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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微瞇雙眸，目光直直看向李悠：“你明知道答案，為什么非要問？”

李悠原本一直低垂著頭，此時聽到趙強的話，也不知怎么，情緒竟然激動起來，音量微微提高，抬頭沖趙強喊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說啊，你告訴我啊！”

趙強有點驚訝地看著李悠，他很久沒見過李悠生氣的樣子了，趙強頓了一頓，突然就沒有和李悠打啞謎的興趣，他妥協似地道：“床伴？炮友？朋友？哪個更準確？或者你想聽哪個？”

李悠很久沒有說話，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為什么要騙我？”

他指的是趙強撒謊和王軒是情侶的事。

趙強突然就覺得可笑，李悠還能不明白原因嗎？

再者說，就算他是撒謊，李悠又有什么資格用這種語氣質問他，要求他給一個解釋。

趙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他漫不經心地對著李悠道：“因為你很煩。”

說完這句話，趙強放松一直端坐的身體，向后靠上椅背，等待李悠暴跳如雷的反應。

然而過了很久，對面的人都沒有回應。

李悠不知在看哪里，目光透過趙強落在他身后的某個點，眼神卻是放空的。

看著這樣的李悠，趙強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受傷的小鹿，也許是因為那雙濕漉漉看著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水的眼睛吧。

然而李悠最終還是沒有哭。

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目光也漸漸有了焦距，他看著趙強，嘴張了張，他說：“趙強，你真就以為我不會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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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已經走了，在扔下那句話之后。

這回李悠總算是放棄了吧。

這樣想著，趙強心里微微有點苦澀，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很快苦澀就被一種終于解脫的快感淹沒，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強一個人繼續在餐廳里坐了一會，但沒有很久。

他肚子有些餓，晚上趙強推掉了某位客戶的晚餐邀約，下班就趕回家，然后又和李悠為了某些無聊的事對峙到現在，一粒米一滴水都沒有進。

桌上李悠做好的菜已經冷掉了。

趙強沒有全部倒掉。

他選了幾道特別愛吃的，挑了出來，一一端到廚房，開火，有條不紊地熱了一遍，又再放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