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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歸來的唐烈開始論功行賞。南楓是絕對不能繞開的功臣,哪怕她根本沒上戰(zhàn)場, 論功績她都是頭一等的。
職位上給她什么都不貼切, 還是掛著宣撫使的名頭,從北蠻王庭帶回來的寶貝可以賞賜給她。
唐烈甚至讓洛書先去問問, 南楓喜歡金銀珠寶、文物古董還是名人字畫。那要是還在云州, 南楓肯定要金銀珠寶, 畢竟這些東西能直接換來溫飽。
現(xiàn)在她就琢磨了,錢反正不缺,以后跟在唐烈身后, 只要不過分奢侈腐敗,那銀子也肯定夠花。那么到底文物古董好些還是名人字畫好些?
考慮了一會兒,南楓要了名人字畫。這玩意既有內(nèi)涵,又保值, 還不占地方,拿出來也是格調(diào)高的很, 裝逼必備之品。字畫雖然不懂賞鑒,看總是會看的。
古董自己又不懂,放著也浪費不是。再說拿著一個碗說是什么朝代的什么碗, 南楓覺得再珍貴也不能拿來盛飯啊。還是字畫好, 到時候屋子里掛一溜名人字畫, 客人來了全得傻眼。
于是她得到兩大箱的字畫,外加三箱的金銀財寶。她一開始還很樂意拿出來把玩。時間長了也就那樣。
倒是字畫可以慢慢欣賞, 她也不知道這些字畫的實際價值, 這個朝代又是架空的, 圣人們和上輩子一樣,后面的朝代就不同了,產(chǎn)生的各種名人也就不一樣。
她慢慢翻看著字畫,從一副秋景圖背面看到一筆娟秀的小字:“時值深秋,觀秋景有感,離故國一年多矣,麟兒時常入我夢中……”
大意就是一個母親思念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可能見不到孩子最后一面,希望孩子健康平安等等。
南楓一這下子就明白這是洛書母親在王宮里寫的,她鼻子微酸,抽出這幅字畫,放在一邊。余下的略略翻了下,就怕還有這些隨筆,最后只發(fā)現(xiàn)就這一幅上有。
她找了個借口把洛書叫來,把這幅畫交給他。洛書笑嘻嘻的打開,“怎么,送一幅畫給我?”南楓讓他看畫的背面。
洛書慢慢看著,眼眶越來越紅。南楓早就離開了這個屋子,給洛書私人空間去宣泄自己的感情。
她在客廳慢慢喝茶,等著洛書。
過了幾盞茶的時間,洛書紅著眼睛出來,手里緊緊攥著這幅畫,“南楓,你畫你給我,我折價給你銀子……”在南楓不停的擺手中,洛書聲音越來越低。
南楓道“當(dāng)我朋友就別提銀子的事,我也是偶然發(fā)現(xiàn)的,后面就沒再看見過。你拿去吧。”
洛書坐到一邊,他撫摸這這幅畫,低聲道“小時候我不懂事,一直吵著要娘,武叔怎么哄也哄不好,后來大了,知道了一些娘的事,常常想,她是不是恨我,要是沒有我,她或許不會這么早就離開人世……見到這幅畫,我才明白,她一直記掛著我……”
南楓道“母親怎么會不記掛自己的孩子,你好好活著,活的高高興興、出人頭地,你娘定會非常滿意。”
洛書長出了口氣,“多的就不說了,謝謝你!”
南楓微微一笑,她轉(zhuǎn)了個話題,“此番北疆大捷,將軍對朝廷有何看法?其他將軍有沒有對這次北疆之戰(zhàn)留意?”
洛書把畫小心的放好,他道“多虧火炮犀利,這次攻打北蠻,沒有驚動任何人,聽說文思不停要朝廷補足軍餉,言語頗多不敬,已經(jīng)把駐兵擴至清縣。丁昌東是個老狐貍,一直在觀望。”
南楓道“那東面呢,我沒聽你們提起東面是誰駐守的?”
洛書笑了“東面不足為慮,那里靠海,駐守的黃將軍兵力稀少,只能管管漁民罷了,不成氣候。”
南楓點點頭“那就是還在膠著,那個文思為什么不發(fā)兵打朝廷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洛書失笑“他哪來借口,就現(xiàn)在他只是拿朝廷不發(fā)軍餉說事,只是說將士們快餓死了,也不敢舉起反旗啊。”
南楓也覺得奇怪“守邊的將軍還有呢,文思憑什么覺得丁昌東和唐將軍會任由他打進京里?”
洛書道“所以他目前還不敢直接反,這幾年他占著地利之便,發(fā)展的很是不錯,據(jù)說兵力已經(jīng)達到三十萬,他的野心也快壓不住了。”
南楓咋舌“三十萬?北疆軍也不過十幾萬而已,要是沒小胖子這奸商這幾年四處做生意,我看唐將軍維持十幾萬北疆軍就很辛苦,這文思是挖到銀礦了?丁昌東多少人馬?”
洛書道“文思占著地利之便,他那里氣候好,種子撒下去就能有糧食。聽說他還同邊境各國有來往,特別是南辰國,聽說來往頗是密切。丁昌東號稱二十萬。”
南楓失笑,“都比我們北疆軍多啊!”
洛書也笑了,“要是兵慫,一百萬都不頂事。文思早就給我們將軍寫信,說了很多好話,附上很多的承諾,許諾只要將軍認(rèn)真守著北疆,不插手朝廷事,將來愿意分土裂地給將軍。我看他對丁昌東也是同一種手段,所以丁昌東目前也沒動靜。”
南楓眨巴著眼,“這種謊話也能信?到時候一旦他成事,最忌諱的就是邊關(guān)守將,不一個個處理掉,他能睡得著?將軍不會信了他的胡話吧?”
洛書笑的非常得意,“唐將軍豈會信這種小人的話,目前也不過敷衍罷了。哪怕將軍就此答應(yīng),文思也絕不會信,不過是希望我們暫時不給他下絆子罷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南楓點點頭,“就是這樣。好在北蠻已經(jīng)平定,唐將軍沒了后顧之憂,且坐山觀虎斗,到時候來個漁翁之利,也是極便宜的。”
洛書笑著,“誰都想打這個主意,且看最后吧,我不耐煩這些爾虞我詐,還是戰(zhàn)場上見輸贏來的暢快。”
北蠻之戰(zhàn)。洛書和岳安皓又升了軍職,已經(jīng)是從三品參領(lǐng)。趙望聲從軍需轉(zhuǎn)為管軍紀(jì)了,他的鐵面無私特別招人恨。
兩人談了一會兒話,說起凱旋進城那天的事。
洛書忽然笑道“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對著老馬頭上扔了一盤菜,老馬回去時被我們笑死了,他暴跳如雷,發(fā)誓要找出那個混蛋,要把他撕碎。”
南楓一愣,忍不住笑,“我知道是誰,那個老馬是干什么的?”
洛書看著南楓道“你別說是你扔的啊,老馬也是個老兵,作戰(zhàn)勇猛。這次也是一個千戶了。”
南楓笑的忍不住,“我才不干這種事,我告訴你,是小胖子扔的,你快去敲詐他,敲到了分我一半!不要說是我說的,當(dāng)時我和他在一起,親眼看他扔的。”
洛書也忍不住笑,“他的手就這么賤啊,扔什么不好,扔一盤子菜?”
南楓當(dāng)然不能說是自己把那盤菜遞給小胖子的,她笑的非常神秘,“你有他把柄了,記得多要些好處,此人現(xiàn)在越發(fā)摳門,能敲一點是一點。”
……
事后洛書果真去敲詐魯小胖,魯小胖有冤無處訴,抓著南楓道“都是你都是你,那個什么馬千戶要揍我,你也有一份!”
南楓特別慢條斯理,“放開放開,你這人真有意思,我給你什么你就扔什么呀,我讓你去吃屎,你去不去?莫名其妙!”
魯小胖悲憤極了,別看在別人眼里南楓是個弱雞,其實魯小胖就一直不是南楓的對手。他拉著洛書訴苦,“鐵南楓害我,兄弟你千萬給我兜住了,就我這小身板,那馬千戶一巴掌就能把我拍飛了!”
洛書笑的前仰后合。南楓笑道“你怕個屁,你如今是北疆軍的財神爺,得罪哪個也不敢得罪你,看你那慫樣。”
魯小胖一想對啊,要是把我拍飛了,誰去撈銀子啊,于是底氣又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