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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
或許,如果自己死去,天佑哥哥也會像父親一樣吧?黃蓉心里暗道。
但是如果自己嫁給天佑哥哥,爹爹就只有他一個人了,那他豈不是太可憐了
?黃蓉心里十分復雜的找到了蕭天佑和陸乘風,陸冠英也在一旁侍候著。
陸乘風此時已經沉睡,蕭天佑見黃蓉回來,就對她笑道:「陸師兄筋脈已經
接續,他剛服下易筋丹,讓他休息一會吧。」
黃蓉道:「天佑哥哥,你累不累?爹爹托我讓你再去看看梅師姐的傷勢。」
蕭天佑故作不知道:「梅超風也在此?」
黃蓉點點頭,然后回頭吩咐陸冠英帶路。
陸冠英點頭答應,帶著二人走向軟禁梅超風的小院。
走在路上,蕭天佑對陸冠英說道:「你爹爹當真是了得,梳理筋脈的疼痛無
異于用鋼刀刮骨剃髓,但是他卻沒有哼出一聲。」
陸冠英恍然道:「怪不得剛才爹爹的輪椅都被震碎了。」
蕭天佑安慰道:「放心吧,你爹爹以后再也用不到它了。」
陸冠英內心忐忑,并不全信蕭天佑此言。
蕭天佑也不以為忤,事實勝于雄辯,等到陸乘風再次站立起來的時候,比自
己解釋千言萬語都要有效果。
三人來到小院門口,陸冠英當先推門而入,進到庭院里,吩咐看守打開房屋
門上的大鎖,這才請二位長輩進到屋里。
蕭天佑和黃蓉見屋里床鋪上,一個面容憔悴的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在那里打坐
。
黃蓉問道:「是梅師姐嗎?」
梅超風耳朵一動,偏過頭來問道:「你是誰?是小師妹嗎?」
「嗯……爹爹讓我和我的、夫婿來看看你的傷勢。」
黃蓉已經得到爹爹首肯,索性大大方方的以蕭夫人自居了。
梅超風死尸般的臉上一動,面容似乎微微柔和了一些。
「時間過得真快啊,小師妹你今年已經有6歲了吧?」
「嗯。」
黃蓉點點頭。
對于梅超風,她內心的感情十分復雜,她恨她害母親死于難產,可是這也并
不是她的本意,現在又看她半人半鬼的下場,知道她這些年,也都一直在惶恐中
度日。
「梅師姐,我先幫你把手臂接續。」
蕭天佑說道。
黃蓉回頭吩咐陸冠英一句,讓他不必相陪,陸冠英也心中掛記父親,告了個
罪,又吩咐看門的守衛要聽從黃、蕭二人差遣,這才轉身離開。
梅超風忽然開口道:「小師妹……你應該恨我吧?」
黃蓉道:「曾經,我確實很恨你。」
蕭天佑敏銳的感覺到梅超風身體一僵,又聽黃蓉輕輕嘆了口氣道:「可是天
佑哥哥,他教會了我,學會寬恕。」
梅超風嘴角露出了一絲緬懷的微笑:「看來小師妹和妹婿很是恩愛啊……真
好……」
蕭天佑已經幫梅超風重新正骨,抹上膏藥,固定上夾板,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完成了所有的動作。
「三天之內,不要動,不要沾水,等半個月之后,筋脈穩固了,你的手就能
完好如初了。」
「什幺?我的手還可以復原如初嗎?」
梅超風驚訝的問道。
黃蓉笑道:「我天佑哥哥乃是當今天下的醫國圣手,不顯顯手段,你們一個
個的還真都拿豆包不當干糧呢。」
梅超風聽她這幺比喻自己相公,忍不住也跟著噗嗤一聲樂了。
「還有誰質疑了?四師弟嗎?難不成小妹婿還打包票要治好他的腿?」
蕭天佑一臉黑線的聽她們姐妹倆一唱一和的編排自己,不免激起了爭勝之心
。
「把這藥吞服了。」
蕭天佑把一顆六陽正氣丹遞到梅超風嘴邊。
梅超風也不懼他給自己下毒,也不問是什幺藥,張口就把丹藥吞下了肚。
「一會再把這個吃了……」、「再吃一顆這個……」
蕭天佑一連取出三枚丹藥,看得黃蓉都有些肉疼的道:「天佑哥哥,你干什
幺啊?出血大奉送啊?」
梅超風好笑的問道:「小師妹,我這妹婿……」
一句話還沒說完,臉色就是一變。
蕭天佑早有準備,取過接水的銅盆擺到梅超風面前。
梅超風接過銅盆,腹內已經是翻江倒海,搜腸刮肚的一陣嘔吐,吐出來的竟
然都是漆黑如墨,讓人聞之欲嘔。
蕭天佑指揮看守把銅盆倒換,再打來一桶清水,又對梅超風道:「繼續吐,
先把你體內的毒素排空,才能給你服固本培元的丹藥。」
梅超風無暇他顧,只是不斷服食清水,然后再嘔吐出來,如此往復,直到吐
出的液體基本澄清,就連胃液都吐不出的時候,蕭天佑指著盆底閃閃的液態金屬
對黃蓉說道:「蓉兒你看,此物就是水銀。你師姐常年服用丹汞等劇毒之物,身
體不能吸收,而在體內臟器沉積了大量毒素,只有用這種辦法,才能將毒素排出
體外。」
黃蓉見那水銀幾乎鋪滿了盆底一層,也是不由暗暗心驚,心說梅超風日夜遭
受這煉獄般的煎熬,難怪樣子倒有七分像鬼了。
想必她午夜夢回,必然肯定后悔當初背叛師門的決定吧?蕭天佑又遞了一顆
大還丹給梅超風:「這顆丹藥可以固本培元的,用內力把它化開。」
梅超風此時已經見識到了蕭天佑的手段,不敢再松懈,依言運功化開丹藥,
只覺內府暖融融的,竟然是十幾年來,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只不過她雙眼被毒菱刺瞎多年,打壞了淚腺,不然只怕此刻她已經感動的流
下淚來。
行功良久,蕭天佑又遞過另一顆藥丸,梅超風更不疑他們會害自己,不然也
不必大費周章的浪費兩顆療傷、解毒的上品丹藥。
黃蓉一只小手按上她的后背,道:「師姐,這顆丹藥是天佑哥哥家傳的易筋
丹,你跟隨我的導氣路線運功,莫要浪費了藥力。」
「小師妹,謝謝你們……」
梅超風細弱蚊蠅的道了聲謝,但是蕭天佑和黃蓉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耳朵里
。
蕭天佑認為當初也只能算是一個失足少女,雖然這些年殘忍嗜殺,著實殘害
了不少無辜百姓的性命,不過看在她能迷途知返,還對桃花島和黃藥師抱有極深
的感情,以后自己真要和蓉兒成家立業,自己老丈人身邊也不能沒人服侍,這才
是蕭天佑對梅超風認真施救的初衷。
很顯然,黃蓉也已經領會了他的意圖。
黃蓉助她運轉三十六周天,梅超風從外表上看,就已經有了顯著的變化。
雖然沒有黃蓉那次易筋伐髓,直接沖擊生死天橋,成就先天境界那幺離譜,
但是她的膚色明顯由鐵的灰黑轉為正常人的黃色,顯然是已將體內大部分的毒素
化解了。
梅超風站起來舒緩了一下筋骨,驚訝的說道:「我經脈里沉重的滯澀感果然
沒有了,特別是雙腿的筋脈,不瞞師妹你們說,大約半年前,我已經隱有走火的
趨勢,雙腿幾乎廢了,而今這種感覺已經全消了!這當真是要感謝二位的大恩!
」
黃蓉攔住她說道:「師姐不必如此,天佑哥哥不是說了,你的雙手還不能動
。天佑哥哥,師姐的眼睛,你有沒有辦法醫治?」
蕭天佑道:「有一定思路,但是最難的是需要一雙活人的眼球。」
梅超風心里頗為不以為然,她向來不拿人命當回事,但是她也能看出來,自
己這小師妹的夫婿道德品質比較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現在自己有求于他,自然不敢冒然開口說話,以免得罪了這個小怪物。
黃蓉笑道:「這有何難,不過是費些事,請陸師哥買通牢獄里的死囚,將眼
睛還給師姐便是,只要師姐不嫌棄這眼睛是死囚的就是了。」
梅超風沒想到小師妹心思如此靈巧,趕緊說道:「我本是罪大惡極之人,自
然也沒有資格嫌棄別人,還希望妹婿能夠給我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
蕭天佑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這件事晚些蓉兒你就和陸師哥提一下,我還
需兩三日趕制一些做外科手術的器材。手術就定在三天之后吧,到時候梅師姐的
雙手也能初步痊愈了。」
梅超風在小院中靜養,蕭天佑和黃蓉分頭行動,很快歸云莊里來了一位神醫
的消息不脛而走。
陸乘風聽說蕭天佑可以讓盲人復明,雖然感覺他是在危言聳聽,越發感覺他
像是個江湖騙子。
無奈師父吩咐他要全力配合,而且他對當年帶頭圍攻陳、梅二人也是心中有
愧,所以對尋找合適換眼鏡的人選之時,格外上心。
第二天,蕭天佑開爐煉鋼,親自動手打造手術刀、止血鉗等一應設備。
陸乘風坐在輪椅上,陪著師父在十幾丈外觀看他打鐵的動作,在兩位博學的
內行眼里,蕭天佑的每一次揮錘穩定、有力。
陸乘風贊道:「師父,妹婿冶鍛的造詣,只怕不在您老之下了。」
黃藥師則是注意到蕭天佑淬火用的是干凈的菜油,也跟著點點頭道:「這小
子確實是一個鬼才。」
跟著又哼了一聲道:「哼,我不管他是什幺人才,如果他以后敢對我女兒不
好……」
黃蓉正心里美滋滋的,看著情郎專注的神態側臉,越發覺得他瀟灑帥氣,聽
爹爹這幺說,立刻不依的嬌嗔道:「爹爹~天佑哥哥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呢!」
黃藥師捻須搖頭苦笑道:「唉……女生外向啊……」
陸乘風忍著笑道:「師父,這也不怪小師妹,妹婿對娘家人這幺好,這還不
全是小師妹訓夫有方?」
黃藥師想起蕭天佑給自己下的三份聘禮,忍不住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算這
小子有這幺一份心意。」
黃蓉趴在爹爹耳邊笑道:「天佑哥哥曾經跟我說過的,蓉兒是爹爹的心肝寶
貝兒,想要爹爹同意我們在一起,就是要搶爹爹心愛之物,就要先陪爹爹玩好,
給足您面子,他為了娶您女兒自己臉面都不要了,您心里必然是會開心的。什幺
時候你肯帶著他一起去做壞事了,就說明您徹底認可他了。爹爹,天佑哥哥說得
對不對啊?」
黃藥師笑得很開心,笑罵道:「這小子,倒是……不過話糙理不糙,我開始
有點喜歡這個小子了。」
蕭天佑不知道這父女間的對話,他的工作已經接近收尾,當他把最后一柄手
術刀磨利,這才閉了風門,把爐火填死。
他用身體擋住眾人視線,把刀具放進包裹空間,用金手指把手術刀點到5級
,然后屬性+,手術刀附加鋒刃效果。
黃蓉見他走近,就遞過純棉手巾道:「天佑哥哥,怎幺樣?工具都做好了嗎
?」
蕭天佑將手中的皮革展開,里面端放著大小五柄柳葉狀的手術刀,十幾枚針
灸用的針,還有一些讓人看不懂的奇怪工具。
蕭天佑見眾人目露好奇的神色,就解釋道:「這個工具動脈止血鉗。當眼球
摘除后,要防止動脈中的血液噴出,所以要用這個工具壓住血管。而這些針都是
中空的,可以調節血管內壁壓力,然后快速接駁縫合,然后輔以藥石之力,三月
時間,即可痊愈。」
黃藥師和陸乘風聽的都有些傻了,黃蓉則見證過蕭天佑創造的一個有一個奇
跡,早已認定自己心愛的男人是無所不能的。
黃藥師問道:「小子,你這些手段都是從哪里學來的?華佗神醫的青囊書,
是不是在你這里?」
蕭天佑沒想到黃老邪有此一問,只能使用拖延戰術。
「我學習的醫經叫做金匱秘錄,如果岳父大人有興趣,等我晚點把它抄錄一
份給您。」
「金匱秘錄?嗯,甚好……」
黃藥師點點頭,既然認可了這個女婿,也沒有必要和他客氣,黃老邪對這本
金匱秘錄抱有很大的興趣。
黃蓉面現憂色,拉著蕭天佑到后花園無人處才說道:「天佑哥哥,你說的那
金匱秘錄,真的有這本書嗎?」
蕭天佑老實的搖搖頭道:「我一時情急,只好扯了這幺個謊,現在后悔也晚
了,也只好想辦法編纂一本應付公事了。」
黃蓉搖搖頭道:「你不懂,爹爹一直都沒有放棄,想要讓娘……」
蕭天佑立刻醒悟,老丈人對金匱秘錄感興趣,是想要讓丈母娘起死回生啊?
這根本不是醫術范疇了吧?黃蓉接著說道:「天佑哥哥,你覺得,有可能嗎?」
她眼中滿是企盼,希望能從愛人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桉。
蕭天佑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點頭道:「我想……不是不可以一試……」
蕭天佑重重答道。
黃蓉震驚道:「什幺?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嗯!理論上講,如果我們能煉出超越神品的十一級丹藥,傳說中的太上老
君的九轉還魂丹,岳母大人就有還陽的希望。」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天佑哥哥,你真了不起!」
黃蓉得到這天大的喜訊,雙目中喜悅的淚水已經吧嗒吧嗒的掉落下來。
蕭天佑見她情緒如此激動,忍不住跟她開玩笑道:「蓉兒,為你做了這幺多
,你是不是該獎勵下大哥呢?」
黃蓉臉上羞紅,但是卻柔聲道:「人家人都是你的了,還拿什幺謝你?」
「你還不全是我的人呢……」
蕭天佑輕輕咗了下女孩兒的耳垂,挑逗的小處女一陣不依的扭動。
「討厭……壞哥哥,你欺負我……那你想蓉兒怎幺謝你?」
蕭天佑壞壞的笑道:「叫聲夫君來聽聽,好不好?」
「夫……噯,討厭,人家叫不出來,需要醞釀下情緒。」
黃蓉嘗試了幾次,都感覺叫不順口。
蕭天佑也沒有逼迫她,又輕聲在她耳邊囑咐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爹爹,
如果我們沒做到……到時候,爹爹肯定會更難過的。」
「嗯,大哥你說得對。」
黃蓉點頭道。
按下二人私下里議論的這個話題不說,之后的一天,在等待打通死囚牢關節
的同時,黃藥師抽空考驗了蕭天佑的武功造詣,以及琴棋書畫的水準,每一項都
無不是上上之選。
黃老邪很滿意女兒擇婿眼光,自覺沒有了后顧之憂,當晚留書信一封,讓蕭
天佑和女兒不要六月十八之約。
又吩咐陸乘風和梅超風二人尋訪曲、馮二人,以及武眠風后人的下落。
蕭天佑問道:「蓉兒,你爹爹為什幺這幺執著于這個約會之期?」
黃蓉黯然神傷道:「這天是娘的忌日。」
蕭天佑心中了然:黃藥師安排在這天嫁女,想來是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
,女兒嫁了人,他也就沒了后顧之憂,就會帶著他的亡妻一起登上他準備好多年
的花坊,自沉于海中。
看來尋找煉制級丹藥的計劃,要盡快實施了,蕭天佑心下打定了主意。
蕭天佑從死囚當中,選定了一名罪大惡極,審驗詳實的山賊,順利的替梅超
風進行了手術。
手術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鐘,但是當手術結束之后,蕭天佑幾乎已經
癱軟的快要暈厥。
黃蓉心疼無比,知道他是損耗了心力,把他摟在自己懷里,看著他沉睡中安
詳的面容,黃蓉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中已經不能沒有他,他幾乎是自己存在的全
部意義。
黃蓉心有所感,隨口哼唱起他唱過的歌:「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
里?日子過得怎幺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不
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任時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
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
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唱罷,黃蓉在沉睡中的蕭天佑額頭上輕輕一吻。
「天佑哥哥……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