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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一時反應不急,未能及時收住腳,他高挺標志的鼻子便和客棧年老失修的木門來了次親密接觸,撞了個正著,雷闕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摸了摸撞塌的鼻子,終于明白了殿下這一路上是在和他嘔氣呢。他卻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著殿下了。
“恩公。”一個綿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得人渾身酥麻,雷闕回頭,就見白瑜弱柳扶風似地走到自己面前。
若是旁人見了這般膚白如雪,柔軟惹憐,雌雄難辨的少年早三魂丟了七魄被迷得暈頭轉向了,可這番模樣落在雷闕眼中卻沒了這份美感,這也太單薄了,想起少年的遭遇,雷闕皺了皺眉,他的殿下也被人販子倒賣了,若是他們此番未能及時救人出來,后果將不堪設想,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打了個激靈,也少有的對少年起了分惻隱之心。
“白瑜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白瑜說不定哪天就殞命在那人手上了。”白瑜這話不假,符生暴虐,向來辣手摧花,每每折騰得他體無完膚,死在符生手上的少男少女不知凡幾,若非被救,他也不知自己還能撐多久。
“不必道謝,我非存心救你,這里有些銀兩,你拿著找份營生,好好過活。”雷闕將自己的錢袋整個給了白瑜。
“不不,白瑜不要錢財,只求恩公不要趕白瑜走,白瑜愿一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恩公救命之恩。”說著淚眼汪汪地跪倒在雷闕面前苦苦哀求。
一輩子做牛做馬報恩?這人是鐵了心要纏上雷闕了?客棧經久失修,隔音并不好,外面的動靜李望舒貼著門縫聽的一清二楚,他的心像打鼓似的不停顫動,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他的理智是相信雷闕對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可他的感情卻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懷疑動搖,他怕雷闕真的被白瑜勾了去。
免得自己胡思亂想,李望舒當晚便問起了秦風朗月此番去肅慎國的事,這兩人可是他父皇身邊最信任得力的人,李望舒看兩人明顯是在肅慎待了有陣子了,自是覺察得出這事事關重大。
之前兩人就聽主子說過此事他會交于少主跟進,讓他倆有事大可和少主商量,只是孝武帝還沒來得及交待兒子,就發現人已經多日不再京都了。兩人并無隱瞞原原本本將事情說了出來。
那日大燕鎮遠侯前來大周,不僅是明面上那么簡單,他帶來了不少邊境的消息,特別是肅慎國這邊的消息。
肅慎國主符堅野心勃勃,不斷向外擴張,前些年吞并了百濟和扶余兩國,如今將主意打到了大周身上。他不是個傻,還沒讓利益熏昏頭,知道大周不是哪這個彈丸小國可比,憑一國之力吐不下整個大周,他不過是想在邊境撈些好處,搶奪幾個城池罷了。
肅慎圖謀多年,在寧條梁廣布眼線。一國之力有限,他便想著拉攏金遼,這個向來與大周摩擦不斷的領國,左右夾擊,一起分了這杯羹。
秦風朗月這次的任務就是查清楚肅慎的動態,拔出邊境的暗莊。他們在肅慎境內查得差不多了,恰能騰出手來肅清邊境的諜者,便也跟著李望舒一同回了寧條梁。
“少爺,您這是怎么了?”
“那個白瑜今日還在軍中?”李望舒不答反問。
“那人臉皮可真厚,小余將軍都說了兩回了,他還賴著不走。”
能不厚嗎?在那種地方待過的就算是白的也給染成黑的了。李望舒撇了撇嘴暗道這人真是要賴上他家雷將軍了。
小圓子有些納悶了怎么出去轉了一回他家主子就恢復到來邊疆之前的暴走模樣了?成天魂不守舍茶飯不思的在營帳中如同困獸般來回轉圈,時不時還會打聽那個叫白瑜的少年。
讓小圓子更想不通的事是他家主子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千里追愛,還沒過上幾天和風細雨的舒心日子,怎么就突然變成了凄風苦雨了?這幾日主子見到雷大人就避之唯恐不及,雷大人也整日里唉聲嘆氣眉宇間烏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