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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u0035
字數:9756
十三
陸風曾經游手好閑過,但不代表陸風就很壞,我們都曾經年輕過,荒唐過。
一天陸風到張家港出差在晚上回來的時候,車子的遠光燈下前方路邊一個竹
籃子分外醒目,這么晚怎么有這個東西在路邊,也許是好奇心,也許是某種心靈
感應,陸風把車子停了下來,借助車燈光陸風走近一看,一個滿臉稚氣的孩子被
一個大紅的棉襖包著,陸風頓時嚇了一跳,嘴里嘟囔道:「那個做父母的這么不
小心,這么晚把一個孩子扔在路邊,被人抱走被野狗叼走怎么辦?太沒責任心了。」
嘴里說完,陸風馬上心里泛起了另外一個念頭,難道這個孩子是被丟掉的?
他打開孩子的衣服,是個女孩,他明白了,這真是一個被遺棄的女孩。走還是留
擺在陸風的面前,看看四周無人,如果仍由這個孩子留在路邊,接下來會發生什
么誰也不知道,畢竟是一條生命,陸風一轉念,管他呢,先把孩子帶上車,到了
常熟再想辦法。
現在是早春,天氣還很冷,孩子的臉凍的發青,到了車上后也許是暖氣的緣
故,剛才還緊閉著眼睛的小女孩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咂著小嘴,接著就張開嘴
大哭起來,從來沒有帶過孩子的陸風頓時手足無措,只能加大油門往常熟開,他
估計孩子肯定是餓了,好在廠里女工多,肯定有一兩個在哺乳期。車子越快,孩
子哭的越兇,好在路不長,一到廠子,他抱起孩子沖進了車間,找來管車間的工
頭,開出條件,誰給這個女孩喂奶,今晚的加班費照給,另外多給二佰元。
車間主任看到老板突然抱了一個孩子回來大吃一驚,也來不及細問老板是怎
么一回事,趕緊跑到一個外地女工的身邊。孩子在吃完奶水后,果然不哭了,陸
風長長的松了口氣。
辦公室里面就是陸風平時休息的地方,一進房間,他馬上打開空調,孩子還
在籃子里,陸風看著女孩紅撲撲的臉蛋,越看越喜歡,他逗著孩子的小下巴說道:
「你爸媽不要你了,你做我的女兒吧,好不好啊?」。讓陸風沒有料到的事,這
個出生沒多久的孩子竟然在籃子里笑出了聲,「定了,誰也搶不走你,你就做我
女兒吧。」陸風哈哈大笑道,他認為這個女孩和他有緣。
在孩子睡著后,累了陸風也進入夢鄉,還別說這個女孩還真的很乖,竟然一
個晚上在籃子里都沒有哭鬧,直到天亮以后才開始哭起來,被吵醒的陸風趕忙爬
起來,把孩子抱在懷里搖晃,可是孩子沒有一點停止啼哭的跡象,陸風用手在自
己腦門一拍:「我真是頭豬,這家伙肯定又餓了,早知道昨晚應該讓那個女工留
在廠子里,現在到哪里找有奶水的。」,好在自己有個孩子,陸風把孩子放到籃
子里開車沖出廠門向街上的商店開去。
奶粉和奶瓶以及給孩子換的尿布都買回來了,這小女孩還真好養,只要能填
飽肚子,也不管這個奶粉是否適合口味,吃了一奶瓶立即不哭了,沒一會再次進
入夢鄉,陸風笑了,這家伙真好糊弄。
小女孩的到來也把一個叫小進金大女孩拉進了陸風的生活。
小金安徽人,去年在人才市場被陸風招進廠子里做出納的,年輕,漂亮,而
且很有朝氣,她不但做出納,廠子里的活動幾乎都是她策劃的,是全廠皆知的小
才女,深得陸風的信任,但也僅僅是信任,最少這大半年來,陸風對小金沒有任
何非分之想,他們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為什么有距離?是少了一個媒介,現在媒介有了,就是陸風撿回來的小女孩。
于是,江阿姨在寫給我的郵件里花了大量篇幅描述的高潮部分開始登場。
十四
既然把孩子抱回來決定收養,就需要付出精力,因為,孩子太小了,陸風想
到了在家的父母,他希望父母能幫他照顧這個可憐的孩子。
回家陸風剛開口,老媽就劈頭蓋臉對著兒子數落道:「你這么大的一個人了,
有沒有腦子?你半路撿個孩子竟然還敢抱回來,你也不想想,如果這個女孩是蘇
南人家生的會扔掉嗎?不用說,這個孩子是野人生的,萬一這個女孩野人的父母
在你抱孩子的時候埋伏在路邊,記住了你的臉或者車牌找上門來說你拐賣兒童,
你就大禍臨頭了,我告訴你,你趕緊把這個孩子送掉,我和你爸絕對不會帶的。」。
面對母親一副比兒子吃鹽比吃飯多的架勢,陸風被嚇了一跳,回想那天撿孩
子的晚上,也沒有母親說的那么玄乎,他想沒有一個做父母的會如此狠心拿孩子
做誘餌,即使如母親描述和電影一樣的鏡頭,陸風也堅信自己能夠說清楚,因為
自己不是一個缺錢去拐賣兒童的人。他一想到那個幼小的生命,想到那晚孩子咯
咯笑出聲的可愛和乖巧,陸風的心一陣陣刺痛,要想讓父母帶已經沒有可能,陸
風下定決心,反正孩子絕對不會再送掉,大不了我把孩子放廠里請人帶。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孩子不光要吃還要拉,還要頭疼腦熱的。陸風不是
閑人,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回到廠里抱起這個撿來的女孩,陸風想起了辦法,他
決定給孩子找一個保姆。
保姆請來了,孩子有人帶了,陸風松了一口氣。但老板抱回來一個女孩的消
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工廠,于是各種編撰出來的傳言開始在廠子里流轉開來:一:
這個孩子是撿來的嗎?說不定是老板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生的。二:老板就一個兒
子肯定想要一個女兒,老板娘又不愿意生,估計是老板花錢買來的。接下去還有
三和四,陸風也懶的去理這些無聊的工人嚼舌頭,心正,身正就不怕影子斜。
說句真心話,陸風在這個孩子身上傾注了極大的心血,給孩子買的童車,衣
服都是最好的,無論工作多忙,無論出差多久回來,件事情就是去保姆哪里
把孩子抱來呆上一會,僅僅憑這一點,我相信,絕對不是江阿姨在郵件里說的,
陸風把這個女孩子撿回來只是因為好玩,把這個女孩當成了玩具。最少我認為江
阿姨在這一點上有點小小的變態。為了證實我的判斷,我專門找一個和陸風熟悉
的朋友去了解,從這個朋友口中得到的信息,證實了我的判斷,也讓我看到了一
個不一樣的陸風。
旁觀者清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十五
每個人都有朋友和知己,當然朋友有知心朋友和一般朋友,一般朋友也就是
點點頭,吃吃飯,吹吹牛。知心朋友那是無話不談的,什么樣的知己話都可以和
知心朋友說。于是,這個世界沒有了秘密,因為知心朋友之外還有之心朋友,依
次類推,所以,得出結論:知心朋友是傳遞秘密的唯一途徑,反而一般朋友是最
可靠的,可靠的來源是別人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一般朋友。堵住秘密外流的唯
一途徑就是閉上自己的嘴巴,把秘密爛在自己心里。
知心朋友和一般朋友一樣都不可靠。這肯定是我的謬論,大家不要當真,該
處朋友還得處,就是不要去談影響深遠的秘密。這是忠告也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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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的朋友告訴我他和陸風是知心朋友,他跟我說,沒有陸風的秘密他是不
知道的,所以,我有了以上的感慨,當然,我的這些話陸風的朋友看到也許會生
氣,但我在咨詢他時強調過,是為寫陸風妻子提供的素材,為了驗證江阿姨郵件
的真實性才找他了解的,他聽完非常的激動和氣憤,他認為江阿姨說的很多不是
事實,那么我問他,我可以把你告訴我的寫出來嗎?他非常堅決肯定的說:要寫
出來,一定要寫出來,以正視聽。在得到他的保證后,才有了以下不一樣的故事
情節。
我只是一個故事的加工者,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中立立,偶爾比較偏激,好
像這句話是鳳凰網里的尤志東說的,希望小尤知道后,不要說我侵犯
他的權。
我要感謝陸風這個心直口快的朋友,沒有他,我的故事就成了一面之詞,我
也很替陸風感到高興,最少他處的這個朋友說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在為陸風開脫。
無論這個份故事我做了多少加工,有多大的出入已經不再重要,只要能給看這個
故事的朋友帶去了什么樣的啟迪,這才是我寫這個帖子的意義。
十六
陸風撿回來的小女孩取名陸怡,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陸怡也成為陸風工作生活的一部分,最少妻子和兒子在美國這段日子里給陸
風帶來了極大的樂趣,樂極生悲幾乎是個大概率。
很多危機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部,陸風的危機竟然來自于自己的父母。
陸風的父母很快知道兒子不但沒有把撿來孩子送掉,而且還取了陸姓,好吃
好喝的養了起來,這讓兩個傳統的老人大為光火,在兩個老人的世界里,陸家的
每一分錢都屬于在美國留學的孫子,外人絕對不能染指,何況這個女孩是哪里來
的都不知道。
兩個老人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吊兒郎當的兒子了,就是以前
陸風也沒怎么聽過他們的話,兩個老人目標雖然一致,但兩個人之間也為了對陸
風小時候管教問題相互指責,攻擊,在一個臉上氣的發青,一個滿臉淚水的氣惱
后,再次和好,奔著共同的財產保衛戰形成了統一戰線。
兩個老人知道搞不定兒子,但有一個人搞得掂,那就是陸家的媳婦,曾經的
西太后:江阿姨。
江阿姨在美國接到了婆婆的電話,她的反應不是陸風在孩子身上花了多
少錢,而是這個被丈夫抱回來的女孩是不是陸風在外面生的,一想到這里,江阿
姨火速從美國飛回國內,如果陸風是和外面女人生的,那自己的太太地位就岌岌
可危了,必須把危險消除在萌芽之中。
妻子的突然回來讓陸風很是驚訝,但也很高興。
財富的增長,視野的開闊并沒有讓江阿姨明白如何做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
成功丈夫的女人。
久別重逢應該是一件多么開心的事情,人家常說「久別勝新婚」,早已經煎
熬很久,年紀不算大的夫妻應該最是干柴烈火的時候,而這樣的美好在江阿姨如
同火山爆發般的怒火聲中灰飛煙滅。從此這個還算幸福的家庭慢慢的如同癌癥一
般吞噬著健康的肌體,然后,走向毀滅。
面對妻子毫無道理,霸蠻兇狠的指責,在一忍再忍,解釋再解釋后,一向好
脾氣的陸風發飆了:「就是我和外面的女人生的怎么了?你咬我嗎?有本事就離
婚啊。」。
「離婚」這兩個字對于江阿姨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一陣震耳欲聾的哭聲中,
陸風和江阿姨的婚姻在經過二十多年的洗禮后危機開始升級。
全廠的管理層和員工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對曾經在他們心目中最相配,最幸福,
最恩愛的老板老板娘成了如今的水火不容,他們的心里除了惋惜也應該有一絲悲
哀和蒼涼。這樣的陰影也將會伴隨這些看客,對這個世界,家庭的看法會多出一
絲悲觀。
如今的陸風早已經不是從前,何況,他這次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所以,他理
直氣壯。氣憤,傷心欲絕的江阿姨搬來了自己的一個哥哥和弟弟救場,但在看到
陸風陰冷的眼神后,江阿姨的這兩個兄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不敢說話的原因很
簡單,那就是拿人的手軟,還有就是陸風這些年在家族中積累起來的權威。江阿
姨也應該理解兩個兄弟的難處,畢竟自己的兄弟還欠著陸家一大筆錢沒還呢。
看著兩個窩囊廢的兄弟不但什么忙都沒有幫上,而且在走的時候一再勸江阿
姨要忍耐,還說一個男人在外面有個把女人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這兩個兄弟在
江阿姨「滾」的吼聲中溜之大吉。
暴怒冷靜下來的江阿姨左思右想,現在能拿住陸風的只有在美國的兒子和陸
風的父母,她天真的認為這才是殺手锏。
可是面對理直氣壯,口若懸河的陸風這真的是殺手锏嗎?
十七
殺手锏顧名思義就是留在最危險的時刻一擊致命,反敗為勝的絕招,高招。
一想到有兒子撐腰,江阿姨的膽子肥了起來,怎么說兒子也是你陸家的命根
子,我,你可以無視,但你陸風這個混蛋不能無視自己的兒子。
江阿姨的確沒有想錯,兒子是陸家的寶貝疙瘩,從小被老少的愛包圍著,當
然付出最多愛的人一定是母親,江阿姨對于這個兒子還是非常有自信的。在經過
一番醞釀以后,江阿姨撥通了兒子的電話,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在淚水和委屈中
讓電話那頭的兒子聽的是心里既難受又對老子的無情感到憤怒,看看差不多了,
江阿姨說出自己今天電話的最終目的:讓兒子給老子陸風打電話。
陸風接到兒子的電話是在辦公室里,看到兒子給自己打電話陸風非常高興,
可陸風問候的話還沒出口,兒子在電話那頭暴風驟雨般的開始數落起老爸來,陸
風在接聽電話時的臉色開始陰沉起來,在兒子數落他的這段時間里,陸風沒有說
一句話,更沒有掛斷電話。
直到兒子把想說完的話說完,陸風才冷冷的對著話筒說道:「小子說完了嗎?
如果說完了,你現在聽老子跟你說,你現在就要記住我給你說的每一句話,你是
我的兒子,也是陸家的未來繼承人,你姓陸,不姓江,我可以原諒你今天在電話
里對我的無禮,在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情況下就如此武斷的對自己的老子指手畫腳
看來我把你送到美國是一個最大的錯誤,你要記住,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老
子拼了老命賺來的錢把你供出來的,你沒有資格對你老子這樣說話,你的優越感
來自哪里,你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