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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芝此刻也猜到了這個小胖子的身份,怕是這小胖子就是泰興樓的東家小少爺吧!
約摸著時間也是月蛻該有消息的時候了,這時候泰興樓東家少爺出現在鎮子上,說明這月蛻泰興樓很重視嘛!
玉芝想到這美滋滋的笑了起來,露出幾顆白白的小米牙,大大的眼睛瞇成彎彎的月牙,一副乖巧討喜的樣子!
小胖子看到玉芝這么可愛,忍不住用油乎乎的手伸手捏了下把她的臉,咧開嘴笑道:“妹妹真可愛!”
玉芝反應過來差點沒氣死!不停地伸手來回擦自己的臉,想把臉上的油膩擦掉,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胖子占了便宜!陳三郎和李氏也有些不高興,臉刷的一下就拉了下來。
朱掌柜忙打圓場:“我這侄兒一片赤子之心,還未有男女之別的心思,今日是把大侄女當妹妹看呢…陳老弟和弟妹別生氣,回去我定告訴他爹嚴加管教于他!”
陳三郎和李氏依然有些不虞,小胖子這時啃完了一個煎餅馃子,把油紙往身后的小廝手里一塞,認真的朝著陳三郎和李氏作了個揖,開口道歉:“叔叔嬸嬸,是小子唐突了妹妹!日后必定多注意!今日還請叔叔嬸嬸原諒小子吧!”說罷對著陳三郎夫妻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李氏本就是愛孩子的人,看到小胖子這嚴肅的樣子也有些心軟,開口軟聲道:“你這孩子,日后可不能隨便摸女孩子的臉了。你可要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笨粗∨肿余街鴥邵缛鶐妥尤庹J真的點了點頭,模樣可愛,自己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胖子的臉。
這可把小胖子嚇壞了,他捂著自己的臉道:“嬸嬸方才教育小子不要隨便摸女孩子的臉,為何嬸嬸能摸小子的臉!男女授受不親??!”
一句話說的大人們都笑了起來,連小路和兩個小廝都忍不住憋笑,一掃方才略尷尬的氣氛。
小胖子揉揉臉蛋不懂他們在笑什么,索性不再去想,拱手對陳三郎道:“家父正在泰興樓等候叔叔嬸嬸,還請叔叔嬸嬸這就隨我們去吧!”
眾人這才斂了笑容,一起往泰興樓走去。
又是熟悉的包廂,可是今日推門進去卻只看到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男人坐在里面。
玉芝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人,只見他年約二十七八歲,身著鴉青袍服,玄紋云袖,頭發高高束起,卻只用了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固定。五官雖談不上精致,卻眉目疏朗另有一番味道。
見到有人推門走進包廂,他臉上泛起笑容站了起來,小胖子像一坨小肉彈一樣沖過去撲到他懷里,歡快的喊了一聲:“爹!??!”
第62章 單辰
玉芝嘴巴忍不住張的老大,露出傻傻的樣子,這…這竟然是小胖子的爹?看著兩張抱在一起歡笑的臉,真是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她吞下差點溢出口的吃驚,低下頭跟在朱掌柜和父母后面聽朱掌柜介紹:“這位是我們泰興樓的東家…”
陳三郎和李氏的腦袋“嗡”的一聲,這泰興樓的東家!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遠在天邊的人物了!竟然現在就站在他們面前!
夫妻倆做夢一般的看著這疏朗青年松開小胖子走向他們,一拱手微微笑道:“在下姓單,單名一個辰字。正是這泰興樓的東家。
前幾日朱掌柜派人送了幾盆月蛻去總店,家里長輩嘗過之后都說好,遂放在酒樓里試賣,沒想到十大盆月蛻漿做出的幾百張月蛻竟三天內就賣光了!
還不停的有人上門預定這月蛻,正巧錦兒吵著要吃你家的煎餅馃子和涼皮,我就帶著他一起走一趟嘗嘗剛出鍋的是何等美味?!?
陳三郎有些受寵若驚,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回禮道:“過獎了,過獎了。”
玉芝倒是反應快,在背后悄悄掐了她爹一把,但是陳三郎完全沒明白她的意思,還在不停的客套,急得她就差抓耳撓腮了!
還是朱掌柜明白玉芝在這生意上能做一半的主,看到她的小動作心知肚明她定有什么話要說,干脆點了玉芝道:“大侄女有什么想說的嗎?”
玉芝猛然被點名有些臉紅,但是看了一眼憨厚的爹和羞澀的娘,忍不住心里哀嚎“若是二哥在這何必要我出頭!”
面上卻露出羞澀的笑容道:“這位大伯是為了我家的煎餅馃子和涼皮來的,還是為了我家的月蛻來的?”
單辰完美的笑容仿佛出現一道裂縫,大…大伯?他看起來難道不比她爹小嗎?叫聲叔叔也好??!
忍住心中想強烈吐槽的沖動,單辰面色和藹的對玉芝道:“自然是為了月蛻而來,不知小姑娘可有什么說法?”
玉芝剛才叫大伯的時候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詫,但是掩蓋的到快!
玉芝心底暗笑,滿是惡趣味的心陡然歡騰起來,一口一個大伯的叫著單辰。
“大伯,我家月蛻味道好嗎?”“大伯,我家月蛻是不是很透明哦!”“大伯,您家里人喜歡月蛻嗎?”“大伯…大伯……”
叫的單辰實在忍不住了,輕咳一聲打斷玉芝道:“小姑娘無需叫在下大伯,叫聲辰叔叔就好。”
說完,看到小姑娘露出幾分得逞的笑容,才知道她是故意的,心底一哂,這個小狐貍!
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以后雙方漸漸也熟悉起來,陳三郎和李氏也沒有那么僵硬了,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著茶平復心情。
這時玉芝率先開口提了正經事:“不知辰叔叔今日前來是想怎么收我家這月蛻?”
單辰也正了正神色道:“這月蛻一盆漿能出四十余張,若是按盆收的話,泰興樓打算三百文一盆如何,將近八文一張,這可是天價了!”
玉芝聽到這里出言打斷:“我們家人少,哥哥們都在讀書沒空幫忙,這月蛻也不放心交于別人來做,我們只賣方子不散賣,辰叔叔就說個方子價吧!”
單辰不由重新認真審視了一下小小的玉芝,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沉聲道:“若是賣方子,那就一百兩銀子成交,從此以后這月蛻就與你家就無任何關系了!”
陳三郎有些著急,這細水長流三百文一盆明顯比一百兩銀子買斷掙得多啊,他不由的拉了拉玉芝的衣角。單辰是何許人也,陳三郎自以為的小動作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樣,他低笑一聲說道:“不如這樣,你們一家人商量一下,我帶著錦兒先去把他買的涼皮吃了,看他急的像只猴子一樣?!?
小胖子小臉刷的一下紅了,扭著手指頭嘟著嘴不說話。單辰招呼上朱掌柜帶著小胖子出了包廂。陳三郎看見房門一關就急不可待的問道:“芝芝,為何我們不按盆賣呢,我和你娘忙得過來的,你別顧慮這個!”李氏也在旁邊不停的點頭。
玉芝沒說話,聽到屋外腳步聲漸遠才小聲開口道:“爹,娘,你們想這泰興樓的東家專門跑了這一趟是為什么?因為這個東西他們覺得能掙大錢的!如果是你們,能愿意這種掙大錢的方子留在別人手里,自己被別人永遠捏???總有一天會想辦法把方子搶來的吧,我們家斗得過這種大商人嗎?早晚得把這方子拿出去,何不趁現在多要點錢呢?”
陳三郎和李氏聞言驚出一身冷汗,他們都是沒怎么見過市面的村里人,哪里想得到這些!細細琢磨了玉芝的話,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嗎!夫妻倆想到如果如果泰興樓起了邪念,捏死他們想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緊握著手互相支持著才沒有癱在椅子上。
玉芝又開口道:“就算泰興樓一直好好的和我們合作,沒有起壞心思。這月蛻現在起碼在山東道是獨一份兒,泰興樓用的指定不少,先不說我們自家人做不做的完。就算做的完,日日給泰興樓供上了,其他大酒樓也不是瞎的,估計沒幾日就能扒出來是我們家供的,到時候我們家還能得個好?爹,前幾日二哥教我讀書,有一句話叫商場如戰場,那可是要死人的!”
陳三郎李氏這次真的癱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隔壁包間的單辰和朱掌柜貼在木墻上聽的一清二楚。單辰眉目含笑的瞥了一眼朱掌柜道:“這小姑娘有點意思,這么小卻這么精明,這是個經商的奇才啊?!?
朱掌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道:“東家啊您可歇了心思吧!這姑娘可是人家父母的掌上明珠!是不會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