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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顧爸爸的教育下,顧長生從來不為自己的天賦感到自傲,但也知道,他覺得不屬于愚笨的那一類人。
一直以來學東西都非常快的顧長生,拿上符筆以后,這才發現,老天爺是公平的。他的天賦點大約都被加在廚藝和術法上了,以至于在畫符上,毫無天分。
“下筆的時候不要遲疑,盡量一氣呵成,這樣成符的可能性會高一些。”
“你看這里,符頭不是這么畫的。往旁邊一點,別畫歪了。”
姜時年循循教導。
明明祖師爺說的,他全都聽得懂,也按著做了。但滿地畫廢的符紙,無聲地咧著嘴在嘲笑顧長生。
祖師爺會不會覺得他很笨?以前需要符的時候,從來都是拿吃食和龍虎山的道長作交換,沒自己親自動手過。顧長生后悔不迭,早知道當初在龍虎山掌教提出教他的時候,就應該跟著學一學。這樣有點基礎,現在也不至于在祖師爺面前丟臉。
誰不想在戀人面前表現出最好的一面?顧長生也不能免俗。
握著符筆的手微微出汗,總是畫不好,顧長生忍不住有些急躁。
“別緊張,放松點慢慢來。”姜時年走到顧長生身后,半攬住他。兩人的身高有一些差距,這個姿勢,姜時年的下巴,剛好可以放到顧長生的肩膀上。
突然被祖師爺抱住,顧長生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只溫熱的手就覆蓋在他執筆的右手上。
“這筆要這樣寫才對,符頭要正,符膽恰到好處,符腳收尾不可拖長。”說著,姜時年帶著顧長生把整張符從頭到尾地畫了一遍。
收筆后,符紙上有微光閃過,隨即光華內斂。
這就成了?
顧長生看著符紙上的字眼,還是沒摸清楚到底是怎么畫的。
把畫好的符放到一邊,姜時年握著顧長生的手開始畫第二張、第三張。連續畫了四五張,一直沒找到感覺,顧長生忍不住皺眉,看著符紙,心里有些沮喪。
自信心都快被打擊沒了!
“別發呆,集中注意力。”姜時年含笑的聲音在顧長生耳畔響起,說話時的熱氣熏到顧長生耳朵上,白皙的耳廓染上了胭脂色。
“哦。”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臉紅的顧長生心跳如鼓,那點兒沮喪,就像年獸一樣,都被‘砰砰砰’爆竹似的心跳聲趕了出去。
怕被祖師爺發現不對,顧長生連忙專心畫符。經過兩個小時的努力,顧長生總算是勉強記住了平安符該怎么畫。姜時年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讓顧長生自己畫一遍。
猛地離開了祖師爺的懷抱,顧長生心里不可抑止地產生了一點失落。不過很快,他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符紙上。寧心靜氣,片刻后,一張平安符從顧長生筆下緩緩成型。
“下品平安符。”雖然品質一般,不過好歹沒失敗。姜時年點評了一句,已經對顧長生畫符天賦有了充分認知的他,總體上,對這個教學成果還算滿意。
才是下品。
符箓分上中下三個等級,上品為佳,下品最差。見祖師爺沒失望,顧長生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今天就到這里,收拾收拾,也該出發了。”錢歡的生日會開在晚上,這會都已經快五點了,再不走很可能會遲到。聽到祖師爺這么說,顧長生就像是個學渣學生,聽到老師宣布下課一樣,如釋重負。
連忙換了衣服,帶上禮物往錢家趕。因為學畫符耽擱了時間,所以原本顧長生準備給錢歡做一頓飯來當禮物的計劃中途流產。來不及再去買菜做飯,也來不及重新挑選禮物。顧長生只好從祖師爺給他準備的符紙里,挑了一張普通人能用得上的放進禮盒里充當自己送的生日禮物。
因為不是整生日,錢歡的這個生日并沒有大辦的意思。只是請了幾個好朋友,和同輩里關系親近的親戚坐一起,簡單地慶祝一下。顧長生和姜時年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大半了。
看到姜時年,提前聽顧長生說過會帶朋友一起過來的錢歡毫不意外。熱情地迎了上來,錢歡輕輕一拳打到顧長生的肩膀上,抱怨道:“說好來c省玩,我給你們當導游的。結果你們倒好,早來了也不說,一直拖到我生日了才過來。”
錢歡一副我翹首以盼,卻被踐踏了真心的搞怪模樣,讓顧長生忍不住笑了出來:“打一下意思意思就夠了啊,再打我可就把送你的禮物給克扣掉。”說著,顧長生把手里的小禮盒拿到錢歡面前晃了晃。
“生日禮物也能扣?帶給我的就是我的!”錢歡伸手就去奪。顧長生本來也就只是說笑,于是禮盒輕易地被錢歡搶到手。
“我能拆開嗎?”看到顧長生點頭后,錢歡還沒來得及把禮物拆開,突然就看到顧長生皺眉。比起禮物,錢歡當然更在意自己的朋友,連忙問道:“怎么了?”
“有一團邪氣在往這邊移動,快到門口了,有可能是沖你或者沖屋子里的其他人來的。”錢歡的生日會就擺在他自己家的會客廳。今天除了來參加生日會的客人,不會再有其他人往這邊走。哪怕是他爸媽請來的客人也一樣。邪氣的目標十分明確,顧長生看向錢歡,問道:“你都請了誰?”
第116章
請了誰?
聽到顧長生的話, 錢歡撓了撓頭。他對顧大師是絕對信任的, 但這次的生日宴是私人小宴, 能被他請來的,都是交情頗佳的朋友, 或者關系特別好的同輩親戚。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些人里會有人想要害人。
然而邪氣卻不會作假。
剛剛收到禮物的開心已經不見了,錢歡環視了一下屋子里的人:“我一共就請了十來個客人, 大部分都已經到了,就只剩下……”錢歡還沒說完,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兩個時尚靚麗的女孩并肩走了進來。
“堂姐,怎么是你們?”錢歡吃驚地說道,忍不住求助地看向顧長生。會不會是弄錯了?
顧長生卻沒理會錢歡。看到人了顧長生這才發現, 錢歡的堂姐和堂姐她閨蜜, 就是他之前在商場外面遇到的,正在商量買什么生日禮物的那兩個姑娘。當時兩個姑娘身上都還好好的,沒邪氣。現在會有,顯然是后面又發生了什么。
“怎么不能是我, 你生日我能不來?”都多大的人, 還這么一驚一乍的。聽到錢歡的話, 高個的姑娘微微皺眉。不過想到今天是堂弟生日, 她最終還是把后半句話咽了下去,沒當著眾人的面教訓他。
矮個的姑娘見勢不對,連忙緩和氣氛打圓場, 開玩笑地說道:“你姐不來,誰給你送禮物?”
“喏,我和你堂姐挑了好久才給你買的。”矮個姑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禮物,又伸手去拉高個姑娘掛在臂彎上的手提包,從里面把對方精心準備的禮物掏出來,一并遞給錢歡:“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這就不是喜歡不喜歡的事!”注意到顧長生的目光落到禮物上,意識到了什么,錢歡滿臉無奈。他堂姐是肯定不會害他的,但這禮物,看顧大師的樣子,卻顯然有問題。
“錢小歡!”矮個姑娘見狀,也不高興了。她們踩著恨天高逛了半天街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買到的禮物他能喜歡。要不然直接送輛車送只表多方便。
“倩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意識到兩人急了,錢歡手足無措,最后把顧長生往她們面前一推,錢歡解釋道:“姐,倩姐你們還記得之前我砸文昌帝君廟的事吧?”
“記得,不過不是說那廟是假的嗎?”砸了就砸了。錢姐姐有些疑惑地說道:“這和我們送你的生日禮物有什么關系?”
“是沒什么關系,但后來我不是還給你們各請了一尊灶君像?那灶君像不是很靈么,姐你經常在家也就算了,倩姐一個人在外面住,上次遇到入室盜竊,要不是有灶王爺在保佑,結果還不知道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