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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邪氣壓在手里搓成長條, 經過剛剛的那一番試探, 顧長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它是通過網絡傳播的?”要不然干嘛往手機跑, 不聯網的手機對邪氣來說,即使鉆進去了,也只是換了個更狹窄的牢籠。
誰會傻到自投羅網?!
可惜邪氣不會說話也沒有多少智慧, 就只有一點趨利避害的本能。要不然哪還用得著這么費勁,直接嚴刑逼問就好。
之前也是,躲在潘昊坤手機里的時候,感覺沒危險,它就跑出來興風作浪,等他們走過去,還沒靠近,它就靈敏地感覺到不對,躲得比誰都快。要不是剛好有人打電話,潘昊坤掏出了手機,他們都發現不了不對。
小東西太會躲了!
“是這樣,”姜時年剛剛接觸過邪氣,這會已經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潘昊坤估計是不小心點進了被那東西蠱惑過的人開的網站,所以才受到了影響。”邪氣應該是通過網站來害人的。正因為如此,遇到危險,它會下意識地想要躲回去。
畢竟和姜時年不同,顧長生修為有限,沒辦法完全收斂起身上的鋒芒。哪怕他白白凈凈,看起來像個學生仔似的,毫無威脅力也一樣。人類或許會因為顧長生過于年輕和無害的外表而忽視他的實力,但邪氣卻不會。
它渾身上下每一縷邪氣都只會尖叫著可怕,然后拼命地逃跑,好躲過被滅殺的命運。
“那要不要放長線釣大魚?”把邪氣放了,看它能不能帶著他們找到老巢。仗著邪氣聽不懂人話,顧長生沒避開它,直接問道。
姜時年搖搖頭,失聯了這么久,控制網站的人估計早有了警惕心。真放它回去,它還能不能找到那個網站都是個問題。而且萬一讓它借機跑到了其他人的手機里,到時候又是一場禍事。尤其是:“那東西現在越來越狡猾了,放出來的邪氣還會偷換概念。”
原本邪氣只能放大一個人內心的陰暗面,促使他做出不好的行為,但如果這個人內心光明,它就拿他沒辦法。現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邪氣還會趁虛而入了,趁著人情緒波動大的時候,給對方制造幻覺。
像是潘昊坤,之所以會那樣對妻子還有青年這些無辜的人,其實就是受到了邪氣影響。他在動手的時候,是真的以為,他母親會出事,是因為妻子勸對方旅游,還有醫生沒盡力,青年獻血來得不及時。
等邪氣一躲起來,脫離了影響,他就又會恢復正常。而且雖然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震驚,但由于情緒悲痛,一時之間有這樣的想法,固然離譜,可硬要說,也不會說不過去。
所以歸根結底,還得是盡快找到網站,把它徹底剿滅了才行。不然照這樣下去,誰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受害。
顧長生雙手一拍,把邪氣湮滅:“那我聯系特殊部門,讓他們排查一下。”特殊部門里有不少警察,這身份挺好用的,可以直接調查潘昊坤瀏覽過什么網站,逐一檢查一遍,應該就能有結果。
“怎么不玩了,不好玩?”看到顧長生干脆利落地把邪氣弄死,姜時年眼里有一絲贊賞。
顧長生抽了一張特殊部門出品的濕紙巾,認認真真地擦了擦爪子消毒:“好玩,也可愛。”但再好玩再可愛,也改變不了它害人的本質。
修行這么多年,顧長生很小的時候就明白,越是看起來無害可愛的東西,越是值得警惕。就好像很多劇毒的生物,都會利用艷麗的外表來迷惑獵物一樣。邪氣從落到他手上以后,就表現就特別乖巧,被他當橡皮泥玩的時候,還會若有似無地配合,爭取讓他捏得更順手。甚至就連逃跑,都逃得萌態十足,看得人忍不住想順勢放它走。
然而六歲過后,顧長生就不上這種當了。
他至今還記得顧爸爸拿了一只皮毛雪白、眼睛通紅,還有小圓球短尾巴,要多可愛有可愛的小兔子給他玩。然后等顧爸爸一走,那只兔子就瞬間變大,對他露出了森森利齒。
講道理,一個草食性動物,為什么會有那么鋒利的牙齒?!
那兩個大門牙至今是顧長生的心理陰影。所以顧家柴火灶的招牌菜里,一直有一道麻辣兔頭。
原本還想等小崽子玩夠了以后,再告訴他這個道理的姜時年,心中十分驕傲。
給特殊部門打過電話后,天已經很晚了,這時候商城早關門了,顧長生也懶得動,打算今天先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不過他可以湊合,卻不能讓祖師爺受委屈。床有了,但牙刷牙膏毛巾之類的洗漱用品,必須再買新的。他常年一個人住,家里根本沒備份。好在這個點雖然晚了些,但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大門常打開,顧長生索性讓對方送貨上門。
便利店的工作人員來的很快。
“今天又是你上晚班?”這便利店就在小區門口,顧長生經常在那里買紙巾之類的生活用品,和對方還算熟:“早知道我就直接打你電話了。”省得去翻上次的塑料袋子找店鋪電話號碼。
外賣員笑笑,聞言便說道:“下次不記得號碼可以從外賣軟件上直接買。”他們店最近加入了外賣軟件平臺。
“這么晚叫外賣他們也給送?”作為一個能自給自足的廚子,顧長生幾乎沒點過外賣,聞言,忍不住問道。
“送,怎么不送,”外賣員清楚顧長生的職業,對他不知道這些也沒感到驚奇,直接說道:“早上六點開始就有人送了,最晚一直送到凌晨三點。”早餐和夜宵全能滿足。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都還看到有外賣員在送餐。”這會都快十一點了。
送走外賣員,顧長生把毛巾拖鞋這些東西上的袋子一一拆開,然后才遞給姜時年。洗漱完,顧長生抱了一床薄毯子出來,放到沙發上,爬上去就準備睡覺。
姜時年原本以為那沙發毛毯是給他準備的,結果看到顧長生躺上去以后,這才明白過來顧長生的打算。
哪有小崽子睡沙發他睡床的?
不知道比顧長生大了多少歲的姜時年覺得這樣不行。照顧幼崽是所有種族的共識。尤其是這還是個人類幼崽,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這個人類幼崽都算是他的后輩,更應該照顧。
一個覺得要尊老,一個覺得要愛幼。
兩人針對著沙發的歸屬,發出了激烈的爭奪。最終顧長生敗下陣來,不過祖師爺也沒完勝。經過內部協調,雙方決定各退一步,一起睡床。
好在房間里的床足夠大,不會睡不下。
和祖師爺躺在一個床上,顧長生激動得有些睡不著。他不是沒和別人在同一張床上躺過,小時候冬天天氣冷,他就經常和俞家兄弟擠在一起睡,從來不會睡不著。
但現在和他睡一起的不是別人,是祖師爺啊!
顧長生內心洶濤駭浪,他有心想要翻個身冷靜一下,但又怕影響到祖師爺,只好安靜地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小崽子不好好睡覺,難怪之前看到的時候長不高。姜時年無奈,學著上回在其他信眾家里看到的哄孩子方法,伸手輕輕地在顧長生身上拍了拍。怕沒效果,他還特意在手上加持了法力。
顧長生被拍了兩下,還沒反應過來祖師爺干什么呢,就睡著了。因為睡得太香甜,他第二天都還沒能早起,姜時年怕吵醒他,也就跟著沒起床。
必須要保證小崽子睡眠充足!
以至于顧爸爸帶著老婆開門進來,想要給兒子驚喜,結果找到臥室的時候,看到床上躺著的兩個人,直接驚到了自己。
臥槽!
這都怎么回事?
私房菜館里那幾個總給他打電話發短信傳消息的家伙還能不能有點用?平常盡匯報些他兒子遲到早退,又跑出去接兼職的雞毛蒜皮。他兒子都和人同居了,這么大的事他們也不跟他吱一聲,他看起來像是那么不開明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