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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嘗著離開愛人的蝕骨之痛,他不希望殿下也經(jīng)歷同樣刻骨銘心的傷,天下情|事最痛的莫過于求不得愛離別,他遠(yuǎn)在邊疆,鞭長莫及,有心卻無力只能干著急。
“小余將軍你蹲在灶臺后面做什么呢?我得準(zhǔn)備飯食了,您別在這礙手礙腳的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什么呀,什么叫礙手礙腳的,我不過借你這地兒躲躲嘛,”余輝話一出口驚覺漏了底,趕忙找了個借口,“躲,躲什么躲呀,多大點(diǎn)事,我這不看王胖不在你小鵬一個人忙不過來嘛,就來幫你打個下手。”
小鵬一聽余輝要幫忙立馬就急了,上回余輝晚上肚子餓,他一個人偷摸到了伙房,不知怎么搗騰的差點(diǎn)就把伙房給燒了,還好發(fā)現(xiàn)及時處置得當(dāng),不然整個軍營都得被他殃及,為那事眾火頭軍都挨了罰,各個被教訓(xùn)得屁股開花,當(dāng)時的情景如今仍歷歷在目,現(xiàn)在想起來小鵬還有些后怕,忍不住就雙手摸了摸|屁股。
“那什么,咱這地兒小,兩個人一站吧就擠得慌,連個轉(zhuǎn)身的地兒都沒了,要不您老還是出去等著開飯吧,要是餓了我這還有兩燒餅,您先墊墊肚子,這飯一會兒就好。”說著小鵬就掏出兩燒餅,一把塞進(jìn)余輝懷里,生生把余輝給推了出去。
余輝懷揣著兩燒餅站在門外,一陣寒風(fēng)吹過,他頭上掛滿黑線,那王胖足有他兩個那么壯,平日他們不都一塊干活?那時可沒聽小鵬抱怨過擠,怎么今天就擠得沒地兒轉(zhuǎn)身了?趕情今天他來就擠了?余輝總算是回過味來了,這都什么爛借口,真當(dāng)他是傻的?余輝黑著臉轉(zhuǎn)身剛想殺個回馬搶,就聽身后一聲吼,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僵在當(dāng)場。
“我都找你半天了。”
“嘿嘿,找我啊。”雷闕在余輝的肩上狠狠拍了下,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廟,營房就這么豆干大的地方,他能跑哪去,余輝任命地苦著臉轉(zhuǎn)過身來強(qiáng)擠出了絲笑容。
雷闕一眼就看見余輝懷中的兩燒餅,一臉嫌棄,伸手拿了個送到嘴邊“卡茲”咬了口:“嘖嘖,我就猜你在伙房,這都快吃飯了還來偷食,走,陪我去切磋切磋。”
您老心情不好又不是我惹的,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有本事你就去找那個惹了你的人啊~,我又不是沙包,又不是出氣筒,我招誰惹誰了。在心里嘀咕嘀咕也就算了,若要說出口來,那可就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余輝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雷闕身后,一派視死如歸的氣蓋到了校場盡心盡責(zé)地履行他人肉沙包的義務(wù)去了。
“你去準(zhǔn)備下,三日之后你隨爺爺一起回京。”
“爺爺一人回京述職便是了,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再者金遼虎狼之國,總不消停,總得有人留下坐鎮(zhèn)中軍不是。”
安國公極不待見小孫子學(xué)著老兵痞那樣一副吊兒郎當(dāng)沒個正形只要有仗打萬事皆不顧的德性,撩起一腳踢在了雷闕的小腿肚上,這腳下去雷闕吃疼又不敢吱聲臉都憋綠了。
“這都三年了,別總想著打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起來了,你不急你爹也急了,看看你侄子都快十歲了,你還一個人。”
“爺爺,我哪是一個人,我不也有雷諾嗎?”
“歪理,你甭和我胡攪蠻纏的,這次就算用綁的我也把你綁回去,你自個兒掂量著辦,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綁你回去。”
雷闕看著老國公沉下的臉色,知道這次鐵定是逃不過了,只得垂頭喪氣老老實(shí)實(shí)回去收拾行裝了。
“父,諾,去。”
“諾兒,你還小,不能去,乖乖在軍中等著父親回來。”
“可,諾,想,父,去。”雷諾緊緊拉著雷闕的衣角,眼中充斥著極度的恐懼和不安。
雷闕看著兒子順著兩頰不斷涌出的淚珠,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下,兒子向來粘他,這一去少說也要數(shù)十日,這小子不定會多害怕,但想到兒子易于常人的情況,還是一狠心一咬牙拒絕了:“父親知道諾兒想和父親一起去,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諾兒要聽叔叔伯伯們的話,好好練習(xí)說話,乖乖等著父親回來,知道嗎?”
雷諾認(rèn)真地點(diǎn)著頭,雷闕一把抱起兒子,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他的眼睛無比堅定的說:“父親答應(yīng)你一辦完事就會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