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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太師還好, 一提他寧玄辰頭都疼了:“他又來做什么?”
“回皇上,聽說太師嫡孫林業前幾日去城外游玩時遇害了, 可能與此事有關。”李果回答道。
寧玄辰一愣:“怎么就遇害了?兇手抓到了嗎?”該不會是那日的禁軍里有什么傻小子,給顧歸報仇去了吧?
“回皇上,兇手是見財起意的土匪,已經抓到了, 不過太師氣不過, 抓到后便就地處死了,可能太師今日就是為此事告罪來了。”李果猜測。
寧玄辰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怕就怕他是為了別的事來的。”現在林業已經死了,自己對他的威脅已經不奏效, 此刻是為了逼他處決顧歸和葉柏舟而來。
“應該不會吧, 他家里唯一一根獨苗剛沒, 怎么會有心思想別的。”李果疑惑。
寧玄辰嗤了一聲:“李果呀李果, 虧你跟了朕這么多年,這些野心家你見得還少?罷了,且去見他,朕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是。”
昨夜下了雪,此刻庭院里亮得耀眼,顧歸不知為何,從早上起床便覺得心情不錯,看到一院子干凈的雪后更是高興,干脆叫來幾個小宮女打雪仗。奈何她比一般的女子結實,剛玩一會兒小宮女們便不干了,挨個找借口溜走。
“將軍,不如進屋喝杯熱乎乎的梅子茶?”其中一個小宮女見她有些失望,于是提議道。
顧歸的鼻尖凍得紅彤彤的,聽她一說便覺得冷了,于是點頭回屋了。屋子里有地龍,進去便覺得熱乎乎的。她脫了外袍,坐在桌旁等著喝茶。
梅子茶要泡得久一些,她玩了一會兒早就渴了,忍不住先喝了杯熱水,結果茶泡好之后卻喝不下了。
“什么味兒?你又背著朕偷吃了?”寧玄辰剛巧從外面進來。
顧歸趕緊端著梅子茶遞到他手里,討好道:“就猜皇上該來了,所以特地泡的。”
“朕這些日子行蹤不定,你從何知道朕該來了?”寧玄辰淡淡道,他看了一眼茶,確實是剛泡好的第一杯,心情頓時好了些,“馬屁精。”
李果在一旁聽得直想翻白眼,同樣的三個字,怎么叫他和叫顧歸時的感覺如此不同呢?幸虧顧歸不是太監,否則自己也坐不到大太監的位子了。
顧歸笑瞇瞇的捧著臉看他喝茶,等寧玄辰一杯飲完,她又添了些,問:“皇上這個時候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寧玄辰的手一頓,不動聲色道:“猜猜看。”
“……皇上,顧歸不是神,整日在這里關著能猜到什么,難不成要放我走?”顧歸無言道。
寧玄辰哼了一聲:“你可知道,太師的孫子林業死了。”
“死了?”顧歸挑眉,他砍自己的一刀她還沒出去算賬呢,就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她正這么想著,注意到寧玄辰表情古怪,心里一緊,“該、該不會是我哪個兄弟做的吧?”
“巧了,跟朕想的一樣,但不是,是城外的土匪做的,現在人已經被太師殺了。”寧玄辰悠悠道。
顧歸長長的緩了口氣:“幸虧不是,幸虧不是。”若是誰為自己做的,那太師不扒他一層皮才怪。
“你相信?”寧玄辰挑眉,堂堂太師的孫子,就這么死在城外,兇手還很快被太師給抓了,怎么想怎么蹊蹺。
顧歸立刻道:“為何不信?這不是太師自己說的么,那可是他林家獨苗,他還能掩護兇手不成。”
寧玄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顧歸覺得這會兒自己的肚子又有空盛東西了,便給自己倒了杯梅子茶,正往慢悠悠喝著的時候,聽到寧玄辰道:“林業不是獨苗,江逸才是太師嫡孫……”
“噗……”
寧玄辰頂著一臉茶水,怒道:“臟死了!”
顧歸趕緊給他擦臉,一口水嗆得她不住的咳嗽,眼里淚花花幾乎要掉下來:“抱歉抱歉,我就是太驚訝了,你說的是真的么?”
“是太師自己說的,今日他來找我就是兩件事,其中一件便是想讓江逸并入林家祖籍。”寧玄辰被她毫無章法的擦法搞得臉都疼,嫌棄的將她推到一邊,“別擦了,疼死了。”
顧歸立刻將手帕遞給李果,李果繼續幫寧玄辰整理衣裳。
她對這個消息仍然覺得沖擊,可一想到江逸平日說的那些話,又覺得這是順其自然的事。
“那第二件呢?”顧歸好奇。
寧玄辰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的不知,臉上的表情才好看了些:“第二件事,太師來找朕求情,求朕寬恕你跟葉柏舟。”
顧歸愣了一下,腦袋里兩根斷了的弦啪的一聲連上了。林業死了,林家獨苗沒了,太師認回一直在外的江逸,太師來替她跟葉柏舟求情,她和葉柏舟與江逸是好友。
想到一直對林家所有人都表現出排斥的江逸,她嘆了聲氣:“皇上,看來文官里雖然不常出忠義之輩,可今年的三甲個個都是,是皇上之福,北元之福啊。”
“你倒是敢承認與江逸私交甚篤。”寧玄辰板著臉道。他最初之所以著急給顧歸找婆家,就是怕她嫁給太師的孫子,沒想到最后自己硬逼著顧歸嫁的,竟然還是太師的孫子。
若是顧歸當初真聽自己的與江逸結親了,那他此刻應該是正抱頭懊悔吧。
顧歸見寧玄辰走神,不由得道:“皇上,你看太師都幫我們求情了,能不能饒我們這一次啊?”
“好啊。”
顧歸一愣:“啥?”
“朕說,好啊。”寧玄辰微微笑。
顧歸懷疑的看著他:“不會是要我與葉柏舟分開,才同意放我們吧?”
“你們會分開嗎?”
“自然不會!”
寧玄辰聳肩:“那朕還做那個壞人干什么,放心,沒有任何條件。”
“……皇上,我覺得宮里挺好,我還是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吧。”顧歸謹慎道。
這次換寧玄辰無言以對了:“顧歸,你是不是關瘋了?朕不放你時你總是作妖,放你你又不肯走。”
“可是皇上,你這樣的話我心里沒底。”顧歸老實道,她這些日子什么招都用過,可也沒見他松口,怎么如今太師一求情便答應了。她可不信是因為太師威儀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