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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腿間的劇痛,甚至都蓋過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疼痛。吳建忠的腦袋‘嗡’地一下,痛到當機。連瞎了一只眼也顧不上,他松開手就想看看是什么東西,毀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驕傲。誰知道還沒來得及放下手,后面的動物大部隊就已經趕到了。
動物們一擁而上,已經泄過一波憤的鳥群載上魚飛高,給它們讓出地方。
小型動物直接上嘴啃咬,大型的動物,打量了一回,發現吳建忠的小身板還不夠他們一口吞以后,就只好委委屈屈地合上嘴,遺憾地改為拿蹄爪踐踏。
還有老虎豹子這類力氣大的,就連踩人,腳下都得控制著力量,免得一下子把人給踩死了。
“救……救命啊!”被一口一口地生撕活咬的吳建忠,痛的死去活來。每一秒他都覺得自己這就要死了,但是每一次,身上傳來的劇痛都在無聲地提醒他,他還沒死:“誰來救救我?”
逃不掉,躲不開,打不過,還沒人救。
虛弱和疲累,讓吳建忠呼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不過幸運的是,咬了一會,那群畜生似乎是吃膩了,或者是吃飽了,陸陸續續地,居然都松開了口。
就在吳建忠以為自己能死里逃生的時候,他發現,他的噩夢,還遠遠不止于此。
把吳建忠啃到沒多少肉以后,動物們也還不想放過他。這里除了一棟房子之外,附近別無他物。到處都是草坪,十分適合玩樂。一只老虎張口把吳建忠叼離房子,動物們在空曠的草坡上,玩起了踢足球。
作為球,吳建忠被踢得生不如死。尤其是動物們下手根本沒個分寸,只要保證吳建忠不死,其他的就無所謂了。時不時在踢的過程里,有意無意地踩他一腳,撓他一爪子。反正怎么折騰怎么來,怎么難過怎么來。中間還會有鳥飛出來偷襲。苦不堪言。
“啊!”吳建忠從噩夢中驚醒,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設,還有空調打下來的涼風都在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個夢。他還在自己的房間里,根本沒有出去。什么鳥啄魚咬虎踢豹踹,什么草坡磚房,全都是假的。只是做噩夢而已,不是真的。
想到這,驚懼中醒來的吳建忠,躺在床上,重重地松了口氣。
不是真的就好。
不是真的,他的大寶貝就還在,他的眼睛就還沒瞎。吳建忠伸手往被子里一摸,卻只摸到了自己的腿。嚇得他連忙爬了起來,掀開被子,但眼前看到的一切,卻他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不僅是一直讓他引以為傲的十八厘米不見了,就連他的腿,也變得細小伶仃?
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一個熱愛健身,而且會定期去山里打獵的成年男人,他不說肌肉壯碩,但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跟個發育不良的小孩子似的,肌肉萎靡,看起來皮包骨頭。
甚至,吳建忠還發現,自己的腹肌也沒了,手臂也瘦瘦小小的,跟個棍子似的。
他的肉都去哪兒了?
吳建忠不可抑止地想起了夢里發生的情景。
會不會,會不會是在夢里,被那些動物吃掉了?
想到這的時候,吳建忠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痛得不像話,就像是被一輛車來回碾壓過似的。而且,更讓他害怕的是,眼睛似乎也不對勁。
以前他的視野,似乎沒有這么狹窄。
想到在夢里,他被鳥啄瞎了右眼。吳建忠恐懼地伸手去摸眼睛。右眼明明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摸索,卻根本看不到手指的存在。吳建忠心如死灰,他以后就是個瞎子了嗎?
開什么玩笑!
就只是做一個夢而已,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后果。他一定是還在夢里,沒真正地醒來。
想到這,原本還想爬起來去衛生間照照鏡子的吳建忠,連忙躺了回去,蓋上被子打算繼續睡,等他睡醒了,一切肯定就恢復正常了。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事情并沒有變好,只會變得更壞。醒來后一切沒改變,甚至去醫院,醫院也束手無策。
“這只眼睛看不見有七八年了吧?以前醫生給你開的什么藥?病歷帶了嗎,拿出來我看看。”慈眉善目的老醫生在檢查了他的眼睛之后,溫和地問道。
吳建忠卻只覺得,自己看見了惡魔。
要不然怎么會說他瞎了七八年。他明明昨天睡覺前都還好好的。
庸醫!
吳建忠一把推開老醫生跑了出去,瘋了似的跑了好幾家醫院,全都是一個結果。
最后一次,他沒再跑,留下來讓醫生給他治療。
“耽擱得太久了,七八年了,這是不可逆傷害。如果才受傷的時候,你能及時來就醫,或許還有恢復的可能。但是現在,”醫生無奈地搖頭,惋惜道:“現在就是最好的醫院和醫生,恐怕都沒有辦法。”
“你們不是還能換眼睛嗎?換啊!”
“能換的是眼|角|膜,你這眼球都沒了。”醫生耐心地解釋。病人這樣的情況,就只能裝個義眼,但義眼只有美容功能,并不能讓人恢復視力。
吳建忠才不管這些,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力道之大,帶到了椅子不說,甚至連帶著他跟前的桌子,也被他撞離了原位。吳建忠一手揪住醫生的白大褂,一手指著自己的眼睛:“我不管什么角|膜不角|膜,你倒是給我換啊!”
“要多少錢你說!”吳建忠掏出錢包摔到桌子上:“我有的是錢,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眼睛,讓我能看見東西。你要什么你說,我什么都能給你!”眼睛能治好,那下面也就一樣能治好。
吳建忠清醒過來的第一天,本來就想沖去醫院治療那里的。但是位置太尷尬,他走到醫院科室門口排隊,快排到他時,卻又不敢進去看了。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已經不是一個男人了。也害怕醫生告訴他,他下面沒辦法治療。于是吳建忠改去掛了眼科。
如果瞎了的眼能重見光明,說明這家醫院很有本事,醫生的醫術也都很高,那就一定能治好他的隱疾。
但是現在,希望都破滅了。這群庸醫,連眼睛都治不好,更何況其他。即使這樣,絕望之下,最后吳建忠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鼓起勇氣去看了下面。
“你這傷的太久,也太嚴重了。到現在都還沒化膿,也沒什么后遺癥,已經是護理得好的結果。別再想其他了。”不管看了多少醫生,醫生們都是一臉的無能為力。那玩意斷掉之后,即使是馬上攜帶斷掉的那部位來就醫,醫生都不一定能給重新接上。更何況是像眼前這個病人這樣,一整個部位連根斷了的,續接的技術難度更高不說,對方還弄不清斷掉的東西去哪了。
沒那玩意,他們怎么給接?
難道還能重新制造一個出來不成。再過幾十年說不準會有這技術,但現在,沒有。
沒能治好自己,吳建忠遮遮掩掩地走出醫院,一不小心,撞上了同樣遮遮掩掩來醫院看病的大排檔老板。
前幾天還在他店里吃野味的吳建忠,突然發現,之前還好好的大排擋老板,現在瘦了好幾圈不說,還少了個耳朵。
吳建忠心里,萌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與此同時,大排檔老板看到同樣瘦骨伶仃,還瞎了一只眼的吳建忠時,心里也是同一個念頭。
“你也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