪，另一個則是茱萸。二人顯然整理過衣衫，但依舊有些發絲是凌亂的。

邱茵正要上前勸茱萸，卻忽然反應過來，原來小啞巴之所以堵著門，是因為害怕放走了茱萸和她的奸夫。邱茵只覺得臉上火紅火紅，像被人打了一耳光一般，虧她剛才還不顧一切的維護著茱萸，沒想到茱萸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海東青看了二人一眼，冷笑道：“沒想到軒轅山還能有人做出這樣的事。”說著，他的眼神瞥了邱茵。邱茵只覺得自己渾身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刮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茱萸，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邱茵知道，茱萸身上掌握著自己的不少秘密。因此，她不敢太過于恐嚇茱萸。甚至，她一會可能還要想辦法從海東青手底下，救出茱萸。邱茵真是后悔，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不帶茱萸上山。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東青的話語擲地有聲，眾人立刻靜謐下來。做下壞事來的那個土匪名字叫白猴兒，上山之前便是個愛采花的人，后來被官府抓去關了幾年，最后才到軒轅山落草。海東青原本也不想收留這樣的人，但有幾個土匪與他熟識，甘愿為他作保，這才把他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