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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哦不,太子……殿下,今天是您的及冠禮,也是您的冊封之日。你想過日后要做什么嗎?”他依舊用那般稚氣的語氣對他說話。姜奕不由生厭地瞪了他幾眼,十分厭煩他對他講話的語氣,如此幼稚,跟還沒啟蒙的孩子似的,不知輕重。
“最多,還有五年,”姜奕抿了抿嘴,盡力收斂著厭惡,轉身背對著羅筠“坐上龍椅,穿上龍袍,我便是王。”
羅筠笑了笑,沒說話。姜奕似乎覺得他此刻的笑是在嘲諷自己,怒火便蹭的一竄老高,他盡力壓低自己的怒氣,問:“你呢?”
被他這么一問,羅筠到有點受寵若驚。這是十五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詢問他意見。羅筠神色一片坦然,理所應當般地笑道:“臣愿隨天子,為天子效命,在所不惜。”姜奕冷笑,心說:你就一輩子當奴隸吧!沒出息。
二十二歲,他登基典禮。
眾臣在臺下擁戴著他。他站在高堂臺上冷笑,他得到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這一切。
‘坐上龍椅,披上龍袍,我便是王’。
他在臺下為他慶賀,替他高興。他兩對視,羅筠笑的很自然,姜奕很厭惡,厭惡羅筠那張對誰都能保持著一張皮笑肉不笑的嘴臉,看著都令人越發覺得惡心.......
二十七歲,他登基五年,迎來了‘敵人’:瘟疫。
朝中許多大臣紛紛向他提奏折,太醫們互相找借口推搪,沒有一個想去控制疫情的沿脈。姜奕聽著大臣們恭謹地奏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愈發不耐煩這幫只會咬文嚼字的人來。
“皇上,微臣建議讓羅伴讀去控制疫情較妥當......”一太醫正想給姜奕提意見,誰知,姜奕一甩袖子,臉色十分陰沉,大怒道:“我朝子民正在受難,你們卻優哉游哉的相互推諉!此等大事,一拖再拖,你們干什么吃的!再說,羅伴讀是門外漢,你們讓門外漢去妥當嗎!莫非你們是想借著瘟疫,給朕來個清君側不成!”
臺下眾臣面面相覷。
他雷霆大怒,站在臺下的他緊緊盯著他,這次他沒有笑。
晚上,他傳召他來御花園。
“羅筠,你說朕該怎么辦?瘟疫這疫情不控制妥當,會死很多老百姓的......”朝堂上大發雷霆之怒的姜奕此時卻著急的望向羅筠,羅筠沒說話,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眼神像要看穿姜奕一般。
姜奕被羅筠這樣看著很不爽,便甩手把石桌上的茶杯摔爛:“羅筠,你不是最有辦法的嗎?你幫幫朕啊!”
平日里的羅筠不管是遇到什么事都是面帶笑容,像是什么事都難不倒他一般,此時卻凝重地斂起笑容。他不喜歡這樣的羅筠,面無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羅筠,反而像是被勾了魂一樣。他揪起他的衣襟,嘶吼著:“你笑啊!你平日里不都是笑著的嗎?!你為什么不笑?朕命令你笑啊.......”
羅筠緘默,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緊的握住姜奕微涼的手。在姜奕看不到的時候,有些沉重地閉了閉眼,像是在糾結什么一樣。
姜奕在他懷里哭了一宿,眼眶紅了又紅,最后羅筠才答應他,替他去解決瘟疫。
臨走前,姜奕剛從早朝上退下來,見到羅筠,便喚住他,道:“羅筠,謝謝你了,只要這次疫情得以控制,你要什么,朕都給你!”
羅筠看了他一眼,眼神是那么的輕蔑,像是在看笑話一樣,抿唇冷笑。
姜奕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但卻沒有說出來,他怕羅筠反悔。
突然,羅筠湊到他耳旁輕聲說道:“……我要什么,你都給?”說罷,還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氣。語氣霎時間,變得百般調侃。
姜奕有種特別想反悔的感覺,但始終沒有說出來,只回答:“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朕既已許諾,那么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羅筠退后了幾步,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是他最不擅長的笑容,因此面上有些僵硬。他轉過身,背對著姜奕:“我不會讓你為了我陷入危險的……等我安全回來,再跟你說吧!”然后大步向前走,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