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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其實也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咱們倆要不要考驗一下默契度?”因為兩個人之前說的這些話題有些沉重,氣氛也有些壓抑,所以唐弘業決定稍微調節一下氣氛,談正事歸談正事,但是還是需要打起一些精神來的。
說完,他起身到一旁的寫字臺前,找到了意見簿后面的便簽紙和兩支鉛筆頭,拿過來遞給杜鵑一張紙和一支筆,示意她把自己心目當中的那個名字寫下來,自己也到茶幾那邊去,在紙上面寫下了一個名字。
兩個人都寫好了之后,交換了一下彼此的答案,打開一看,都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把對方的字條攤開放在小茶幾上,上面果然的寫著同一個名字——盧瀟平。
“你是怎么懷疑到他的?”唐弘業把兩張紙條撕碎,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杜鵑嘆了一口氣:“我是在考慮尹湄的時候,忽然想到了這一層的。前兩次你差一點出事的時候,尹湄都在這邊借調,對咱們的行蹤比較掌握,所以她給別人提供線索我覺得還是能說的通,但是有一件事說不通,那就是最后一次,那時候尹湄和黃帥都已經回去了,沒有了人給通風報信,那個人是怎么掌握到咱們行蹤,策劃了那第三次的呢?畢竟那第三次的手法,可不是什么突然開著車沖出來之后,而是提前約好了那么幾個群眾演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幾個人當時可是比咱們到的還早呢。所以我就在想,那個人一定還有除了尹湄以外的其他途徑,可以用來掌握咱們的行蹤,然后我就想到了那幾個群眾演員的事情。
想要提前安排好那一群人在飯店里面準備著,光是掌握了咱們工作上的行蹤是沒有用的,那個安排需要提前知道咱們那天要去那個飯店吃飯,你回想一下,那天鬧事那兩桌人做的位置,是那個飯店大堂里面最中間的那一排,也就是說咱們不管當時是選擇坐在哪一側,都不會遠離他們,確保咱們距離夠近,這樣才會過去插手幫忙勸架,離開自己的位子。”
“對,我也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有些疑惑的,后來想到了盧瀟平,就覺得好像很多問題都得到了解答。”唐弘業嘆了一口氣,“他最初對你表達好感被拒絕了,然后聯系我,說自己因為不知情,鬧了一個大烏龍,所以為了表達誠意,約我聊一聊什么的,后來一直表現的挺坦蕩的,我那會兒也覺得,人家表現得大大方方,我要是別別扭扭的不跟人打交道,反倒成了我這個人心眼兒太小了,沒想到現在回頭看,還真的是引狼入室!他因為跟咱們走動比較多,那一次本來也是約他到那里吃飯的,所以他知道那個地方,提前做好了安排也一點不奇怪。包括后來把侯常勝拘禁起來,盧瀟平也能夠做到,畢竟他和侯常勝也還挺熟的,至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不可能讓侯常勝輕易的產生什么防備心理。”
說著,他臉上多了幾分困惑,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可是有一點我想不通,如果真的是盧瀟平,那次他為什么要自己把那個加了藥的飲料喝掉呢?想要用苦肉計?但是醫生不也說了么,那個藥的計量控制不好,真的會出人命的。他這樣會不會風險太大了?冒那么大的風險這么做真的值得么?”
“如果他的的確確是服用了那么大的計量,那確實是存在一定風險的,可是你有沒有想到過,他有可能根本就沒有服用那么大的計量進去?”杜鵑提出了她的另外一個猜測,“當時他端起杯子就喝了,后來出現了癥狀,咱們就自然而然的覺得肯定是因為杯子里面被人投毒,所以才會變成那樣的,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在露面之前自己服了藥,然后喝了飲料下去,再把事先準備好的藥粉偷偷放進剩下的飲料里面,這樣他只需要把癥狀演出來給咱們看,到醫院檢查又癥狀也符合,沒有問題,不會出現破綻,并且還可以讓情況看起來有些兇險,實際上他自己根本不會因為過量服藥而引發什么問題。”
“真是好一出苦肉計是!”唐弘業冷笑,“就因為他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所以咱們對他就有一種歉意,也覺得內疚,侯常勝出事之后,咱們誰都沒有第一時間就先去懷疑他,畢竟在咱們眼中他差一點因為我而變成了替死鬼!”
唐弘業越想越惱火,兩只手攥著拳頭,有氣沒出發,這種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給耍了的感覺別提多差勁了,他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之后,才總算是稍微平復下來一些,然后問杜鵑:“你回憶一下,咱們上初高中那會兒,盧瀟平對你表達過什么好感么?他之前不是說過什么你幫他輔導過功課么?”
杜鵑看起來也是一臉的困惑,擰著眉頭想了半天,搖搖頭:“我是真的想不起來思,一點一點都想不起來!我初中的時候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他說他叫盧瀟平,是轉學生,我想來想去都只有一個朦朦朧朧的印象,而且那個時候我幫咱們班同學輔導過功課的也不止一個兩個,你忘了么?那個時候咱們班主任搞了一個先進帶后進什么的活動,你那時候不也被分配過幾個幫忙輔導功課的幫扶對象么?就算是我真的給他輔導過功課,我也沒有對他有過什么特殊對待啊。”
杜鵑這么一說唐弘業也想起來了,還真的是杜鵑說的那么回事兒,當時他們的班主任因為班級里面的學生成績太過于兩極分化,所以就搞了那么一個輔導功課的活動,當時他們班好幾十人,班主任讓班級里成績在前十幾名的一對一的幫忙輔導倒數十幾名的功課,后來又發現十名開外的那幾個學生自己保持住名次都挺困難,希望他們幫忙輔導成績不好的,搞不定沒有把對方輔導上去,反而自己原本的成績都要跟著下降,于是就改變了原本的安排,給幾個成績特別穩定的學生同時安排了好幾個需要輔導功課的同學。
這樣的活動進行了大半個學期吧,才逐漸的被家長給聽說了,好幾個家長都覺得很不高興,覺得給成績不夠理想的學生輔導功課這本來應該是學校老師的工作,為什么要被攤派都是學生的頭上?同樣都是在班級里面聽課學習的同學,憑什么前幾名的孩子就必須要承擔這種影響自己學習和休息的額外任務?
那幾個家長找班主任反應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解決,于是就鬧到了校長那里,控訴班主任老師自己推卸責任卻讓學生來幫忙頂著,后來校長給幾個家長道了歉,讓班主任老師不許再這么給班級里前幾名的孩子加壓,于是這個先進幫助后進的活動就算是畫上了句號,之后也一直沒有再折騰過這一類的事情。
如果不是杜鵑提起這件事,唐弘業都差一點忘了自己當初也是負責幫人家輔導功課的人,既然是老師當初給安排的任務,并且一個人要負責輔導功課的也不但是專門的某一個人而已,這的確不是什么能夠造成誤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