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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興許……
而司徒姌妍也很清楚自己的脾性,身為王朝長公主,她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為王朝生、為王朝死,而她從小也有此宏愿。只是死得太過倉促,太過毫無價值,她有不甘亦覺得愧對列祖列宗。她根本無法想象,沒了她這個姐姐,她的王弟該如何面對多位心術不正的權臣以及守住已經風雨飄搖的大焱。
但是楚婧然說,從未聽過他們的大焱王朝,那么是否也意味著自己再也回不去,再也無法得知一切了?
司徒姌妍此刻眼中的悲戚與傷感讓楚婧然誤以為她是因為想到身故的未婚夫,不由伸出手拍拍她手背,安慰她,“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啊。”
“楚婧然。”司徒姌妍轉過頭,一瞬不瞬地看著身旁的女子,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為何你會相信本宮所說的一言一語?為何,你不怕呢?本宮是來自大焱王朝的長公主司徒姌妍,但這身體是司冉言的。靈魂附身……你不怕么?”為何楚婧然自始至終都顯得那么的淡定呢?還和她攀談許人不許人否這樣無足輕重的話題呢?
然而楚婧然仍舊只是云淡風輕地笑了下,而后對司徒姌妍眨了眨眼,話音柔媚,“沒辦法,姐姐心大,沒有什么能嚇到我的。還有,我想信你,便信你,不需要什么理由。你信我信你便可,如若不信我信你,我也無可奈何,畢竟那是你的決斷。當然,如今你我同住一屋,彼此互信自然好過互不相信。您覺得呢?公主殿下。”
話音柔媚,但話語卻不含糊。
司徒姌妍不知為何笑了下,她發現楚婧然這個女子看似輕浮不正經,但其實不僅心大還心眼多。于某些方面而言,她很似另一個自己呢。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司徒姌妍很久沒有感覺到了,甚至于,對方還只是個女子。
在他們大焱,女子大多只會去學詩詞歌賦,吟詩作對,撫琴弄曲。若非自己是王朝長公主也不會被允許學習治國安邦之道以及權謀之術。楚婧然這看似尋常百姓家的平凡女子,倒是,懂得不少呢。有趣。
“是,婧姐姐說的是~”既然對方滑不溜鰍,司徒姌妍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太過正經。
小公主一聲的“婧姐姐”讓楚婧然笑了下。楚婧然承認自己是圓滑了點,對小公主說的話還有好多的保留,比如之所以對她的魂穿之事沒有太過驚訝與害怕只是自己也是重生的罷了,與心不心大沒多少關系。但是,即便知道對方是魂穿,楚婧然也沒想告訴對方自己是重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別說和一個古人說了,和一個現代人她都說不出口。畢竟太過玄誕離奇,多說無益。
“姌妍公主,既然您還喚我一聲‘婧姐姐’,那么我想我應該對您說明白,其實靈魂附體不管在你們那里還是我們這都屬于禁忌,也并非誰都像我一樣‘心大’,靈魂附體比失憶更為嚴重,失憶尚且不能讓人輕易知道,靈魂附體此類離奇之事更加不能隨便告知或者被他人知道。”
“嗯,本宮、我曉得。”司徒姌妍改口后立刻收斂太過威嚴的眸光,只見她將雙手輕放膝上,微微低頭,瞬間又回到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
楚婧然感嘆這娃聰慧之余,繼續難得正經地交代道,“如今這里已非大焱王朝,而您如今也是用著司冉言的身份,我想,不用我多交代,公主您也知道該怎么做吧。”
“以司冉言的身份生存下去么?”司徒姌妍抬眸看向楚婧然,既然已經和楚婧然說開了這么多,她便不再顧忌,“司冉言身份,所謂娛樂圈小新人,是否便是戲子?”
似乎看出小公主在說著“戲子”二字時眼露的不屑之色,楚婧然反問道,“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想先知道公主殿下所理解的‘戲子’為何意?”說完這句,楚婧然微汗,感覺自己口吻都被小公主帶得越發的文縐縐了。
司徒姌妍看著楚婧然,略微沉吟后回道:“所謂戲子,亦稱‘伶仃’,專供達官貴人娛樂消遣之用,賣藝賣笑,獻技獻媚,地位低下,乃屬‘下九流’之職……”
“停。”楚婧然揉揉眉心,“我就知道你會這么理解,其實明星和戲子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司徒姌妍鳳眸微含,“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