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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兩個人聊得晚,加上手臂不方便,又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中,旁邊還是紀遠方,秦松玥睡得不好,一大早就醒了,半瞇著眼睛,看見紀遠方在那里一動一動,好像是在穿衣服。
他沒有開燈,大概是怕吵到她,借著一點點外面的光,朦朦朧朧的,秦松玥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夢一醒,他可能就不見了。
于是,想也沒想,抬起左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臉:“原來是真的。”
紀遠方聞聲轉頭,看到她醒了:“嗯?我吵到你了?”
“沒有。我睡醒了。”秦松玥開了一下床頭燈,燈光溫暖,把他照得更俊朗一些。
紀遠方正背對著她,扣著扣子。
她挪了挪身子,從后面,用臉,貼著他堅實的背部。
紀遠方的手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單手扣著襯衫紐扣,一邊替她拉了拉空調被:“再睡會兒,阿姨上午會回來。我今天爭取早點回來。”
她搖搖頭,從被子里坐起來,手不是很方便,紀遠方還搭了把手。
秦松玥用僅能活動的一只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子:“你忙就好了。我今天在家查查資料,我還有一篇論文沒寫完,正好趁這段時間,寫完。”
秦松玥半跪在床上,她太瘦了,睡衣帶子落了一半,露著雪白的瘦削的肩膀,胸前春光無限。
紀遠方想不看都難,終于還是偏過視線,動了動喉結。
“也好。那我先替你換衣服?”
秦松玥自知沒有第二個選擇,也不像昨晚那樣扭捏,雖仍是羞澀,但安靜點點頭。
衣服換好,送紀遠方出門,兩人自然是在門口繾綣一番。
……
紀遠方今天沒有直接去公司,先去了老雷那里,看看他最近的情況。
老雷回來也有幾個月了,國內私人醫院的醫生并不好做,這幾個月,來的病人寥寥無幾。
“我打算多參加一些講座,提升一下知名度。”老雷也很惆悵,本以為國內私人醫院是一片藍海,回來后才發現,要做先吃螃蟹的那批人,光靠精湛的醫術根本不夠,還真要有十足十的耐心,外加一點運氣。
紀遠方表示贊同。
紀遠方今天除了來看老雷,還要找陸嘉嘉,但是,先跟老雷打聲招呼。
公事聊完,紀遠方直入主題:“老雷,嘉嘉呢?我有事問問她。”
出乎意料的是,老雷冷哼了一聲:“你自己打電話給她吧。我想她總應該在家的吧。”
紀遠方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老雷:“怎么?吵架了?”
老雷難得點了支煙,嗆了一口,“老紀,我是真羨慕你單身啊。”
紀遠方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他已經不是單身了。但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嘉嘉的事?”
老雷一聽,跳了起來:“我?怎么可能?老紀,你還不了解我?哼,你要真想知道,你去問她吧。我這段時間一直住酒店,沒見過她。”
紀遠方在桌子上有節奏地輕輕扣著:“這么嚴重?”
老雷沉默半晌,抽罷一支煙,才有些憤慨地說:“老紀,有些事,換做你,你也忍不了。好了,你去找她吧。我去工作了。”
……
紀遠方把陸嘉嘉約到一家咖啡館,本來是想問秦松玥肋骨下那道疤的事的,聽老雷這么一說,他們的事好像很嚴重,繞是他這個不愛管閑事的人,也忍不住多問一句。
“嘉嘉,你和老雷吵架了?”
陸嘉嘉也不是吃素的,什么都好說,就是不能忍別人無中生有,更不能忍老雷對她的懷疑,也不肯拉下臉來,隨口道:“沒有。他自己多心。”
紀遠方也不多說什么。
陸嘉嘉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沙發上,哂笑一聲:“老紀,你叫我出來,總不是來勸和的吧,不像你的風格。”
紀遠方也笑了一下,也不繞彎子了:“還真不是。我找你,是想問,玥玥肋骨下那道疤怎么回事?”
陸嘉嘉大驚:“你見到了?”
廢話,他又不瞎。
昨晚,秦松玥只是輕描淡寫,避重就輕地說事以前去爬山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動了個小手術。
紀遠方怎么會信?昨晚一夜都沒怎么睡,想來想去,只好跑來問陸嘉嘉。
“老紀,我要是早知道玥玥的初戀是你,早把你大卸八塊了。”
其實陸嘉嘉知道的也不多,她和秦松玥是大二開始,才慢慢接觸得多,然后,不知不覺變成了好朋友。
但是,秦松玥的疤,她是知道的。
“那段時間,她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有一天忽然跟我說,報名和人一起去徒步。徒步也沒什么,當時很多人都去。她挑的路線很危險,走之前也跟我說,可能幾天沒有信號,叫我不用擔心。我想應該也沒事。但是,她沒有在約定的時間回來,我就給她打電話,電話是祝佳君接的,她當時腦部重傷,四根肋骨骨折,差一點戳到肺部,那道疤,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
陸嘉嘉看著窗外,回憶起那段讓人提心吊膽的日子,如今想起來,仍是覺得膽戰心驚的。
紀遠方聽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嘉嘉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還聽嗎?”
紀遠方沉默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