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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蜘蛛:錯誤之錯誤】(完)
作者:有德沒意志
字數:19692
晚上7點,天色逐漸變得昏暗下來,但是這高檔住宅區卻并不曾有一點安靜
下來的意思,反倒是燈火通明起來,一輛輛各色名車從小區門口進進出出,顯得
頗為喧鬧.
在看到這番狀況后,陳剛深深嚥了一口唾沫,握緊了一下揣在衣兜里的尖刀
和繩子。
要殺的鍾旭然是誰,陳剛其實對此并沒有什么定義,無外乎是這個傢伙玩了
自己前女友章小蕙又把她甩了。
還把事情捅到了前女友上班的醫院讓她很難堪,而向這個男人索要精神損失
又不成,所以現在章小蕙哭哭啼啼地找到他要他替自己報仇罷了,僅此而已。
這種事情對於陳剛這般亡命之徒和慣犯來說應該倒是沒什么難度。
只是現在不知為何,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心慌意亂,於是他狠狠搖晃
了幾下腦袋,趁著進入小區的人多了以后快步走了進去。
「嗯?大門進去以后左轉第三個路口,進去的第五家……」在暗自念叨了一
番前女友的囑咐后,陳剛走到了別墅門口。
在觀察了一番后他看到這條路上并沒有攝影頭,也沒人走過來,那間目標別
墅的鐵門并沒有鎖且二樓亮著燈后,便摸出了刀,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去。
不過剛進去后他便注意到了外面有車正向這邊過來,又趕緊躲在院子里的灌
木叢后面,趴在那里大氣不敢出一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車的狀況.
別墅二樓的臥室里,別墅主人鍾旭然15歲的獨生女莉莉已經洗漱完畢,換上
睡衣,準備上床睡覺了。
按說要是在平時的話,這個閑不住的姑娘決然是不會這么早睡的,但是今天
早上她的初中畢業典禮舉行時,父母一個都沒有來。
這讓她非常失望,於是也無心娛樂看書什么了,早早便收拾整齊準備睡覺了。
躲在灌木叢后面的陳剛原本猜想這車可能是路過的,便準備等車過去了再行
上樓去動手。
不料這車居然徑直就開進了院子,然后在車庫里停了下來。
隨后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深灰色的褲子,
女的則穿著灰色無袖連衣裙和銀色高跟鞋。
陳剛雖然看不清臉,但是也能看出兩個人身材頗為高大勻稱,自己一個人恐
怕不是對手。
於是便向前悄悄挪了幾步,準備看一看再行事。
不過這么看來,這二人應該就是章小蕙最想殺的鍾旭然和羅影了,而且他們
并沒有發現自己,看來現在正是時候。
這么想著,陳剛從衣服里面掏出了刀子,躡手躡腳地跟在了鍾旭然和羅影的
身后,等他們剛進家門還沒有關門的時候,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羅影正在換鞋的時候,突然發現家門外有一道人影閃過,不由得一下緊張起
來,對著門外斥問道:「誰?」
鍾旭然被妻子的這一聲嚇了一跳,不禁本能的轉過身來,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過他剛轉過身來,就看到了一個個子不高但體格敦實的男人正握著一把刀
向自己沖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刀就刺向了自己,隨后他就眼前一黑,
人事不知了。
羅影眼見這個從黑暗中沖出的男人一刀便將自己的丈夫捅翻在地,不禁嚇得
尖叫起來,她想逃,但是腳上一雙換了一半的高跟鞋卻讓她根本跑不開,於是乾
脆癱軟在地上,眼淚流了一臉,嘴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哀嚎聲。
陳剛自然也不廢話,從兜里掏出根繩子來套在羅影的脖子上,然后拽著她,
威逼著她去找錢.
「快點,不然馬上捅了你。」陳剛惡狠狠地拿著刀子在羅影面前比劃了一下,
又抽緊了一下繩子。
羅影抖抖索索地從地上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然后帶著陳剛去了她和丈
夫的臥室,從保險柜里取出來了幾十萬現金,還有些金銀之類的東西,交到陳剛
手里.
「錢……錢都給你了,能放了我么……」她幾乎是跪在了地上,用帶著哭腔
的聲音哀求道,一邊還用眼光瞟著門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鍾旭然。
陳剛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她,然后哼了一聲道:「轉過去,跪下,不準看。」
已經被嚇傻了的羅影只能是轉過身去,原本想等這個人走遠了就馬上去救助
自己的丈夫,不料她卻被一把推倒在地上,隨后便感到自己脖子上之前被這個人
用來控制自己而套上的繩索被拉住了,而且越拉越緊.
發鈽/回家的路ⅴⅴⅴ.○Μ
/家VVV.оm
她趕忙掙扎著試圖爬起來伸手拉開那繩子,背后卻被狠狠踢了一腳,雙臂也
被一把扣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不一會兒羅影粉白的臉蛋便漲得通紅!
她掙扎著想要呼吸,身體像是脫水窒息的魚兒般拚命扭動著,還一邊狂亂地
蹬著兩條被絲襪包裹著的長腿。
她的肺被憋得很痛,只想要擺脫那條已經勒進了她喉嚨的電線,但是她的手
臂拚命扭動著試圖掙脫陳剛控制舉動卻是完全徒勞。
甚至連想要叫喊也不行——因為那繞在她脖子上的光滑尼龍繩勒得實在是太
緊了,實際上她所能發出的的只不過是些粗重的喘息聲罷了。
逐漸地,羅影臉和脖子的顏色開始由紅變紫,那雙曾經美麗的眼睛大大地睜
著,鼓了出來,血管都開始爆裂了。
她的動作變得微弱下來,同時也再憋不住她那鼓鼓的膀胱了。
她失禁的尿水浸透了她的蕾絲底褲,流進了她兩股之間的間隙里.
陳剛感覺到她正在變得虛弱起來,但還是緊緊地勒著那條電線。
伴隨著一連串肌肉的痙攣后,她的身體抽動著,心臟停止了跳動,爭取呼吸
的努力也全都停止了,她的雙腿也軟軟地癱在了地面上。
臉、脖子還有伸出來的舌頭這時都已經變成了深紫色。
不過陳剛依然還是不放心地勒了好一會,又過了幾分鐘,這才是放開手從地
上站起來。
「哼。」陳剛啐了一口唾沫,把羅影還溫熱的屍體拖到墻角,讓她的后背靠
墻躺在那。
然后拎起那只裝滿錢和黃金之類玩意的大包,轉身準備離開了。
「嗯?樓下什么聲音?」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莉莉翻了一個身,從床上爬起
來。
連拖鞋都不顧上穿,就光著腳往一樓走去。
不料她剛下到一半,就和背著包往外走的陳剛撞了個照面,而她的父母已經
一個渾身是血地倒在門口,一個軟趴趴地躺坐在墻角,眼看都是活不成了。
這可怕的情景頓時讓莉莉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全身發冷發僵,不過
她的反應也確實很快,當即拔腿就往自己臥室跑。
當然她不跑也不行了——在看到她后,陳剛也放下包,三步并作兩步地沿著
樓梯追了上去。
還不待莉莉鎖好臥室門,便一腳踢開門沖進了臥室里.
但是在陳剛沖進臥室準備斬草除根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幾秒鐘前還不敢直面
自己的女孩居然拎著一根棒球棍,鳳眼圓睜,柳眉倒豎地站在那里——
現在的莉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是在一瞬間被父母的慘死激發出了勇氣,
決心和這個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做一死拼了。
於是還沒等陳剛反應過來,女孩就尖聲嘶叫了一聲,揮舞棒球棍狠狠砸向了
自己的腦袋。
但是很可惜,莉莉雖然平日像是男孩子一樣很喜歡體育運動,但是力氣終究
還是無法與真正的男人相比,這一棍只把陳剛砸的暈頭轉向,而棒球棍也脫了手。
正在莉莉準備尋找別的武器的時候,陳剛已經撲了上來,試圖掐住女孩那白
白細細的脖頸.
不料這回他卻失算了,女孩雖然被撞倒在地上,卻是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了
一口,而且咬的很深,鮮血淋漓。
不過陳剛也是習於打架斗毆的積年慣犯了,這一點傷根本算不了什么,反倒
是讓他更加瘋狂起來。
於是他整個人都騎在了女孩的腰胯部,用手肘壓住女孩的胸膛,另一手則抓
起旁邊床上的一個枕頭,用力壓在莉莉的面部。
可憐的莉莉還沒等爬起來就又被壓倒在了地上,而且被一個枕頭捂在了臉面
上,幾番掙扎都沒能掙脫,而更糟糕的是,經過了剛才一番廝打,她已經全身乏
力了,甚至連手臂都快抬不起來了。
「我要死了,」女孩的腦子里面產生了這么一個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閃過后莉莉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爸爸媽媽已經被這個
人殺了,現在看來自己也逃脫不掉了,怎樣才能有證據讓警察能夠抓到這個人?
她的大腦不禁飛快地開始運轉起來,思索著能夠留下點證據的方法。
說來也諷刺,莉莉已經開始缺氧的大腦這時候居然變得莫名高效起來,不過
幾秒鐘的功夫,一部前幾天看過刑偵劇的劇情就跳進了女孩的腦海——警察通過
從女受害人的指甲里找到了罪犯的皮膚組織從而順籐摸瓜地抓住了罪犯。
現在看來自己也只能這樣了,對不起了爸爸媽媽,女兒不能親自替你們報仇,
只能這樣了,今天我還抱怨你們為什么不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莉莉一邊這么
想著,一邊竭盡全身的力氣用右手狠狠在陳剛的左臉上抓了一把。
這一抓著實力道十足,疼的陳剛不禁一聲慘叫,但是他手上的力氣依然不見
小,還是用力壓著扣在女孩面部的枕頭.
當然在這一抓后莉莉全身也基本脫力了,完全放棄了抵抗,甚至連掙扎都不
掙扎了,這時候在她大腦中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對不起,爸爸媽媽,女兒只
能這么給你們報仇了,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找你們……
等到女孩的身體完全停止抽搐以后,陳剛方才站起來,揉著腦袋跑回樓下,
然后拎起裝錢的袋子走了——剛才那一棍子打得他真疼。
於是他就這么背著東西出了門,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但陳剛這廝只是膽大,并不傻,當然不會就這樣走出院子,他先關掉了房間
里的燈,在看了看周圍沒人后,便將背包整理了一番,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往小區出口走去。
不過這回他徹底失算了,剛剛轉過一個路口,兩名保安就當面走了過來。
陳剛倒是不怎么慌張,反正這也不是次遇到了。
但是一名保安卻注意到了此人身上不尋常的地方——他的衣襟上沾著一塊巴
掌大的血跡!於是在陳剛走過去后他對另一名保安示意了一下,然后對著陳剛道:
「這位同志請站住一下,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陳剛聽見這一問后不禁心里猛地一緊,然后尷尬地轉過來,滿臉堆笑地道:
「噢,剛才被騎自行車的人給碰了一下,不礙事。」
保安仔細看了看血跡的形狀和大小,一下就知道了此人不是說實話,便追問
道:「把衣服卷起來我看看,要是厲害的話我帶你去診所收拾一下?」
陳剛被這一句一下問住了,表情開始變得尷尬起來,眼見兩名保安臉上的表
情越來越深不可測,他突然掏出刀子,向著其中一名保安捅過去。
雖然已經有了此人非善類的覺悟,但是這一下著實還是有些讓兩名保安猝不
及防,不過兩人的身手總還是要比之前毫無準備的鍾旭然好不少的——被捅的那
個一側身閃開了,另一個則抽出警棍就狠狠砸在陳剛頭上。
顯然這一棍的力量比起莉莉的棒球棍來強大的太多了,一棍子就將已經有些
脫力的陳剛砸倒在地,隨后那名躲開刀子的保安沖上去,將陳剛按在地上。
另一保安則收起警棍,翻看起了這個傢伙的包。
「好傢伙,都是現金,金條和鉆石,這可是大案子啊。」在打開袋子后一堆
捆紮的整整齊齊的鈔票和一些金條鉆石之類的東西不由得把這個保安嚇得一個激
靈!
隨后他收好包在已經被按住的陳剛身上踢了一腳,拿出步話機通知其他保安
趕緊報警并來支援自己,然后才取出副手銬將陳剛拷在路邊燈柱上,等待增援的
保安來。
「說,哪搶來的?」剛才那名差點被捅的保安揪著陳剛的衣領喝問道。
陳剛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來,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鍾旭然的家。
另一名保安見狀,便趕緊跑上前去,推開了院子的大鐵門去拉房門,果然沒
鎖.
等保安開了燈以后,便發現了被捅了一刀倒在門口不省人事的鍾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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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趕緊蹲下去試了試呼吸后拿起了步話機:「人沒死,趕緊叫救護車,我
先看好現場。」
這回警車和救護車來的都很快,大概十幾分鐘后便到了。
警察先進入了現場,把還有口氣的鍾旭然先送上了隨后趕到的120救護車前
去搶救,然后開始逐屋起來。
很快地,他們便發現了倒在各自臥室里面,早已斷氣多時的羅影和鍾莉莉。
羅影的脖子上帶著一道深深的紅色勒痕,頭發散亂地躺在墻角,沾滿了淚水,
鼻涕和口水的白皙俏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原本紅潤的櫻桃小嘴無力地張開著,吐出一截紫紅色的舌尖,一雙充滿了不
甘和對生命眷戀的大眼睛似睜非睜,上面佈滿了瘆人的出血點,她內褲和絲襪已
經被失禁的尿水浸透了,在身下留下了一大灘帶著惡臭的液體,讓人作嘔.
躺在二樓自己臥室地板上的莉莉卻是另一種狀況,這個十五歲的女孩軟軟地
躺在那里,肢體看起來非常放松,臉上的表情也非常安詳。
小嘴微微張開著,嘴角帶著些許泡沫,看起來像是熟睡般平靜,除了像她媽
媽一樣因為失禁而讓尿液打濕了下半身以外。
在初檢確認兩人都是死於窒息,和其他一些常規的現場勘查之后,警察便將
母女倆的遺體都裝進了裹屍袋中,裝車先行送往殯儀館的停屍間.
又把已經被幾個保安銬在一條椅子上的陳剛弄上警車,帶回公安局去審訊。
審訊一點也不困難,已經又累又餓又挨了一頓暴打的陳剛的意志在被警察厲
聲呵斥一番后便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