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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勉強笑笑:“在床上躺著呢,都起不來。就我一個人還能動動。”之前大家都以為是感冒前兆, 全當感冒治。但后來癥狀越來越嚴重,醫(yī)生也看不出問題來,害怕出什么事,他妻子孩子都忍著難受,趕了回來。說悲觀點,最起碼要見最后一面。
把人帶進去,彼此介紹過后,男子說道:“其實最先懷疑大家有可能是中邪的人,是我媽。”老人家一向比較信這些。意識到有可能不是生病以后,她就請了大師、神婆上門,結(jié)果全沒有用,都是騙子。現(xiàn)在這兩人還因為招搖撞騙,宣傳封建迷信等原因,在派出所里蹲著。
“得虧老哥你介紹了顧大師,不然我們一家就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到處橫沖直撞,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壓根找不到靠譜的。他雖然還在努力地找大師,但是其實心里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過這么發(fā)展下去,到最后,他們可能會死。要不是死的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家人,說不準他都放棄了。但看看嬌妻幼子老母,男子就又堅定了找人的念頭。
一個大師是假的,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一直找下去,他就不信遇不到一個有真本事的。
“這也是恰巧遇上了。”林主廚擺擺手,并不居功,只把話頭拋給顧長生:“小老板,他家這是什么情況,能破解嗎?”
林主廚問的問題,也是壯年男子想要知道的。聞言,他期待地看向顧長生。顧長生雖然年輕,不過他老鄉(xiāng)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男子對林主廚信任非常,覺得對方帶來的人,應(yīng)該可靠,不會是騙子。
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顧長生已經(jīng)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大問題。不過那種不適感還在,而且進屋以后,這種感覺,變得更明顯了些。顧長生沒直接回答,反而問起了壯年男子的癥狀:“除了冒虛汗還有什么其他反應(yīng)?”
男子這才想起來,他還沒說詳細情況。
就是醫(yī)生看病,都還要問清楚病情,來輔助治療呢。男子連忙說道:“最開始是頭暈,感覺疲憊,后來就開始頭疼了。身體也變得沉重,四肢無力,軟綿綿的。睡覺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還會做噩夢。”
“不僅做噩夢,而且還會鬼壓床。和平常的鬼壓床不同,它不是渾身沉重動彈不得,而是能感覺到床上有東西在抓著你,不讓你動。”這就很可怕了。“不過等掙扎著起床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床上壓根沒東西,都是錯覺。”
本來就很難受,還睡不好,以至于全家都沒什么精神。知道顧長生要來,原本他們還想下來接人,表達一下尊敬。結(jié)果全都起不來,腦門突突地做疼。
他妻子平常穿十公分細高跟,走路都還健步如飛的人。早上甚至才下床,就兩腳發(fā)軟,一個趔趄,要不是及時扶住墻,差點就摔了。
更別說小孩跟老人,也就他平常比較健壯,勉強還能走動。
“最近家里沒買奇怪的東西吧?比如珠寶古董。”
這些東西哪里奇怪了?男子心里疑惑,不過也沒多想,大概是怕古董是新出土的,上面帶了不干凈的東西。聽到顧長生的話,男子十分肯定地說道:“沒,我家沒人喜歡古董,從來不買這個,覺得浪費錢。至于珠寶首飾之類的東西,也很少買。不實用,有幾樣撐門面就夠了。上次買首飾的時候,還是大半年前結(jié)婚紀念日,我給我老婆買了個戒指。再往前就是給我媽添了對金耳環(huán),不過這是去年年底的事了。”
比起珠寶,他媽更喜歡干活,他老婆更喜歡化妝品,他兒子更喜歡電子產(chǎn)品。他自己沒什么特別的喜好,都很隨意。有的用就用,沒有也不影響。
顧長生點點頭,又問道:“能上去看看他們嗎?”
這有什么不能的。男子干脆地站了起來,在前頭帶路。之前平地走路還沒感覺,這會開始爬樓梯了,一下子就能看出來,男子腳步十分虛浮,有氣無力的。
看過幾人的狀況,顧長生發(fā)現(xiàn),確實和男子說的一樣,他家人的情況比他更嚴重。尤其是小孩,甚至都沒感覺到他們這些人進去過。不過把別墅里,所有房間都走一圈下來以后。基本每個房間,都能看到一個平板或者電腦。尤其是小孩的房間里,手機、平板、筆記本還有臺式電腦各色齊全,可以看出來對方確實是很喜歡電子產(chǎn)品。家里也很疼愛他。
臨出房間的時候,目光掃過被隨意放在地毯上的筆記本,顧長生心中一動,問道:“能打開看看嗎?”一直看不出端倪,顧長生懷疑這事可能又是邪神的手筆。想到這,顧長生忍不住看向祖師爺,果然,祖師爺微微點頭。那意思,顯然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上次邪神就是利用網(wǎng)絡(luò)來蠱惑人。林主廚老鄉(xiāng)家里,電腦、平板,這些東西隨處可見。對邪神來說,利用起來豈不是更方便?
想到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被找到的那個家有惡妻俱樂部企鵝群,顧長生的心情就不太好。
聽到顧長生的話,男子猶豫了下,看了看躺在床上,緊鎖著眉頭,睡得十分不安穩(wěn)的兒子,他最終開口說道:“可以。”他是從來不亂動孩子東西的,不過現(xiàn)在情況特殊,說不準線索就在里面呢,動就動,線索重要。
線索真的就在里面。也不知道這回是邪神親自動手,還是他找的手下質(zhì)量比較高,在打開電腦以前,居然完全沒哪里不對。但電腦一打開,顧長生就看出了問題。雖然對方這回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留下任何黑氣。不過邪氣只要存在過,哪怕掃了尾巴,多多少少也會留下點蛛絲馬跡。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卻難不住顧長生。
就像是一個屋子,有人住過和沒人住過,其中的差別是很明顯的。哪怕住過的人在離開的時候,徹底打掃過房間也一樣。顧長生看向壯年男子:“能不能看看你的手機?”
男子并沒有猶豫,哪怕他手機里有不少工作機密也一樣。他直接掏出手機,交給顧長生。
這手機也被邪氣住過。檢查完以后,顧長生又看了男子妻子和母親的手機,果不其然,全都有被黑氣住過的痕跡。結(jié)果十分明顯了,有人借著網(wǎng)絡(luò)的便利,利用邪氣在侵蝕他們的身體。這一家人身上出現(xiàn)的種種癥狀,都是受到邪氣入侵的表現(xiàn)。邪氣入侵后,又引發(fā)了他們的擔心和恐懼,這讓他們的病情越發(fā)嚴重。
病越重,他們就越害怕。越害怕,病就越重,周而復(fù)始。
以往邪氣都是直接勾動人內(nèi)心的負面情緒,這回居然是先破壞身體健康,然后才借此引起人的恐懼等負面情緒。要不是突然換了風格,顧長生在聽到他們病情的時候,當時就能看出毛病出在哪了,也不至于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對。
“不是大問題,解決起來不難。”聽到顧長生這么說,男子喜出望外。然而還不等他多高興一會,顧長生就又說道:“不過治標不治本,如果找不到幕后動手的人,很可能我前腳給你弄好,你后腳就又遭到算計。”只要邪氣想藏,沒了網(wǎng)絡(luò),還能通過食物衣服,通過其他東西來害人。人能斷網(wǎng)不玩電腦不玩手機,還能不吃飯不穿衣服?完全防不勝防。
男子其實早就懷疑有人在害他,但是他回想過所有和他結(jié)下過梁子的人,完全想不到誰有這么大的能力。找不到幕后的人,男子心里十分失望。聽到家人病能好的喜悅,也十不存一。
“老弟,你和弟妹得罪過什么人,手段這么陰狠?”林主廚問道。害人全家,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這簡直就是在趕盡殺絕。
老人和小孩所處的環(huán)境比較單純,應(yīng)該不會有這么喪心病狂的人出現(xiàn)。所以得罪人的,很可能是老鄉(xiāng)夫妻倆。
男子苦笑,他也不知道啊,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想知道這事是誰做的:“我老婆的工作比較不得罪人,大概是我搶了別人的生意,人家看我不順眼,想除之而后快。”裝修這個行當,競爭非常激烈。他能把公司做到現(xiàn)在這么大,占了不少市場,當然會擋到其他人的路。
“就是和工作沒關(guān)系,但人生在世,誰能不得罪人?買個菜,對方多收錢了我指出來,這不也是得罪人?”但不得罪能行嗎,總不能畏首畏尾地被人占便宜。更何況你不說,人家也不會感激,反而會把你當傻子當肥羊,變本加厲。
說得也是。
最終還是顧長生給秦翼打了個電話,把和壯年男子近期有摩擦的那些人查了個遍,這才鎖定了目標。
最值得懷疑就是施慶國。不為別的,光是壯年男子一家出事的同一時間,施慶國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就值得人懷疑了。而且他還完全沒掩飾,張揚地恨不得人盡皆知。
施慶國一下子有錢了起來,也不急著找工作了,天天吃喝玩樂。
“你這衣服很貴吧?布料這么挺括。還有這鞋子,亮锃锃的。”
“手機也是新款,這個水果牌子的手機,新款要小一萬,之前才上市的時候,我小兒子想要,我都沒舍得給他買。”
“老施家的孩子,真的是出息了啊。”
施慶國一身名牌地站人群中間,聽著周圍人的夸贊,志得意滿。覺得回老家簡直是再英明不過的決定。都說要衣錦還鄉(xiāng),果然有它的道理。之前在a市,他特意邀請前老板和前同事出來吃飯,結(jié)果人是出來了,對方的眼神卻全沒落到他的奢侈品上,即使他有意炫耀也一樣,都跟瞎了似的看不見,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回來好,這才是其他人看到他以后,該有的正確態(tài)度。
施慶國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動作和神態(tài)卻時不時地流露出高傲。他總共許了三個愿望,報復(fù)王嬸一家,變得有錢,開一家日進斗金的大公司。目前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兩個,按著群主的效率,第三個估計也快了。他有高傲的資本。
“不過你媽怎么沒跟你回來?我們還想和她聊聊天呢。”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問道。施慶國表情一僵,暗自覺得對方?jīng)]眼色,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提他媽干什么,盡會讓他丟臉。
生怕大家想起來,他還有個做過環(huán)衛(wèi)工的媽媽,施慶國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地說道:“我接下來還打算開個公司,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村里有沒有人愿意跟著我干的。工資嘛,我肯定不會虧待大家伙。我就是想著,反正都是要招人,那肥水不流外人田,當然優(yōu)先找咱們自己村的。”
公司估計這回回去就能在群主的幫助下開起來,不過招人的事,施慶國就只是隨口說說。他只是單純回來炫耀的,壓根沒想在老家招人。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聽到施慶國這么說,還真以為他要招人呢,頓時就激動了:“慶國你看我行嗎?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也才四十多,還能干二十幾年呢。你要是招了我,我肯定踏踏實實跟你干。”
說話的這人是被裁員出來的,原公司效益不好,他學歷不夠,就被開了。不過個人能力還行,原本也就是回來休息一段時間,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就打算出去再找工作的。沒想到這么巧,遇到施慶國說要開公司。那與其給外人干,還不如就跟著自己村的人干。起碼公司開起來了,都是同一個村子的,又是元老,看在這份上,對方應(yīng)該也不會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