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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姬乃抱住拓也的手腕,臉上浮出深深的憂郁表情。
「不,我現在仍與以前一樣,今后也不變地愛著爺爺,但是…我現在想要跟
主人在一起!」
拓也和省吾都說不出話來。
省吾已不是姬乃「最愛的男人」…她的價值觀就這么戲劇性的逆轉過來。
經過冗長的沉默之后,省吾-做出令人無法相信的舉動來。
他爬到姬乃身旁,用力抱起她的身體。
「爺、爺爺!」
驚訝的姬乃,不由得放開了拓也的手腕。
「姬乃…姬乃是我的一切!我絕不會放手!不管是誰都不能搶走!」
省吾低沉地嘶吼,身體輕微地發著抖。
「財產再多有什么用呢?能治癒我的孤獨嗎?悟君已經不在了,惠子小姐也
不在了,如果再失去姬乃的話…那我殘余的人生還有什么價值呢!」
「黑巖先生…」
用被逼到絕境的口吻說到姬乃雙親的名字時,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卻沒心情攻擊省吾。
本來他打算和省吾做出對決,但當他看到省吾和姬乃做愛的情景,他即已判
斷這變成簡單的三角關系了。
既有姬乃的存在,省吾深愛著她,而拓也也深深的被姬乃吸引著。
正因他判斷僅只是這種關系,所以拓地想從正面和省吾對決,堂堂正正地爭
取姬乃的心。
但是-對省吾而言,姬乃并非只是「最愛的女性」。
拓也不知道省吾和白川一家的關系。
但是,姬乃的雙親對省吾來說,和姬乃一樣的重要。
剛才那句話已充分傳達給他。
因此,意外事故之后所留下的姬乃,真的無人可取代,也許是「他的全部」
也說不定。
省吾可能因害怕連這個都會失去,而顫栗發抖吧。
想到這兒,拓也就對省吾抱持著某種同情心。
同時…他對省吾將視如己出的姬乃的身體,交由自己這樣素不相識的男人來
任意處置,開始感到無法抑制的憤怒。
「妳那邊都不能去,我什么都聽妳的…妳不在的話,我…!」
省吾將臉埋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姬乃胸前,像小孩般懇求她。
拓也對做出那樣舉動的省吾感到非常生氣,正打算開口制止。
就在這時。
「不要動!」
尖銳的聲音,鎮壓下房間的空氣。
同時,有五、六個強壯的男人沖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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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吾一時間愣住了。
這些男人都穿黑色服裝,并且都拿著槍。
「誰?你們是誰?」
好不容易叫出聲后,從這些男人們之間,出現一個穿著非常高級的西裝,眼
睛細長的男人。
「我嗎?我是那邊那個女孩的未婚夫?!?
這個男人-白川哲,一邊說著一邊露出陰險的眼光。
拓也、姬乃、省吾這三人被押到書房的一隅,被幾個男人用槍指著,毫無抵
抗的能力。
「你是什么人?」
「白川集團未來的總裁?!?
「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撬開大門的鎖進來的?!?
拓也和白川哲,簡短且兇惡地對答著。
「我再告訴你們,我是這女孩的堂兄!」
拓也沒回答他。
說到白川集團的話,那是一個相當大的企業集團。
的確名字是相同,但姬乃是這個白川集團未來總裁的堂妹…總之,拓也無法
想像姬乃是現任總裁的姪女。
相同的,對于堂妹姬乃也無法想像。
「我、我聽說我沒有親戚,怎么…」
省吾以茫然的表情,向被白川哲告知而驚訝的姬乃道歉。
「爭奪遺產的事,對妳來說太過暴力了,妳雙親拜托我等妳長大成人后才可
告訴妳繼承遺產的秘密。」
「總之,若妳父親沒做多余的事的話,妳現在已經是多金的大小姐了。」
白川哲故意做出沒風度的注解。
(他是屬于看到別人困惑、厭惡的臉而感到快樂的類型。)拓也大概知道白川哲是怎樣的一個人。
「那么,回到主題?!?
白川哲表現出強者壓倒性的驕傲,一邊將手放在姬乃的肩上,一邊低聲跟她
說。
「姬乃,和我結婚。」
「怎、怎么可以…」
對于這唐突的求婚,姬乃感到非常困惑。
但是,若讓拓也或省吾來說的話,他的居心當然是姬乃所擁有的龐大資產。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川哲看到姬乃沒立刻回答,就對背后的部下們使了個眼色。
于是其中兩人就押著拓也和省吾,用槍指著他們的太陽穴。
「爺爺!主人先生!」
白川哲用輕柔的聲音,在驚慌失措姬乃的耳根邊忠告著她。
「我想妳說OK會比較好吧?我是不在乎妳拒絕啦,但萬一我的手下鬧別扭
,也許會扣下板機也說不定?!?
「不要理他,姬乃!」
「考慮妳自己就好!」
拓也他們拼命大叫,但她不可能聽從。
「…請你保障他們兩個人的生命?!?
姬乃眼底積著淚水,對他提出要求。
白川哲大方地答應了。
「當然。我也不喜歡大開殺戒?!?
「那么…我接受你的求婚。」
姬乃低下頭來,兩眼流下兩行淚水。
啪!「??!」
她的臉頰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當場倒地。
「姬乃!」
拓也和省吾齊聲吶喊。
白川哲揪住姬乃的頭發,狂暴地拉起她的臉,并且狂亂的搓揉著她的乳房。
「那么,現在在這邊發誓吧!發誓妳此生當我白川哲的性奴隸!」
「嗚嗚…」
「喂!我叫妳發誓!」
白川哲焦躁的怒聲,和鈕釦飛彈的聲音重迭著。
他的手伸到姬乃的胸前,用力將襯衫拉開,襯衫的鈕釦飛散到四周,露出了
雪白的乳房。
「不要!」
姬乃不自覺的用手把胸部遮住,但是白川哲硬把她的手拉開。
「奴隸不需要遮住自己的胸部!」
白川哲一邊笑著,一邊痛罵她。
拓也實在無法忍受,終于大聲喊叫出來。
「不要太過分!」
回答是…阿哲的部下們一陣槍托的洗禮。
拓也的頭跟臉被一陣強烈毆打之后,當場倒下去。
「拓也君!」
「主人先生!」
省吾緊張起來,而姬乃哭叫著。
白川哲緊握姬乃露出的乳房,好像抓著粘土一樣,粗暴地搓揉。
「啊,好痛!」
「不會痛吧!被丈夫捏胸部,不是應該發出爽快的叫聲嗎?」
姬乃受到冷嘲熱諷,臉上浮現出苦悶的表情。
拓也和省吾兩人遭受屈辱,只能咬牙切齒。
白川哲看到這個情形,就發出愉快的聲音。
「怎么了?你們,后悔了嗎?如果是,我要讓你們更后悔,我要在你們面前
,上了這女人!」
于是,激昂的嘲笑聲回蕩在書房內。
對于白川哲而言,眼前的片刻是最大的幸福也說不定。
會因而松懈心情嗎?他愈發囂張,繼續的說。
「喂!剛才就叫妳發誓不是嗎?說妳一輩子都會當白川哲的性奴隸!」
「可、可是…」
「如果不肯,我就讓妳和父母一樣,遭到相同的下場!」-拓也清清楚楚見
到姬乃和省吾的表情變得僵硬。
特別是省吾,眼睛睜得不能再大,以可怕的表情凝視著入侵者。
「…你是指什么呢?」
「那架飛機的墜機,是因為我的手下喬裝成機場職員混入后所搞的?!?
「什么…?」
拓也好不容易了解這話的意思,表情變得僵硬。
三年前,犧牲四百人的大意外,是這個傲慢的男人所做的事嗎?「哈!那時
候如果姬乃也在飛機上的話,現在就不必這么麻煩,大筆財產早就入手了!」
飛機墜機事故的主使者是-白川哲。
他流利的說著。
「對了,爺爺,害你也卷入這場災禍。要恨的話就去恨姬乃吧!」
他沒有發覺,他把最不該說的事,最不該說的人都一五一十說出來了。
這些話讓年老的省吾,爆發出強烈的力量來。
「…你們!殺了我的家人!」
每個人,都驚愕不已。
因為憤怒的省吾,抓住了持槍指著自己的男人。
「你、你要做什么?」
「把那個給我!」
極短的打斗之后,他奮力將槍搶到自己手上。
以結果來說,因壓倒性的優越感而松懈,而未將拓也他們以繩索綑起,是這
些人的失策。
省吾板下擊鐵,毫不遲疑地把槍口朝向白川哲。
「呀…!」
由于事出突然,白川哲因而臉色大變。
本來他可以拿姬乃當盾牌。
不過,他雖是性虐待狂,卻毫無應有的膽識,所以對自己的危機,完全沒有
能力解決。
「開槍!開槍殺了他!」
畏怯的他,歇斯底里的對他手下大聲喊叫。
瞬間,子彈往省吾的身體射擊。
省吾的身體跳動了兩三次后,彷佛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當場崩落。
「爺爺!」
姬乃掙脫開阿哲的手,精神失常般想要跑到省吾身旁。
這時候,拓也看見了。
從自己的血泊中,省吾將自己的眼睛和槍口朝向阿哲。
「我,不饒你…!」
「…危險!」
瞬間,拓也飛奔向姬乃,將她從槍擊線抱開。
隨后,省吾使出最后的力量,扣下扳機。
槍聲在房屋中轟響。
回音完全消失后,省吾的槍掉落下來,身體再次的倒落地上。
一瞬間,書房為寂靜所支配。
「…好痛,痛…」
然后,終于發出狂亂的絕叫。
白川哲壓著被省吾擊穿的右肩,當場倒地翻滾。
被省吾擊中的肩膀上,開始無止盡地流出鮮血。
「好痛、好痛、好痛…!」
「哲先生!」
他的手下慌張起來,跑到白川哲身旁。
而白川哲的臉被血、淚水和鼻涕所弄污,非常痛苦的哭叫著。
「好痛!快給我叫醫生來,流了這么多血,不快點醫治的話,會死掉的!」
習慣給他人痛苦的白川哲,他似乎還不太習慣他人為他帶來痛苦。
「知道了…我們撤退吧!」
一身黑裝的男人們,按照領導者的指示馬上抬起白川哲慌張的往屋外撤出。
「爺爺!」
「為什么,做出這么勉強的事呢!」
兩人慌張的往省吾身邊跑去。
出血量很不尋常,縱使叫救護車到這邊也可能來不及。
拓也以懊悔的表情搖著頭。
「為什么、為什么要做那么危險的事呢…?」
姬乃跪著哭泣著。
「殺…殺死妳父母的男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饒他…!」
他流下的淚并不是因為被槍擊的疼痛。
「直到三年前,我好幸福…我真的好愛妳全家,而那個男的…!」
「您不要說了,已經叫救護車了,您忍耐一下。」
省吾將視線移向想壓抑沉痛表情的拓也。
「拓也君,以前還拜托你做那些不合常理的事,實在很抱歉?!?
「省吾先生…」
「實在沒有道理拜托你,但是姬乃,要麻煩你照顧…!」
省吾咳嗽著,大量的出血,顯示他的傷勢之重。
「請振作一點!」
省吾微微笑著,看著姬乃被血弄臟的臉說:「這是命運給我的懲罰,是把等
于自己孫女的妳…當成死去妻子幻影的懲罰…」
「不要…爺爺,您不要死!」
姬乃的祈求,在神的意旨之前顯得無力。
省吾的下顎為了吸最后一口氣而往上仰,瞳孔逐漸放大,生命的終結就在眼
前,他的表情卻變得安祥。
「我、我真是笨蛋…無法娶姬乃為妻又如何!沒辦法結合又如何…」
就此,不再聽得到他口中的聲音。
他嘴唇微張,似乎想說-有妳在我身旁,我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