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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芝暗笑,到底年紀小呢,第一句話就漏了底了,她今日第一次回家,怎么知道她和她娘管做調(diào)料的?她故作天真的回答:“今日白天都做好啦,只等著老家賊就行了!”
玉茉懊惱極了,今日調(diào)料都做好了她來干什么!想走又不好,留在這又不想真的做活,一時臉色難看,讓玉芝好一頓欣賞心底更高興了。
等到林氏處理完了,陳三郎他們回來了以后,玉茉就提出和林氏一起回去。玉芝無辜的問道:“三姐,你不是要幫我做活嗎,我要開始做活了你就回去啊?”
林氏和玉茉尷尬極了,林氏忙出言哄到:“哪里,你三姐看你這半天沒活,定是以為活做完了。怕打擾你們休息呢。”玉茉忙點頭附和。
玉芝道:“這才開始呢三姐,我們來裹泥蛋吧!”說罷不由分說拉住玉茉的袖子坐在泥桶旁邊,認真的教起玉茉來。
第40章 裹泥蛋
玉芝教的認真,玉茉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她在姥姥家雖然也做活,但是大小算半個客,還有陳四郎每個月送去的銀錢,林家一家人對她還是比較嬌慣的,從未做過這是全是泥的活計!
林氏在旁邊看著寶貝閨女特地換的一身新衣裳甩滿了泥點子也不禁心疼,卻也只能暗地里咂咂嘴,當面還得堆著肉假笑。那表情可把幾個孩子樂壞了,陳三郎有些局促,李氏雖也覺得好笑卻還是瞥了孩子們一眼,讓他們注意點。
終于裹完了這一百個泥蛋,玉茉看著身上的衣裳欲哭無淚,無精打采的跟著她娘回去。剛踏走出去不遠就聽見小東廂傳來一陣子笑聲,雖然不知道三房一家在笑什么,但是玉茉就是覺得他們在笑自己!!!眼淚忍不住滾了下來。
自從知道三房開始發(fā)小財了,陳四郎就沒有日日不著家了,只是偶爾出去維持一下和一些狐朋狗友的關系。
今日他正好在屋里,看見自家閨女抹著眼淚就進來了,把他嚇一跳,好懸沒步上玉芝的后塵,大頭朝下從炕上栽下去。
進了屋了玉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看著爹爹就在眼前,上前抱住陳四郎哭到:“爹!我要回姥姥家!我不要回來!三叔一家子都欺負我!嗚嗚嗚…”
林氏也心疼的不行,趕緊上前摸著玉茉的頭心啊肝啊肉的叫了起來。有爹娘在身邊安慰玉芝覺得自己更委屈了!抽抽搭搭的停不下來,不一會眼睛都腫成了兩個爛桃子。
陳四郎抱著玉茉恨恨的說:“這一家子不識好歹的,竟真拿我閨女做活?別哭了,以后咱不去了!”
林氏拍了拍他,想開口勸他,看了眼抽泣的玉茉到底心疼,還是沒開口。
倒是陳四郎緩過那陣憤怒的勁兒,開口勸了勸玉茉:“莫哭,以后咱別去做活了,爹是存了想看看他家那個秘方是什么的意思,但是沒有也不當緊。本我們也只是想跟著三房沾點光罷了。日后你也別去做活了,就和玉芝接觸接觸就行了。”
玉茉哭了一場也累了,聽見她爹的話點了點頭。在陳四郎懷里慢慢睡了過去…陳四郎和林氏對視一眼,不想吵醒女兒,都沒有說話。林氏擰了個帕子給玉茉擦了把臉,又哄睡了兆雙,夫妻二人這才上炕睡了過去。
第二日三房依舊大清早就出門,李氏則做完家務以后就在房里趕衣裳,之前幾天孩子們的都做好了,只剩下她和陳三郎的還沒做完。正當她剛收好陳三郎的衣裳最后一根線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她急忙下炕出了小東廂。
剛打開門,萬沒想到竟然和趙氏對了個正眼!李氏愣在原地,趙氏朝她笑了笑:“三弟妹,咱們回來過年了。”李氏才反應過來,忙走過去道:“大嫂,你們回來啦,今日回來的這么早,竟也沒提前跟家里說,東廂的被褥我還沒洗曬...”
趙氏微微有些不高興,李氏這話仿佛再說他們不該回來似的,但是還是笑著說:“沒事沒事,我自己洗洗就成。明年開春兆厲就要考秀才試了,這不學堂里的老師都說他該學的都學了,只要回家好好復習就成,我和你大哥琢磨鎮(zhèn)子上哪里有家里安靜,這不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李氏一驚,這不就是說過了年了大房也不走了?這還從來沒有過呢!她一邊心里想著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一邊忙活著幫大房搬東西。
大房這次除了陳忠富都回來了,慌忙收拾過以后,一家人都到了上房跟老陳頭和孫氏請安。老陳頭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以往大房都是到了年根底下二十八九才回家。這次竟然二十四就回來了,而且看著幾個孩子臉色都不怎么樣。趙氏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怎么看怎么有幾分勉強。
等人到齊了老陳頭開了口:“老大媳婦,怎么回來的這么突然?”趙氏不管心底看不看得上自己這公婆,都得上前行禮,她行了個禮開口把剛才與李氏說的那番話又重復了一次。老陳頭明擺著不信,但是看著大孫子在旁邊承認幫著他娘打圓場,也就只好揮揮手讓他們回東廂收拾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他沉默的抽著煙,孫氏在旁邊喪著臉說:“老大一下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老陳頭不愿意聽老大家的壞話,抽了孫氏一煙袋鍋子,成功讓她閉了嘴。
陳三郎他們回來的時候一進院子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兆厲差點沒嚇一跳,玉芝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門了?她沒見過兆厲,自然不知道這就是那傳說中的大哥。還是兆志先上前一拱手叫了一聲:“大哥。”她這才反應過來。稀里糊涂的跟著哥哥們給大哥行了禮就忙不迭跑回小東廂問李氏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李氏自己還一腦門子糊涂呢,哪里能經(jīng)得住玉芝這個小磨人鬼兒的纏纏。她拉著剛進來的陳三郎道:“我看大房仿佛出了事情,待會你去爹那里交錢的時候小心著點,爹心情應該不好。”陳三郎點點頭,數(shù)出今日應給上房的錢,拿著進了上房。
一進去老陳頭已經(jīng)不抽煙了。但是嘴里還叼著煙袋鍋子。孫氏背對大門躺在炕里,聽見有人進來也不起來看一眼,好像睡著一般。陳三郎叫了聲爹娘,拿出今日的銀錢遞給老陳頭。老陳頭示意他放在炕沿,坐下聽他說今日的買賣賬。等他說完了老陳頭開口道:“我看今日你大嫂帶著孩子們回來不是個事兒,明日你去鎮(zhèn)上訪聽訪聽,是不是你大哥出什么事兒了?”陳三郎自是應下不提。
因為大房突然的回來家里人都有些不適應,今日二,三,四房做什么都感覺有點小心翼翼的,大房吃了晌飯就閉門不出,一點動靜也沒有。這幾天熱熱鬧鬧的陳家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第41章 大房的破事
第二日陳家三房全都去了鎮(zhèn)上,今日要去打聽大房的事情,李氏也去幫忙想早點賣完。沒想到還沒去打聽呢事情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可想而知這事兒鬧的多大。
原來是一個身穿細棉布的大嬸在買餅子:“給我來二十個油渣餅,十斤炸土豆,五斤炸蘑菇,十只黃金雀。那料再多給我單獨包一包,我家小少爺愛用那料沾肉吃呢。”玉芝一一應下,一家人快手準備。
這時旁邊有個跟她相熟的問她:“于嬸兒,你家主人今日怎么要買這么多,往常不都是你家那小少爺想吃,來買一兩個嗎?”這于嬸兒還沒說話呢,旁邊就有人插話:“嬸子姓于?莫不是那白玉樓于掌柜的家里人?”
一聽白玉樓,陳家人都豎起了耳朵,只聽那于嬸兒無奈道:“唉,可不是么,昨日那事情鬧的太大,今日家里誰有心思做飯,只小少爺非要吃這油渣餅。老爺就差我來多買點,一家人今日就吃這個做晌飯了。”
圍觀的人聽著都好奇,到底于家出啥事了?于嬸兒也不好說主人家的八卦,拿了東西付了錢匆忙走了。
等她走了才有人開了口:“你們不知道啊?昨日于家出了大事兒了!”玉芝趕忙叫陳三郎從爐子里拿出一個油渣餅遞給說話的小哥:“大哥哥,到底出什么事兒了啊,您吃個餅慢慢說。”
那小哥倒也不見外,接過餅咬了一口,先道了一聲香,才開口繼續(xù)說:“要說這于掌柜的人不錯,做買賣也是把好手,就是這兒女緣啊...唉...這于掌柜的不是有個死了男人的小閨女嗎,今年才堪堪二十四歲,嫁了人了結果五年無子,結果第六年男人生急病死了,婆家怨恨她沒留下香火,說她克夫,這不給她送回于家了嘛。
這回了于家也有兩三年了吧,昨日小年,于掌柜在家宴請各個管事,酒酣之際就聽見一聲尖叫。大家就一起過去看看發(fā)生什么事兒了,沒想到啊...”說到這他停了下來,三口兩口把手里的餅吃了,享受了一會圍觀人的催促才繼續(xù)說道:“沒想到啊,這在家守寡的小閨女和一個男人滾在一起了!這不今日于家都在處理這個事兒么才沒空做飯呢!”
“啊????”圍觀人異口同聲的發(fā)出疑問聲,兆志覺得不好,趕緊開口問:“小哥,那被抓的男人是誰?”那小哥也是一知半解的:“我也不太清楚啊,聽說還和這于三娘是親戚呢,好像是她的什么表姐夫?”
陳家三房人都變了臉色,聽這小哥繼續(xù)說:“這被捉奸在床了,男人的原配也在于家呢,就是這原配去找自己表妹說話才遇上的,這事兒怎么這么巧呢?人都來了以后那原配都癱在地上了,也是可憐…”
一群人也都漏出來同情的神色,有人問道:“那這事兒怎么個解決辦法啊?”小哥說:“我咋知道呢?我家鄰居是昨日去參加宴席的管事,這還是昨天晚上他婆娘過來串門子跟我娘說的才被我聽見的呢!其他的我咋知道!”
說罷買了三個餅子轉身擠出人群走遠了。三房一家子心神不寧,總覺得那個男人怕是就是陳大郎了!
賣完了今日帶的東西以后陳三郎跟兆志說:“兆志,你現(xiàn)在趕緊回家告訴你爺這個事,我再去白玉樓或者于掌柜家附近訪聽訪聽。”
兆志想了一下道:“爹,你腿長走的比我快,你回家與爺說。我和玉芝去訪聽,我們兩個小孩子人家不能有防備心。”
陳三郎想了一下也是,囑咐兒女小心別漏了馬腳,就匆匆往村里趕。
李氏帶著兆勇兆亮去買明日買賣需要的東西,兆志就牽著玉芝一路打聽著晃到了于掌柜家住的那條街。這條街是一些鎮(zhèn)子上有頭有臉的掌柜的老板住的地方,看著頗有幾分深宅大戶的樣子,街上竟沒有人!兩個人站在街上正發(fā)愁怎么才能打聽到底怎么回事呢,突然從街角拐進來一個貨郎!
玉芝心頭一喜,忙上前攔住貨郎,三個人站在角落處,兆志開口詢問:“小哥,請問白玉樓的于掌柜在這一條街嗎?我是他鄉(xiāng)下的侄孫,快過年了今日家里爺奶差我來問問叔爺哪日回去過年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