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如是藍田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下用梳子慢慢梳過,有時遇到發結,便用手指將它一一理順。
梳子順著青絲一次次滑下,顧炎忽的便想到一句話來:一梳梳到底,二梳白發齊,三梳兒孫滿地。
他與噬影,注定不會有兒孫子嗣,但,那又如何呢?
他這一生,所伴者,不過眼前這一個人而已。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只求這一生,當真能與噬影一走白頭。
打量著眼前精神奕奕的噬影,顧炎總覺的缺少了些什么,看到一旁的喜服,才恍然大悟一般,將它取過放進噬影的手中。
“主上,黃昏之時才舉行儀式,不用這么早便穿上。”噬影看著手上的喜服,卻不想那么早便穿上,唯恐過一會準備其它物件之時將婚服弄臟。
“阿影,我想看你穿上喜服的模樣。”顧炎看著一身黑衣的噬影,卻已經想象著他換下那件單調色澤的衣服后究竟是何等模樣了。
噬影不愿違了顧炎的意思,只得脫下那身不知已經穿了多久的黑衣,換上這套昨晚他親手縫繡過的喜服。
不多時,一身大紅色的喜服便已經穿好,噬影的身軀襯著它剛剛合適,一只金色的鳳飛舞在火紅色的喜服之上,如欲火新生一般。
顧炎看得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走到噬影的身邊,將他墜在身前的幾根發絲挽在耳后,口中便吟道:
“紅衣金紋雙鳳游,
三千青絲繞指柔。
玉鈿束纏相思骨,
與君同許伴白頭。”
一首詩畢,顧炎忍不住將噬影擁在懷中,埋進噬影的肩頭,不自覺的淚水便已經溢滿眼眶。
黃昏很快來臨,紅燭燃起,喜服已著。
在這山里沒有太多講究,二人只等著拜了堂便可進入洞房。
一拜天地,二人同時朝向屋外昏黃的蒼天,俯身下拜。此一拜,拜天拜地,共許天荒地老。
這第二拜,拜的卻是王老。顧炎并沒有太過講究,這王老算是長輩,況且也是他們二人的見證人,由王老做高堂再好不過。
“好,好,好!”看著他們二人在自己面前下拜,王老連說了三聲好。
王老面帶紅光,沒有喝酒臉上卻似乎已經蒙上了些許醉意,眼睛已經濡濕,仿佛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第三拜,夫夫相拜,那熟悉的場景似乎又在顧炎的眼前閃現,顧炎虔誠地俯下身去,而后輕喃一聲,“終于,又得到你了,阿影。”
同樣叩拜下去的噬影只聽到一聲難以捕捉的輕喃在他耳側拂過,只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顧炎時面上又添了一層紅意。
王老見他倆禮成,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開口道:“你們倆便洞房吧,老頭我可不參與了。”
正要轉身回房,忽然一拍腦門似乎想到了什么,從桌上取過一只酒壺兩只酒杯交在二人的手上,“我險些忘了,這酒你倆可要拿著。”
“這壺中的酒可是十五年前我和老伴一起埋在桃樹底下的,本來說好的二十年后再取出來,不過我想他不會怪我提前將他取出的。”
噬影卻有些拘束起來,推辭道:“王老,如此貴重,我們怎么能收?”
“影小哥,這可是合巹酒,必須要喝的,這匆匆忙忙的我這里也只有這一壇酒,你莫不是嫌棄了。”王老說著,面色一肅,似乎當真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