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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承淮被她叫的又氣又笑,一把抱起她把她壓到床上道:“今日我倒是讓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玉芝驚呼一聲,剩下的聲音已經被卓承淮吞進口中。
一夜紅浪翻滾,第二日卓承淮親了親尚在睡夢中的玉芝,精神抖擻的出了門去上朝。
下了朝果然有人攔住他道:“聽聞卓侍講近日在尋宅子?我們家倒是有一棟五進的宅子空著,離著翰林院不過一刻鐘的車程。一直想尋個能善待宅子的有緣人,我與卓侍講同朝為官,若是真的賣與卓侍講也是咱們之間的緣分。”
卓承淮猛的被攔下說了這么一大通話,定了定神仔細辨認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戶部右侍郎,戶部右侍郎是出了名的眼睛朝上鼻孔朝下,可從未與卓承淮有過什么交流!
卓承淮就知道開始了,他笑道:“林右侍郎關愛下官之心下官十分感激,只是下官囊中羞澀…這距離翰林院這么近的好宅子怕是買不起…”
戶部右侍郎再怎么也不好當著大庭廣眾群臣面前對他說不要錢送你這種話,他擠出笑道:“卓侍講說的哪里話,這價格……”
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從后面冒出來的彭顯打斷:“承淮!我尋你許久,你在這做什么!快些與我去兵部,有事尋你呢!”
卓承淮忙轉身與彭顯行禮,看著他一副皺著眉著急的模樣低聲道:“彭尚書且稍安勿躁,下官這就隨您去兵部。”
扭頭對戶部右侍郎抱歉的笑道:“林右侍郎所說之事下官記在心中,今日著實是有事,不若回頭再說如何?”
戶部右侍郎看著彭顯那張黑鍋底的臉還能說什么,忙拱手先與彭顯行了禮才對卓承淮道:“不急不急,我也只是上前一問,回頭再說,回頭再說,那我就先告辭了。”
彭顯敷衍的拱拱手,直到他走遠了才拉著卓承淮到了無人的地方與他說道:“你跟這種人費什么話,被他黏上就脫不開身了!”
卓承淮苦笑:“我的彭爺爺,你以為我想嗎,難不成人家叫住我我還能扭頭就走不成?那不出兩個時辰我就在京城真真正正的出了名了。”
彭顯也不過是說句氣話,自然知道卓承淮說的才是正理,輕咳一聲:“昨日你走了之后德保就去尋了戶部尚書詢問京城是否有空宅子賣,這不這右侍郎知道了就搶先尋到你了,我看今日怕是該知道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你家怕要門庭若市咯。”
這話的最后竟然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卓承淮頭都大了,撇了彭顯一眼道:“我看彭爺爺仿佛有了主意了,不然不會這么輕松吧!”
彭顯被他撅了一句咬咬牙,這臭小子!無奈開口道:“的確是有了,我那有處宅子,你就買了那處得了,反正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這一處半處宅子的事兒。
你說說你,有事不來尋我去尋陛下做什么,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明明咱們倆就能解決掉的事兒非得現在捅成這樣。”
卓承淮有苦說不出,他本來也只是不想麻煩彭顯,先自己尋尋宅子。哪里知道宣政帝這么八卦又這么熱情,早知道他還不如直接找彭顯或者單辰呢!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彭顯說的有道理,他們倆這關系早就是利息糾葛感情在一起了,扯也扯不清,還不如占他個便宜得了。
二人說好等下次沐休去看宅子,基本就這么定下了這個事兒。回去卓承淮與玉芝一說,玉芝也知道這怕是最好的法子了,也十分贊同。
誰知第二日下了朝宣政帝把卓承淮叫到御書房直接問道:“承淮啊,你的宅子有著落了嗎?”
卓承淮又被震著了,這皇上幫忙買宅子還帶售后服務的?壓力好大啊…
他拱手道:“雖說還沒過戶,但是已經與彭尚書約好沐休去看宅子了。”
第230章 不一般
宣政帝笑道:“還沒買就成了,昨日英王叔跑來與朕訴苦,說他家子孫不孝,日子要過不下去了,又抹不開面子賣家產,求朕幫幫他。
朕一想到你不正好要買宅子嗎,就問了他幾處地方,正巧有個宅子離宮里和翰林院都挺近,朕就做主給你定下了!”
卓承淮真想給他跪下了,不止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現在竟然還強行把他和宗室扯上關系了?!他能拒絕嗎?不能!
看著宣政帝的笑臉,卓承淮欲哭無淚的跪下深深磕了個頭,想最后掙扎一下:“臣多謝陛下想著臣惦記著臣。只是臣手中銀錢有限,不知道英王爺這宅子……”
宣政帝笑著打斷他:“莫慌,朕早就想到這一茬了,英王叔說了他只求速賣,價格多少好商量,朕與他說定了照顧照顧你,待會你就去尋他吧。”
卓承淮徹底死了心,又磕了一個頭道:“臣對陛下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日后臣定然好好當差,不辜負陛下的厚愛。”
宣政帝自覺自己替自己的小侍講解決了一件大事,心情正好,哈哈大笑道:“罷了罷了,你快些去尋英王叔吧,他怕是在家等著你呢!”卓承依言淮行禮退下,麻木僵硬的去了英王府。
到了英王府,門房一聽說他是卓承淮卓侍講簡直就要敲鑼打鼓把他迎進來了,英王爺已經年近七十,走路都需要兩個丫鬟左右攙扶,顫顫巍巍的看著就嚇人,也不知道這身子骨是怎么磨蹭到宣政帝面前訴苦的…
他看到卓承淮兩眼放光,上前拉住他的手就不放了,卓承淮叫苦不迭,但是也不敢輕易的拒絕他的親近,生怕哪兒不對付老頭兒再厥過去。
買宅子的事兒談的十分順暢,卓承淮說什么英王爺應什么,哪怕卓承淮說銀子不多英王爺都用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拍拍自己全是肋骨的胸脯答應卓承淮給他低于市場價,再不行就分幾回給他也行!
卓承淮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躲還來不及呢怎么會答應還分好幾回見面?忙遮掩道:“英王爺莫急,再怎么樣家里買宅子的銀子是湊的上的,您就給個價吧。”
英王爺喘了半日才開口道:“我看啊,這宅子就四千五百兩賣與你如何?不行的話咱們再議議?”
卓承淮一聽這可是占了大便宜了,這宅子市場價怕是要奔著六千兩去了!他有些為難道:“這是不是太低了,您虧的太多了吧。”
英王爺突然流下了眼淚:“唉,你不知道啊,我這群不肖子孫多么敗家,為了我英王府的顏面我也不能公開賣祖宗的產業,只能求陛下。陛下既然給你定了咱的宅子,那這宅子就必定是你的了,多點少點又有何關系!”
卓承淮看到老王爺涕泗橫流的樣子哪里還敢說別的,二人就四千五百兩成交,當下英王爺就派了大管家去順天府報了背書,寫房契。
卓承淮連英王府的門都沒出,一分錢還沒拿出來呢就先拿到了一張房契,他心里苦笑,自己這算是被強買強賣了?今日占了這個便宜,明日還不知道要還上什么。
他拿著房契也沒有在英王府逗留的必要,與英王爺約好明日派人送銀票過來就心情復雜的回了家。
玉芝等卓承淮下衙等了好久,天都擦黑了才見他回家,不禁有些擔憂道:“今日可是出了何事了?怎么如此晚?”
卓承淮從懷里抽出一張紙塞進玉芝的手里:“今日啊,被強賣了一套宅子!”
玉芝大驚:“不是說好買彭尚書的宅子嗎,這是誰強賣給你的,這滿朝文武還有不給彭尚書這個小面子的?”
卓承淮哭笑不得:“是啊,還真有人不給,是陛下做的中人,讓我買了英王爺的宅子!”
玉芝愣住了,皇上做中人?這…她拿起手中的房契仔細看了起來:“朱雀街,這宅子怕是要五六千兩往上了吧?”
卓承淮苦笑:“一共四千五百兩,本來英王爺還要再低的,被我死活攔住了,這可如何是好,這房契我拿著燙手!”
玉芝皺著眉拉著卓承淮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熱茶與他道:“先別急,咱們倆都好好想想英王爺與陛下為何這么做,然后商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