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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賢不放手，將林琛的手臂抓得死死的，定定的看著他，想要把他看透，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道，“林琛，做人不能這樣。”

林琛不解，“什么？”

拉林琛進房間就是為了方便說話。

殷賢說得很直白，也很刺耳，“我知道，你想用血液接觸的方式，將病毒傳染給于晟，只是為什么呢？消滅對手？以你的條件，用健康光明的方式，也是會贏的！你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嗎？還是說，你心理不平衡，希望所有人和你一起倒霉？”

林琛反應(yīng)了半天，才明白殷賢的意思，他垂下眼睛，睫毛撲閃，似乎含著水珠。

過了片刻，他自然地問道，“你一直是這么想我的？”

殷賢不說話。他……覺得自己變態(tài)到家了，竟然想將眼前的畫面拍下來：少年難過，卻故作堅強的表情，特別迷人。

職業(yè)病是種蛇精病，得治……

“你覺得你的病，也是我故意傳染給你的，是不是這樣？”聲音聽似平靜，尾音卻帶了點哽咽的破音。

殷賢還是不說話，他冒著被貼上蛇精病標(biāo)簽的風(fēng)險，打開單反，準(zhǔn)備工作。

“溫逸楠也是這么想，他覺得我知道自己的病情，卻不和他講，故意害他。”這句話，是林琛在自言自語。

感受到閃光燈咔嚓咔嚓，林琛擋了擋臉，緩緩抬起頭，眼眶微微濕潤，眼神卻很清明，“我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夠了，管你們的想法做什么。我確實討厭于晟，但我從來沒有害過他，我之前是想害你，卻不會用這種方式，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和我無關(guān)，我才不會在意的。”

殷賢手持相機的手抖了抖，他問，“你為什么討厭于晟？”

林琛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坦然，“于晟是溫逸楠的情人，我喜歡溫逸楠，所以我討厭他。”林琛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思維方式。

殷賢聽見自己的心臟發(fā)出脆裂的響聲。

不是因為“于晟是溫逸楠的情人”這句話。而是，林琛說，他喜歡溫逸楠，還用很認(rèn)真的口吻說道。

小包子喜歡上了別人。小包子怎么會喜歡上別人？

殷賢明白，卻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還有事，先走了，衣服和錢會盡快還你，如果你想要我給你補償，可以來找我。隨便你想怎樣，我都是沒有怨言的。”說完，林琛加快步伐，離開這個地方，他怕在殷賢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不在意是理論上的，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明明就是很在意，很心痛，甚至比得知生病的時候還要難受，心臟快要炸開了，難過的快要死掉！

這一次，殷賢沒有去追。他頹然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他家的小包子，并不喜歡他。

*【終于簽約了】*

羅陽翹著二郎腿，刷著當(dāng)紅微博，喝著紅茶。微博內(nèi)容如下：

我是一只愛著鬼畜攻的受：乃的視力真好！難道是傳說中的千里眼？還是蟲沒有捉干凈？捉蟲捉到死：乃能假裝不記得嗎！沒看到兩人在鏡頭外甜甜蜜蜜你儂我儂？智商捉急哦！一周最恨星期一：乃們還記得大明湖畔那個靠著可樂炒爆米花的小模特兒嗎？乃們都不記得了嗎？只有我一個人銘記于心？天才總是寂寞的/(tot)/~~（1秒前）舉報|贊|回復(fù)

我是一只愛著鬼畜攻的受：討厭啦！偶堅-----挺溫總可樂cp絕不不動搖！！！可樂不加冰：雞凍~\(≧▽≦)/~啦啦啦~~~~可樂和星星小王子絕配！（10秒前）舉報|贊|回復(fù)

是的，“我是一只愛著鬼畜攻的受”是羅陽同志的小號，這是為了完成大號“請相信羅姐不是妖”不能完成的任務(wù)：說出心中那些想說“不能說的秘密”。

這時，他聽到有敲門聲，抬頭看了看鐘，唔，離下班還差五分鐘，哪個孩子這么不懂事？

他清了清嗓子，喊道，“進來。”

“羅……姐。”林琛微微弱弱的叫喚了聲，理了理衣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這才走到羅陽面前。即使他極力掩飾，依舊遮不住眉宇間的滄桑和疲憊，但他的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和往常一樣閃亮。

“噗。”羅陽看到林琛的著裝后，不慎被茶嗆了一口，連連咳嗽。

如果他沒有記錯，林琛應(yīng)該是高中畢業(yè)后就輟學(xué)了，這一身學(xué)生裝是怎么回事？雖然這樣的打扮確實很貴氣，很誘人，很像小王子……啊啊啊啊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制服誘惑好想發(fā)微博啊！

片刻后，羅陽擦擦嘴，向林琛眨眨眼，打趣道，“小朋友，學(xué)歷其實沒有那么重要。”

林琛啊了一聲，默默扭著襯衫一角，窘迫的想鉆地洞！

接著，他鼓足勇氣，將手中的一大疊照片放到辦公桌上。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張。這是他跑到影樓，花了四分之一的積蓄，換了三個攝影師，一刻不停的拍啊拍，并無數(shù)次被攝影師們罵成傻x下的產(chǎn)物。

甚至，其中有個攝影師在氣極時罵他，你外星人啊是不是沒拍過照片啊！像僵尸一樣站在那里是要鬧哪樣啊！一百張不同動作表情簡直是天方夜譚好么！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個攝影師在某一點上說對了，在林琛來到林家以前，根本不可能去體驗拍照這種高端的活動，來到林家后，他所拍的照片，也無非就是證件照，集體照一類的。

他手機桌面上的那張照，實際上是別人“偷拍”的。

照片里那個被涂掉臉的男孩正是殷賢，照片也是殷賢讓人抓拍的。

所以說，林琛確實沒有太多正正經(jīng)經(jīng)對著鏡頭拍照的經(jīng)歷，后來那些淘寶平面小通告，他完全是以外貌完勝的，和平面表現(xiàn)力無關(guān)。

所以，這個表現(xiàn)，真的不能怪他的……

林琛知道自己拍的照片是不符合羅陽的要求的（動作表情幾乎都差不多），但他期待羅陽對他的勞動成果評價點什么，即使簽約不成功，也算值了……那些錢。

可是，羅陽連瞟一眼都不屑，就將照片全數(shù)扔入垃圾桶，然后拍拍手，感嘆道，“我很失望。”還好羅陽沒有瞟一眼那些照片，否則一定會吐血。

倒不是說林琛真的表現(xiàn)得天怒人怨，實在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林琛皺眉，大聲發(fā)出質(zhì)問。他可以被否定，但他需要應(yīng)有的尊重。

“是的，你用一天的時間，完成了一百幅作品，我卻開心不起來。其實，我更希望jesse跑來和我說完成不了這樣不可理喻的任務(wù)，jesse不會為了簽約而去泛濫的制造作品。攝影作品重在質(zhì)，不在量，每一副作品都需要模特兒和攝影師共同的感情投入！它們應(yīng)該是精致的，獨一無二的，可你帶來了什么？這樣的東西，我沒有興趣。當(dāng)然，我說話算數(shù)，這是合約，簽了它，你在es其他部門的合約就算自動解除了！”

說完，羅陽有些心虛，實際情況是，當(dāng)他看完新人試煉那場秀的錄像后，抑制不住心中澎湃，半夜三更給林琛打電話，結(jié)果被掛，導(dǎo)致心里扭曲抓狂……其實這根本是他一氣之下刁難人的產(chǎn)物，難為他想了這么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挽回形象……

聽了這一番話，林琛沒有任何不快，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琛覺得羅陽說得很有道理。自己只是機械的去拍照，去擺pose。卻從來沒有認(rèn)真思考過，攝影師想要表達(dá)什么，他自己想要表達(dá)什么，所以老是被人罵了……

過了很久，他彎彎嘴角，釋然道，“謝謝你，我明白了，我現(xiàn)在就不簽了，直到你真正認(rèn)可我的那一天。”然后他深深鞠了一個躬，表示尊敬。

這一刻，林琛打心底認(rèn)可了這個叫羅陽的……人妖……

羅陽瞪了一眼林琛，翹起蘭花指，說道，“行了，別矯情，讓你簽就簽，廢話那么多！快！別妨礙我下班。”心里其實在想：這小朋友笑起來真是殺傷力十足，好想微博啊！

于是，林琛在羅陽的催促下，又一次簽下了賣身契……

隨后，羅陽漫不經(jīng)心的扔給林琛一個工作表。

密密麻麻的一堆通告，林琛頓時壓力倍增。他仔細(xì)看了看時間最近的一個，也就是在明天，通告內(nèi)容：sherry的主打歌mv男配。

mv？？？

林琛以為會是t臺走秀什么的。

而羅陽則考慮到林琛的走臺基礎(chǔ)還不扎實，準(zhǔn)備先從其他領(lǐng)域入手，打響知名度。

雖然這個通告不用試鏡，來頭卻是不小，林琛不怎么關(guān)注影壇，并不認(rèn)識sherry，sherry凌雪瑞可是影壇風(fēng)華正茂的小天后，背景實力雄厚，紅得那是稀里嘩啦，最近突發(fā)奇想，想搞個專輯玩玩。

關(guān)于主打歌mv的搭檔人選，她的要求是男人必須全部在185公分以上。這要求可不是無理取鬧，主要是因為她自己很高……將近175的公分，穿上高跟，幾乎在180公分以上。她的觀念很傳統(tǒng)：身邊的男人，不管是主要的，還是次要的，都不能比自己矮。

娛樂圈帥哥很多，但說到傲人高度，也就只有那些帥氣時尚的模特兒能勝任了。

劇組曾多次邀約溫逸楠飾演mv男主無果。

要知道，溫逸楠如今已完全退居幕后，幾乎不再接通告。

于是劇組退而求其次，邀請了eare飾演男主。

配角人選通告，就被羅陽巧取到手。羅陽的眼光資歷擺在那里，試鏡這種繁雜過程一向是直接跳過的，導(dǎo)演只需見下人，就能直接開拍了。

林琛很不確定自己能去演什么mv。

他像個小媳婦似得垂著頭，輕聲說，“我……我沒有拍東西的經(jīng)驗，擔(dān)心……做不好。”他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但他必須坦白自己的真實水平。

羅陽蘭花指一勾，特別特別自信，“放心，這個角色，你很適合，非你不可。”

林琛兩眼放光了，“什么角色？”

羅陽說，“一只鬼。”

林琛傻愣愣的張大嘴巴，“哈？龜？烏龜？”他沒有聽錯吧？

羅陽解釋道，“鬼呢，就是人死后變成的靈魂。好吧，說得更通俗點，就是幽靈。”

林琛：“=a=”烏龜也比幽靈什么好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