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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遇黃蓉
張家口,進出關內外的南北要道,自從金人占了河北之地,塞外皮毛、馬匹
在此集散,以交換漢人的茶葉、瓷器和絲綢,漸漸演化成了人煙稠密,市肆繁盛
的大鎮甸。
蕭天佑在馬市買了匹最上等的良駒,世稱一丈青的照夜玉獅子,純種大白馬
。
好馬就像是好女人,永遠是男人心中的夢想,如今蕭天佑駿馬得坐,就考慮
去買幾身配得上好馬的衣服。
不然他這副江湖客落拓的樣子,別人不當他是盜馬賊才怪。
蕭天佑又買了幾件公子儒衫,又想到快要過冬,又順手買了一尾貂裘御寒。
又找了間門臉寬闊的大酒店,開了間上房,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點擊換上
了一身新衣服,蕭天佑這叫一個美啊,衣服都是瞬穿瞬脫的,以后和美人兒嘿嘿
嘿的時候……嘿嘿,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項特殊技能呢?這時候,蕭天佑的肚子
咕咕叫了起來,他這才想起自己這些天在新手村和李二狗家,連著幾天吃糠咽菜
,今天終于可以開齋了,這才下樓來準備找些好吃的。
「客官,您來點什幺?」
小二見對方衣著打扮不俗,格外殷勤的問道。
「先給我切二斤牛肉,一斤素餅吧?!?
蕭天佑確實餓了,加上他身體機能被改造之后,食量也跟著增加,可見能量
守恒的定律確實是真理。
店小二有些發愣,感覺這文雅公子點的菜和他本人的畫面好生違和。
「兩斤熟牛肉、一斤素餅?哦,好好,馬上就來咧?!?
小二沒敢怠慢,小跑著去了后廚。
蕭天佑忽聽店門口吵嚷起來。
他原本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可是今天他卻鬼使神差的琛頭瞅了一眼。
只這一眼,蕭天佑渾身禁不住如遭雷擊,他終于知道這是什幺故事了!只見
兩名店伙正在大聲呵斥一個衣衫襤褸、身材瘦削的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頭上歪戴著一頂黑黝黝的破皮帽,臉上手上全是
黑煤,早已瞧不出本來面目,手里拿著一個饅頭,嘻嘻而笑,露出兩排晶晶發亮
的雪白細牙,卻與他全身極不相稱。
眼珠漆黑,甚是靈動。
蕭天佑感動的幾乎熱淚盈眶,女神?。∥襾硗砹?,讓你受苦了……蕭天佑見
黃蓉生雖然她臉上還有笑容,但是也難掩她生計窘迫的現狀,蕭天佑知道寶寶心
里苦啊。
一個十五六的離家出走的姑娘,流落江湖大半年,必然是已經饑寒交迫、心
力交瘁了,不然愛美的姑娘怎幺會把自己抹得這幺黑,忍受乞丐衣服的惡臭?一
個店伙叫道:「干幺呀?還不給我走?」
黃蓉道:「好,走就走?!?
剛轉過身去,另一個店伙叫道:「把饅頭放下?!?
她依言將饅頭放下,但白白的饅頭上已留下幾個污黑的手印,再也發賣不得
。
一個伙計大怒,出拳打去,那少年矮身躲過。
蕭天佑知道自己英雄救美的機會到了,忙搶上去攔住,道:「別動粗,算在
我帳上?!?
撿起饅頭,遞給黃蓉。
黃蓉接過饅頭,道:「這饅頭做得不好??蓱z東西,給你吃罷!」
丟給門口一只癩皮小狗。
小狗撲上去大嚼起來。
?一個店伙嘆道:「可惜,可惜,上白的肉饅頭喂狗?!?
蕭天佑卻知道女神要強的性格,如果沒被發現,她必然會吃掉它,可是被人
發現了,以她的自尊心,必然不屑于再看那肉包子一眼。
「你們這肉包子皮厚陷小,確實做的不好,還當不得人說嗎?」
蕭天佑說著,丟了一兩碎銀給二人。
店伙們不敢和客人起爭執,又看在銀子的份上,陪著笑走了。
「小兄弟,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蕭天佑小心臟砰砰亂跳,滿眼期待的看向黃蓉問道。
「不用了,謝謝?!?
黃蓉冷澹答道。
額……劇本不是這幺寫的吧?女神怎幺不接受邀請呢?「來嘛,我請你吃席
……」
蕭天佑再次勸說道。
「不稀罕……」
黃蓉轉身欲走。
蕭天佑急了,閃身擋在黃蓉身前道:「我真的只想請你吃一頓飯,沒有別的
意思?!?
「我不想和你吃飯,我看到你就沒胃口了?!?
蕭天佑徹底跪了,是我登場的方式不對嗎?還是我頭型不對?蕭天佑徹底絕
望了,難道這里的設定是黃蓉女神只能配郭靖嗎?「小兄弟,你慢點走……這樣
,我這匹馬送你。還有這件貂裘,還有這包裹……你都帶著。江南路漫漫,你別
苦了自己,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蕭天佑眼中隱隱有了淚光,他是真心疼她。
黃蓉微微一遲疑,輕聲問道:「你當真請我吃飯嗎?」
蕭天佑見黃蓉女神回心轉意,當即大喜道:「嗯,你想吃什幺?」
「我想吃……西湖醋魚、龍井蝦仁、宋嫂魚羹……」
「好好……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這就去讓他們做!」
黃蓉擺擺手道:「還是算了吧,想來他們也做不好這些菜。還是隨便對付一
下就好了。」
說罷,就先一步走進了酒樓。
蕭天佑極盡恭維之能,還沒等黃蓉開口,就對店小二說道:「把這些都撤下
去吧,給我們換先來四干果、四鮮果、兩咸酸、四蜜餞。」
黃蓉聽蕭天佑此言,忍不住捂嘴輕笑,卻沒接口。
店小二見來了食家,不敢怠慢的問道:「大爺要些什幺果子蜜餞?」
蕭天佑道:「干果四樣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鮮果你揀時新的。咸酸
要砌香櫻桃和姜絲梅兒,不知這兒買不買到?蜜餞嗎?就是玫瑰金橘、香藥葡萄
、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
黃蓉和店小二都驚得有些合不攏嘴。
黃蓉這些天就想吃這幾樣果子,卻不想眼前這人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似的
,竟一樣也不差的叫了出來。
她轉念一想,卻又明白了他的苦心,他是在保全自己的顏面,念及此,想起
他剛剛看自己時,那心疼的眼神,黃蓉心中暖流涌動。
蕭天佑又問道:「小兄弟,這熱菜你看,想來點兒什幺?」
黃蓉不動聲色道:「隨隨便便上幾個饅頭就好了?!?
蕭天佑立馬激動的說道:「那哪成?最上等的酒席,海鮮要是不新鮮的不要
,不精細的不要,山珍海味,你們大師傅最拿手的,撿八樣上來。」
說著,他就拍了兩吊錢出來。
小二有點咋舌道:「客官,太多了,半吊錢就夠了……」
蕭天佑道:「做好了,這是打賞。我們這位小爺要是吃的不高興,我拆了你
們的招牌?!?
「是是!」
店小二流著汗,接過兩串錢就跑了。
「回來,還沒點完呢!」
蕭天佑繼續頤指氣使的吩咐道:「先上十二碟小菜來下酒,杏花村十年陳的
汾酒,先打兩角來。兄弟,你看成不?」
「嗯?!?
黃蓉不置可否的嗯了聲。
不一會,果子蜜餞等物逐一送上桌來。
黃蓉見美食上桌,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口水,蕭天佑看在眼里又是一陣心疼,
給她斟了一杯酒。
黃蓉也不客氣,挑了幾件可口的果子,和蕭天佑邊吃邊聊起來。
黃蓉高談闊論,說的都是南方的風物人情。
蕭天佑是北方人,卻也是走南闖北見識淵博的人,兩個人不禁越聊越熱絡起
來。
再過半個時辰,酒菜擺滿了兩張拼起來的桌子。
那少年酒量甚淺,食量也不算大,吃了六七分飽后,吃菜也只揀清澹的夾了
幾筷。
蕭天佑忽然叫店小二過來,罵道:「你們這江瑤柱是五年前的宿貨,這也能
賣錢?」
掌柜的聽見了,忙過來陪笑道:「客官的舌頭真靈。實在對不起。小店沒江
瑤柱,是去這里最大的酒樓長慶樓讓來的。通張家口沒新鮮貨?!?
蕭天佑發了一通飆,揮退了那掌柜。
只見黃蓉正笑眼彎彎的望著自己,就說道:「我事先都吩咐他們了,居然還
拿這些糟粕出來,不知道我今天宴請的是貴客嗎?」
黃蓉眼中的笑意更勝,對蕭天佑說道:「兄臺也是位食家。」
蕭天佑笑道:「不敢不敢,只不過美味要悉心品味,不然豈不是像焚琴煮鶴
、牛噍牡丹那樣大煞風景了?!?
黃蓉見日頭已偏西,不知不覺這頓飯已經吃了將近兩個時辰,酒菜倒是還有
很多,兩個人好像一直都在聊天,竟然忘了時間。
「咱們說了這許久,菜冷了,飯也冷啦!」
蕭天佑道:「是啊,我次感覺愉快的時光,居然過得這幺快。」
黃蓉臉上微微一紅,幸虧有一臉的油泥遮擋,卻沒沒對方發現自己的異狀。
蕭天佑道:「掌柜的,再照原樣置辦一桌酒席來。」
黃蓉阻攔道:「不必了,我已經吃飽了?!?
蕭天佑見女神并不買自己的賬,還對自己處處防備,忍不住心里哀嘆。
他把店小二叫來,一桌席一共是十兩七錢四分。
蕭天佑心情極好,依照前言將多付的部分打賞給了店家,也算是賓主盡歡。
出得店來,朔風撲面。
黃蓉縮了縮頭頸,蕭天佑替她圍上貂裘,戴上貂帽。
「北方的氣候不比南方,請把這件衣服穿了去?!?
他又取了一個包裹,里面存了三十吊錢串,給掛在了駿馬的鞍子上。
蕭天佑對女神真是掏了心窩。
黃蓉見他眼神,心下也暗自感動,但是她微微狠下心,雙腿一磕馬腹,就自
向南而行。
這時蕭天佑也沒想過什幺回報,只是想到不久后,女神又要投入郭靖那蠢貨
的懷抱,蕭天佑忍不住就生出提前干掉郭靖的想法。
黃蓉騎馬走出數十步,回過頭來,見蕭天佑站在長街上兀自望著自己,呆呆
出神,知他舍不得就此分別。
黃蓉撥馬而回,蕭天佑大喜,快步迎上問道:「賢弟可還缺少什幺?」
黃蓉微微一笑道:「還沒請教兄長高姓大名?!?
蕭天佑大喜道:「我叫蕭天佑,字庭訓?!?
跟著明知故問道:「兄弟你呢?」
黃蓉道:「我姓黃,單名一個蓉字?!?
蕭天佑問道:「可是周公稱大圣,管蔡寧相容的容嗎?」
「是芙蓉芍藥苦尋常的蓉。」
蕭天佑指著不遠方一間大酒樓說道:「賢弟,剛才涼酒涼菜下肚,有些寒了
。再陪為兄喝杯熱茶,吃些茶點如何?」
黃蓉欣然應允。
二人來到張家口最大的酒樓-長慶樓。
這次蕭天佑果然不再大點酒菜,只要了四碟精致細點,一壺龍井,兩人又天
南地北的談了起來。
蕭天佑問道:「好兄弟,你為什幺要流浪江湖?干幺不回家?」
黃蓉眼圈兒一紅,道:「爹爹不要我啦?!?
蕭天佑道:「怎幺會呢?難道你家中生了什幺變故不成?」
黃蓉道:「不是的。爹爹關住了一個人,老是不放,我見那人可憐,獨個兒
又悶得慌,便拿些好酒好菜給他吃,又陪他說話。爹爹惱了罵我,我就夜里偷偷
逃了出來?!?
蕭天佑道:「那你娘呢?你不回家,她老人家不會擔心嗎?」
黃蓉道:「早死啦,我從小就沒娘。這世上都沒有一個人真的疼我愛我!」
黃蓉說著說著,委屈的吧嗒吧嗒流下淚來。
蕭天佑見女神哭泣,哪里還忍得住狂跳的內心,忍不住吐露心跡道:「不會
的,全世界都對不起你,我也疼你、愛你……」
黃蓉臉上發燒,跟著不信的說道:「你扯謊,你都嫌我臟,還說不嫌棄我。
」
蕭天佑苦笑道:「賢弟,你來看?!?
他隨手就捏碎了堅硬的白瓷茶碗。
黃蓉看得心下一驚,道:「沒想到蕭哥哥這幺深厚的內力。」
蕭天佑苦笑道:「我這哪里是什幺高明的內力,只是得了一種怪病,沒法控
制自己身體的力量。我不敢接近賢弟,是因為我怕自己不小心傷害到你……」
黃蓉聽他這幺說,這才破涕為笑。
她抬起頭來,雖是滿臉淚痕,只見兩條淚水在臉頰上垂了下來,洗去煤黑,
露出兩道白玉般的肌膚。
「原來如此,我還當蕭大哥你嫌棄我身上臟呢。」
跟著她又道:「卻不知,大哥這種疾病,可有治愈之法?」
蕭天佑搖搖頭,又微微點點頭道:「我遍訪名醫,醫生的診斷是,我的病需
要修煉一門上乘的導氣術才能治愈。我聽聞天下武功正宗,乃是河南登封少林寺
和終南山全真派玄門正宗,我意欲先往登封、終南一游,或許能夠找到治病的方
法。」
黃蓉聽罷,連連擺手道:「那不行的,不可以!」
蕭天佑問道:「為什幺?」
黃蓉臉上又是一陣發燒,自己一句不行下意識脫口而出,現在想想,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