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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醫生聽到她的話,耐心地解釋:“這個病就只能通過母嬰、血液,還有忄生接觸傳播。你仔細想想看,是不是在哪里碰到過不明血液。”
她每天都兩點一線,加班加的欲生欲死,一下班就回家了,哪里有機會接觸別人的血液。年輕姑娘想了小半天,才從記憶深處里,翻出上一次在超市里購物,坐下休息時,卻被東西扎的事情。
做完檢查,看到單子上的陽性兩個字。年輕姑娘感覺天都塌了。不是說,在公共座椅,公共單車坐墊上放艾滋針這種事,都只是謠言,根本沒有這回事嗎!不是說,艾滋病毒離體后,短時間內就會失去活性,外界接觸并不會有事。那她怎么被扎一下,就感染了?
年輕姑娘把當時的情況反復地回想了好幾遍,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這才發現,當時那個溫柔可親的熱心大姐,叫她過去的時候,很可能是不懷好意。
怕冤枉人,也為了查清真相,年輕姑娘特意去了趟超市,謊稱鉆石耳釘掉了一個,順利要來了當天的監控。通過監控,年輕姑娘這才發現,那位大姐叫她過去坐,確實別有用心。
在她坐下之前,大姐從包里的一個不透明小瓶子里,拿出一根帶血的針,針頭朝上,豎放在椅子上。椅子是軟面的,很容易就能把針插上去。等她被插著的針扎到以后,在她站起來的瞬間,大姐就又把針收了回去。
動作飛快,而且隱蔽。要不是她一直注意著,都發現不了。
針被大姐收走了,事后當然找不到。她又被對方的語言所誤導,還真以為是被裙子上的金屬拉鏈硌到了,自然不會多想。
艾滋病毒在離體后,就只能在血液和米青液等環境里生存。所以長時間暴露在空氣里的艾滋針不具備傳染性。可這種才從血液瓶里拿出來的針,就不一定了。
人的心,怎么能丑陋到這種地步?
渾身無力,跌坐在地上的年輕姑娘,有些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她和對方萍水相逢,根本都不認識,完全是第一次見面。
第66章 第三碟桂花糖藕
什么仇什么怨?
年輕姑娘第一反應就是想找到那人, 好好地算算這筆賬。可惜她想盡了辦法都找不到人, 只好請了長假, 用笨辦法,在超市里蹲守。也拿著從監控里掃出來的照片, 在附近的幾個小區里,攔著人挨個地問。
心里存著一點期待,抱著對方可能會再來超市, 或者就住在超市附近的想法來找人。但實際上,年輕姑娘比誰都清楚,這是無用功。有誰干了壞事,不跑,還留在原地等人抓的?
好在老天不負有心人。
“這不是租你房子的那個劉艷?”一個大媽在看清年輕姑娘手里拿著的照片后,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是么?我看看。”大媽的同伴帶起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 湊過去:“還真是她。”
聽到這話, 年輕姑娘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大娘,她是不是真的住你那?”
“嗐,早搬走了。”戴眼鏡的大媽擺擺手, 也有些納悶:“她和她兒子住一起的, 前段時間也不知道怎么了, 突然就逼著她兒子辭職換工作, 兩人一起去了其他城市。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結算房租的時候隨口問了兩句,跟要把她怎么了似的, 死活不肯說。人家不說,那我就不問了唄。”有什么好問的。
眼鏡大媽看年輕姑娘一臉的失望,好奇地問道:“閨女,你是她兒子女朋友?他們娘倆搬走的時候,沒通知你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折騰半天也就只知道人家叫什么。劉艷這個名字,同名的人太多了,隨便找條街一喊,都能有三四個回頭的。依舊如大海撈針。
年輕姑娘搖搖頭,失魂落魄地離開。走遠了還能聽到后面隱隱約約傳來的話:“表現得這么明顯了,還說不是女朋友。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太沒譜,搬家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和人家小姑娘說一聲。看把人急的。”
找不到人,因為長假請得久,上頭已經有些不滿意了。再加上病情越來越嚴重,免疫系統出現各種問題,吃藥已經控制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反應比其他病人都來得要嚴重。
年輕姑娘最終選擇了辭職。
她不敢想象在公司里待久了,其他人發現了她的異樣,到時候他們會用什么樣的眼光看她。
也許會有人能理智地平等看待。但流言蜚語總是少不了。即使她什么錯都沒有,也免不了被對方放在暗地里揣測。
辭職后,年輕姑娘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控制自己病情,還有找人上。但世界上所有的付出,卻不一定會有回報,年輕姑娘始終沒找到人。
她不是沒想過報警,可惜每次一走到警局附近,還沒看到大門,就先喪失了勇氣。
不敢報警,也不敢告訴在其他城市上班的父母。病情發展的又格外迅猛,一下子就到了晚期。年輕姑娘查過,病發后,到晚期,基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再者,活著也是痛苦。與其就這么被病魔折磨死,還不如主動點,少受點罪。但她又不甘心就這么地死掉。最終,因為工作性質,多多少少接觸過靈異事件的年輕姑娘,在查了一些變鬼的資料后,孤注一擲地行動了。
房子是她自己的,不用擔心死人后房東會賠到租不出去。年輕姑娘原本想選擇跳樓,但是怕血液會感染無辜的人,思來想去,最后吃了藥。即使這樣,她還是怕有什么疏忽。死之前編輯了兩條短信,設置定時發送。等她死透后,一條短信會自動報警,這樣警察就能把她的尸體收起來隔離。另一條發給她父母,和他們告別。也告訴他們,她存折、銀行卡密碼是多少,房本放在哪里。
聽到這,顧長生看了秦翼一眼,秦翼拿起手機搗鼓了一會,沒多久就收到了回信:“我讓人查了下,確實有這回事。前段時間有個女性艾滋病患者自殺,死者名叫伍薇薇。看照片,是她沒錯。”
“我本來以為我死了,鬼魂會去找那個女人索命。結果沒想到居然回到了這。”伍薇薇苦笑:“大概潛意識里,我還是怕有人會步我后塵。”好在失去理智的這段時間里,她沒鬧出什么大事。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把無辜路人的骨頭砸斷了,總歸沒弄出人命。
雖然這么想很對不起骨折的那位小哥,不過伍薇薇還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事情影響比較惡劣,而且被他們撞見的就這一起,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害。原本只以為是一起普通的艾滋患者受不了打擊自殺,或者普通的女鬼鬧事,誰也沒放在心上。
在聽過女鬼的故事后,把兩件事結合起來,事情嚴重性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既然知道了對方叫什么,長什么樣,曾經住在哪里。警察畢竟是專業的,租房、住酒店、買車票都要用到身份證,沒費多少工夫,他們就查到了劉艷現在的住址。
警察上門的時候,劉艷的兒子還鬧不清楚怎么回事,劉艷卻已經白了臉。
“媽,你這是干嗎呢,他們怎么抓你?”劉艷的兒子又著急又糊涂:“不是,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自己母親怎么就犯罪了。
“該來的躲不過。”早在看到自殺新聞的時候,劉艷就預感到有這一天了,搬家也只是抱著僥幸心理。她沒解釋,也沒反抗,老老實實地跟著警察走了。等到審訊的時候,謎團一一解開,大家這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艷的兒子幾年前做了次手術。手術過程中,輸血的時候,感染了艾滋。發現自己感染以后,劉艷兒子就和女朋友把事情說清楚,兩人和平分手。不想禍害無辜女孩的劉艷兒子,從此變成了堅定的獨身主義者。
劉艷兒子能接受這件事,但劉艷卻不行。
“怎么能不結婚?”她兒子長得好,又高又帥,工作體面,收入也高。有房又有車,這樣的績優股,怎么能單身!
必須結婚。
就算不結婚,也得有個孩子啊,沒孩子怎么行?
面對知道真相后,兒子和警察們不解的眼神,劉艷理直氣壯:“我不能讓老王家的傳承斷在你這代,到時候你爸怎么看我,老家街坊鄉親怎么看我?”
哦,我一輩子辛辛苦苦培養出來,光宗耀祖的大學生,就一輩子孤獨終老的命。臨到頭了,連個后代都沒有。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