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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見他沒有再來,也樂得清凈,把安邊的衣服縫好后便睡了。
只是他接下來一連幾日都沒來找自己,含笑再也存不住氣了,什么小衣裳什么“有孕在身”都顧不上了,帶著幾個小廝便殺去書房,準備好好找他聊聊。
太陽剛好,江逸正在門口曬書,便看到含笑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他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去:“你來啦?”
“嗯。”含笑應了一聲,便要往書房去,被他趕緊攔住。
“里面灰塵太大,你別過去了。”江逸訕笑。
含笑的臉沉了下來,瞪著他道:“江逸!你這幾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沒什么啊。”江逸莫名道,不知道自己都沒惹她,怎么還生氣了。
“你……你為什么不去找我了?!”
江逸更是莫名:“你不是要安心養胎,不讓我去找你嗎?”
“我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含笑怒了。
眼看要吵起來,江逸求生欲立刻發揮了作用,趕緊扶住她的肩膀:“你先等等。”緩了片刻后道歉,“我近日想送你一份禮物,所以沒顧上去見你。”
“什么禮物?“含笑的氣立刻消了大半,但看向他的眼神里還帶著懷疑。
江逸嘆了聲氣,權衡下還是牽著她的手進了書房。門一推開含笑就愣住了,看著滿屋的紅有些不知所措,這分明就是他們成親那時寢房的裝飾。
江逸局促道:“我們成親那日沒能跟你喝交杯酒,所以想補出來,可你又不肯讓我回房,我就只能把這里當做新房,重新補給你一個洞房花燭夜了。”
他本就存了這份心思,聽到秦余說含笑可能在不安后便迅速開始準備此事,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沒備好含笑便過來了,他不忍讓她猜疑,便只能據實說了出來。
含笑的嘴唇動了動,怔怔的看向他。
江逸笑了,眼角滿是縱容:“我就是想告訴你,若你是真心喜歡孩子,那咱便努力生一個,你若是因為怕我日后變心,那就不要多想了,因為我的心早就在你那里,怎么也變不得了。”
含笑自二人真正在一起后的擔憂被他擺在了臺面上,她無措的低下頭,半晌低聲道:“有個孩子總歸是好的……”
她知曉江逸不是見異思遷的人,可深埋在骨子里的觀念便是覺得有孩子更為穩妥,且她平日雖不說,但自柳州出來以后,心底便渴望有自己的家,所以雖然后來知道一次就懷上的幾率不大,但還是忍不住小心小心再小心。
“那便生唄,”江逸笑了起來,“可一次就懷上真的不怎么現實,你若真想要,那就不該把我拒之門外,畢竟這事兒一個人瞎著急沒用。”
“明明好幾次了。”含笑認真的更正。
看著她天真的眼睛,江逸的喉結動了一下,啞道:“那也不行,哪有圓房第一天就懷孩子的。”說著說著,一雙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
含笑紅著臉掙扎了兩下,不死心道:“說不定我已經……”
“好嘞,交杯酒。”江逸笑嘻嘻的打斷她的話,假裝沒看到她在瞪自己,直接摟著她倒了杯茶喝下一口,捧著她的臉渡了過去。
隨之而來的一個吻完畢,含笑站都站不穩了,只能攀著江逸的肩膀站定,江逸仿佛被一把火燒著一樣,再也克制不住,直接把人抱到了內室。
“你好好配合,夫君會讓你懷上的。”把含笑抱到床上,江逸嘿嘿的笑著。
含笑羞惱的紅著臉,剛要斥責他說混話,隨即臉色一變,一陣惡心感從腹中直接沖上腦門,然后扶著床沿吐了起來。
“……”他還沒干啥呢,怎么把媳婦兒給惡心吐了?江逸懵了一臉。
第116章 終
春去秋來, 寒消暑盡,眨眼便是四年。
這兩年北元發生了許多大事, 世家被整頓,兵權被分散, 土地制度又改革, 葉柏舟做了北元的丞相, 成為繼太師之后權力最盛的文官, 秦余也正式上任大理寺卿, 與此同時顧歸辭去大將軍一職,安心當起了北元吉祥物, 倒是一直嚷嚷著要做權臣的江逸, 一直不升不降的在禮部當一個普通官員。
又是一日休沐。
“秦兄,這次說什么你也得喝我這杯酒。”江逸笑嘻嘻的勸, “我以后還要多多仰仗你啊。”
秦余好笑的喝了他敬的酒,認真問:“你一沒加官進爵的野心,二沒處處針對的敵人,你有什么地方要仰仗我的?”
江逸噎了一下, 想了想道:“我若是有了, 你會幫我嗎?”
“不會。”秦余立刻道。
江逸臉上的笑容不變:“很好,因為我也沒那心思,你安心當我的好大哥便行。”只要是官場便有傾軋, 他上面兩個大哥一個是大理寺卿一個是當朝宰相, 雖然他只是禮部一個管祭祀的, 可因為有這倆人無形撐腰, 日子不要太舒坦。
秦余聽他答的利落,一時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不近人情,可想來想去又說不出補救的話,干脆端起酒杯道:“江弟,我自罰三杯。”
江逸立刻樂悠悠的給他倒了三杯酒,看著他一杯一杯的喝下去。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秦余又變得有些醉了。
江逸見他開始犯迷糊,于是把矛頭瞄準了一直沒說話葉柏舟:“葉兄,對飲一杯否?”
葉柏舟默默滿上,舉杯示意后一飲而盡,江逸也不認輸,當即喝了一大口。秦余沒了平日的嚴肅,雙眼迷茫的看著這兩個拼酒的人,忍不住問:“你們還不回家?”
二人俱是一頓,江逸先把酒杯放下,郁悶道:“不回,今日不醉不歸。”自閨女出生后,他便在含笑面前徹底沒了地位,這幾日更是因為閨女撒嬌鬧覺,直接跑去閨女寢房睡了。
這對于正當壯年血氣方剛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不能忍,所以他決定好好的反擊一次。
秦余一看便知道他這是又跟家中夫人鬧脾氣了,于是扭頭看向葉柏舟:“你呢葉兄?”
“喝酒。”葉柏舟只淡淡的兩個字,近日顧歸一聲不吭的帶著安邊和定國出去玩,又一聲不吭的回來,完全沒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他決定晾他們一段時間。
“……”看出葉柏舟似乎也在不高興,秦余剛想安慰兩句,突然覺得這一幕頗為眼熟,似乎幾年前發生過一般,他懷疑的看著他們,“你們待會兒該不會又丟下我一個人,跟著你們各自的夫人回家吧?”
話剛說完他便愣了一下,奇怪,他為何說了一個“又”字?
“秦兄若是這么想我們,那就太看輕我們了,”江逸痛心道,“我們與秦兄相識相交這么多年,秦兄真的不信任我們?我們自然不會丟棄秦兄,哪怕夫人來尋,是不是啊葉兄?”
葉柏舟看他一眼沒有說話,江逸立刻不滿的端起酒杯,他這才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