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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摸了摸肚子,覺得還有空位,他決定再點個甜食安慰安慰自己。
吃完甜食后,楊帆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想見廚師的欲|望。他有一種預感,和這個廚師聊過之后,他手上的這本美食文一定能擺脫現在的困境,煥發出奪目的光彩來。
服務員聽到楊帆的要求后,也不意外,直接就答應了。最近來店里吃過菜后,想見小老板的人特別多,眼前的客人也只是其中一位而已。最開始有人想見小老板的時候,他們還會一趟趟地跑下去請示小老板,次數多了以后,小老板看他們跑得辛苦,干脆就吩咐他們,以后再有類似的情況不用來問,直接答應。
一般私房菜館,主廚是不會輕易出來見客人的。楊帆原本都做好了費盡口舌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居然一下子就答應了,頓時有一拳打空之感。直到顧長生進來了,他都還有些恍惚,覺得不真實。
第48章 第二顆核桃
顧長生還沒進包間, 才到門外時就覺得邪氣沖天。有灶王爺護著, 邪神是不敢進來的, 顧長生原本還以為是里面客人身上佩戴著的飾品有問題,才剛出墓的陪葬品或者別的什么, 誰知道等進去了一看,這才發現完全不是物件的鍋。
背后的人這是得有多恨他,才會冒險去找邪神山魈?
看把人詛咒的。
要知道, 請神容易送神難,拜了邪神,雖然有可能會達到目的,但想擺脫對方可就沒那么容易了。邪神大多貪得無厭,這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不過里面的年輕人雖然周身都被邪氣籠罩住,但他身上又有一股明黃的信仰之力, 在努力地做抵抗, 艱難地攔截住了大部分邪氣。
這讓顧長生對他的職業很好奇。難不成是個明星?
現在的信仰之力越來越少見,只有人們在特別崇拜喜愛對方的時候,才會有信仰產生。他以往也就在只在明星身上看見到過。還得那明星的忠粉特別多才行。不過也正是由于有這些信仰,這個年輕人才能堅持到現在。而且對方在吃過菜后會想見他, 固然是覺得菜好吃, 但冥冥之中, 其實也有信仰在影響, 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
“先生好。”楊帆有些意外廚師的年輕,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又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回過神來后只好尊敬地稱呼對方為先生。他打從心眼里覺得, 以眼前這人在廚藝上的成就,絕對擔得起這個敬稱。更何況他還是來求教的,更該恭敬些。
“不用這么客氣。”顧長生敏銳地注意到,對方嘴里的先生并不是現在常常用來代稱他人的陳先生林先生,而是類似教書先生。果不其然,聊了沒幾句,青年就開始圍繞著美食發問。
他態度誠懇,并不惹人討厭。而且還十分有分寸,有可能涉及到行業機密的地方,都繞了過去。
顧長生也不嫌他問題多,都回答了。等楊帆一本滿足地拿到素材后,顧長生這才狀似無意地旁敲側擊了幾句。發現青年確實是沒得罪過什么人,起碼沒得罪到要不惜代價去拜邪神的地步。不過這人的職業倒是真的有些特殊。
“我就只是個撲街小寫手。”楊帆自嘲地提了兩句,以為顧長生好奇,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轉而打聽起了其他事情:“我來a市前聽說這里的農家樂發展得特別好。尤其是那個東籬下,名氣特別大,名字也好聽。我就是慕名過來的,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多好的意境!
楊帆是陶淵明的粉,自從聽到這個名字以后,他就一直打算著要過去一趟。來之前上網一查,才發現這家農家樂挺出名的。
現在網上很多店都徒有虛名,根本沒網友們說的那么好,全是靠炒作。楊帆來之前就擔心這一點,怕自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不過顧家柴火灶刷新了他對這類店子的看法,開始覺得,固然有名過其實的,但是也有名不虛傳到,來了之后,會讓人忍不住后悔沒早來的。
顧家柴火灶就是這樣的一個店。他希望東籬下也是。
東籬下?
那就更要救了。
顧長生臉上的笑意明顯了許多。原本他看楊帆的面相,還有相處下來,覺得對方人品不錯,就打算出手幫忙。現在一聽,更有意救人。
總不能讓自家爸媽平白少個大客戶。
“這巧的。”顧長生把事情一說,楊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知道兩家店的關系之后,楊帆反而放心了下來。兒子開的私房菜館這么好,老子開的農家樂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楊帆興致勃勃,打算再待幾天,等嘗遍顧家柴火灶的全部菜色以后,就出發去農家樂住一段時間。
知道楊帆明天還會再來,顧長生就沒急著在今天解決這事。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信這些,貿然提起容易引人反感,也會被人當成騙子。顧長生打算再相處相處,彼此建立一下信任感,等關系好了再提。這樣即使對方不信,礙于情面,也會答應下來。有了當事人的配合,做法能事半功倍,輕松順利許多。
得到了許多有用的素材,還知道了不少相關的小趣事,楊帆打算回酒店完善大綱。顧長生把人送出去,回來的時候經過大堂,老遠就看到有人在爭吵。
最近店里客人多,難免會起些摩擦,見到已經有人過去調解,顧長生也就沒放在心上,準備去后廚繼續忙活。誰知道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孤帆萬里’四個字。
孤帆萬里是楊帆的筆名。
“本來就是,我說的又沒錯,孤帆萬里是不行了啊。其他的大神成名后,寫得再不好也只是神格不穩,水平依舊在線,甩其他作者一大截。孤帆萬里現在寫得那叫什么東西?說他神格隕落怎么了,說他神格隕落那都是好聽的!”
“好聽個屁!筆給你你來寫,我就不信你能有那成績。”一個二十出頭的卷毛小青年情緒激動,氣得不行了還在努力維護楊帆:“我家大神只是這兩年沒靈感,進入了瓶頸期而已。等他扛過去就好了,到時候肯定還能寫得比以前更好!”
卷毛青年對面的年輕人聞言,不屑地嗤笑:“說這話你糊弄誰呢?哪有人卡瓶頸一卡卡兩年?生孩子都用不著這么久。”
“準確地說,大神才卡了一年零三個月六天。說兩年你這是在污蔑!”卷毛小青年憤怒地辯駁。
“一年兩年都一樣,反正你家大神就是江郎才盡了。”年輕人懶得再和對方爭辯,結賬走人了。
留下卷毛小青年氣得滿臉漲紅,憤憤地拍了一下桌子,卷毛青年發泄過后,這才勉強冷靜了下來。
桌子被他一拍,上面的菜肴湯汁濺了出來,弄得滿桌狼藉,有幾個重量輕些的小碟子和勺羹還掉到地上,摔碎了。卷毛青年掏出錢包從里面抽出一疊錢塞給服務員:“清潔費和賠償費。”道完歉后,捍衛男神失敗的卷毛小青年,垂頭喪氣地就要離開。
“等等。”
聽到這話,卷毛青年停住腳步,伸手就要再去拿錢包:“是不夠嗎?”雖然他剛剛給的那疊錢應該有一千多,作為人工清潔費和碗勺賠償費絕對綽綽有余。但被叫住了,卷毛青年也沒多想,可能那些碗勺是名家出品,比較貴也說不定。這筆錢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
不,那些碗勺就是普通的定制款。里面最貴的那個碟子也就小一百。
服務員無聲吶喊。
無奸不商,自家小老板終于也要掉進社會這個大染缸了嗎?
就在她這么想的時候,手里的錢突然被小老板拿走了。
顧長生把錢還給卷毛青年:“幾個勺子不值什么錢,用不著賠。”
“應該的。”作為富二代,從來只有他給別人塞錢。除了父母親戚之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塞錢,卷毛青年被顧長生塞得有些愣,連忙把錢拿給服務員:“本來就是我不對,剛剛一時沖動。這桌子地板收拾起來挺麻煩的。該賠的肯定得賠。”就是碗勺不賠,那人工清潔費他也得給。
作為一個有素質的粉,他絕不能因為個人的不當行為給大神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