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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林寧表現得心如死灰,似乎都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水母陰姬唯恐她當真存了死志,眼中有了極易被察覺到的慌張,爾后她反定了定神,艱難而又緩慢道:“其實我是你的母親。”
說完這句話,她頹唐地坐了回去。
林寧愣在當場,一時也失了聲。
卻說來林寧口中的“他”,是司徒靜的親生父親雄娘子。雄娘子人如其名,身兼女子的溫柔,和男子的魅力,當初膽大包天采花采到神水宮,而水母陰姬只喜歡女人,起初以為雄娘子是女人,就喜歡上了他,可等他們有了不正常關系時,才發現雄娘子并不是女人,只那時候已經遲了。
于是,他們生下了司徒靜。
而水母陰姬作為神水宮的“圣女”,又怎么能有孩子,且也不能讓江湖中人得知她和雄娘子的事兒,于是雄娘子就只能欺騙司徒靜,說她母親已經死了,以致最終釀成了難以挽回的悲劇。
林寧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眼里卻是有了亮光,還有幾分呆呆愣愣道:“娘?”
水母陰姬從未聽過這稱呼,盡管此時知道這聲“娘”并非是在切實稱呼她,可這一聲“娘”還是沖散了水母陰姬因為說出了難以啟齒之事,而產生的低沉情緒,讓她好受了一些。又她看著形容狼狽可憐的林寧,冷不丁卻是想到了她先前的話,大怒道:“無花,這個惡僧,他竟敢打你的主意!”
這一刻的水母陰姬表現的就像自家寶貝女兒被“豬”拱了的…老父親,而被她指名道姓的無花,在神水宮外的山腳下一座小廟里,生起了火堆,正烤著他的衣衫來著。
說來無花來神水宮,目的就是為了盜取神水宮的“天一神水”,以達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要知道天一神水殺人于無形,且中毒者死后卻不會瞧出中毒跡象。
至于怎么盜取?
無花自不吝嗇于犧牲色相。
他有意,司徒靜也有心,于是無花就制造了機會。
神水宮中有一道瀑布,勢如飛龍,瀑布下有潭如鏡,潭中有一塊大石頭,無花就坐在這塊大石頭上說法,在今次說法完后,他故意踏了腳青苔泥濘,一踏上石頭,就滑了下去,跌入了水中。
如此一來,這衣衫就濕透了,他自然而然說難以安心說法,水母陰姬便著人送他來小廟中,生火來烤干衣服,這至少要半個時辰,有這半個時辰就足夠了。
無花一邊心不在焉地烤衣衫,一邊等待著佳人上門。
可半個時辰都要過去一半了,無花仍沒等到佳人,他不禁暗自忐忑起來,難道是他會錯了意?還是說水母陰姬發現了什么?不,無花想了想覺得水母陰姬應該不會發現他是故意落水的,要知道當時他還故意連變了幾種身法,這才跌入水中的,自認就是人人都說是水晶心肝的楚留香,也能被他這一手給騙過去。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呢?
正想著,無花就聽到了幔幕后有了輕微的動靜,他下意識撫了撫衣角,露出一個芝蘭玉樹般的微笑,眉目含情地看向幔幕——他對司徒靜自然還不到有情的地步,可誰讓司徒靜是水母陰姬信賴的弟子,能幫他拿到天一神水呢?這樣的女子在他看來,也是可愛的。
然后,水母陰姬從幔幕走了出來。
林寧緊隨其后。
再接著是幾個備受水母陰姬信賴的神水宮弟子們,她們出來后將無花團團圍住。
無花下意識看了眼林寧,還不及多想她那幅遭了蹂躪的模樣又是怎么一回事,水母陰姬如刀的眼風就殺到了。這眼刀之凌厲,讓無花陡然生出了他是砧板上魚肉的感覺,又他內力遠不足水母陰姬的渾厚,在這種威壓下,抵抗不住而不禁打了個寒顫。
無花:“…………??”
第2章 神水宮(2)
此情此景,無花不會不明白水母陰姬是來興師問罪的,而無花更來不及去想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而是選擇開動思緒,想著怎么應對水母陰姬的發難。
只是無花從前引以為傲的資本,像他是少林弟子,且在江湖上聲名頗佳等等,都在水母陰姬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又先前水母陰姬還因為無花是七絕妙僧,對他高看一眼,但如今無花在水母陰姬眼中已變成她最憎惡的男人,加上還關系到司徒靜,以水母陰姬的霸道,她是不會輕易放過無花的:“已經有多少年無人敢在我神水宮意圖不軌了,無花你著實膽量不小!”
無花到底是無花,這時心中忐忑不安,面上卻仍是一派光風霽月,有著叫人心折的出塵之意,“貧僧敢問宮主,貧僧究竟如何意圖不軌?”他絕對不相信司徒靜敢將實情,告知給水母陰姬。
可事實卻是已成為司徒靜的林寧,基本上什么都說了。
而林寧也不懷疑水母陰姬會對無花不客氣,無花本就不無辜,他想得到天一神水,就是想殺人滅口,且其中還有德高望重的丐幫幫主。林寧本該想怎么將那一出出悲劇掐滅點更徹底的,可當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到無花的木魚上時,她就忍不住發散了思維:
原著中有寫,無花將和他有染的女子們的私密事,記錄成冊,就存放在這木魚中,可以說無花是個不得了的黃文大師。
不是……
是貨真價實的淫僧。
“靜兒!”水母陰姬厲聲喊道。
林寧連忙回過神來,“宮主。”
“你認為無花該不該被懲戒?”水母陰姬這般說,顯然是注意到了林寧定定看無花(的木魚)的舉動,而她這么一問,自知大劫難逃的無花也抬眼看向林寧。在無花看來,他確是有心要引誘神水宮弟子,以盜來天一神水不假,可若是沒有司徒靜朝他暗送秋波,他本就以為他這次來神水宮會無功而返的,可以說如今讓他陷入這般進退維谷境地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涉世未深,實際上卻輕浮不堪的司徒靜。
林寧正好抬眼,對上了無花隱隱帶著不善的目光,略一想后,她就垂下眼簾,抿了抿嘴角:“宮主若要懲戒無花,難道是要閹,閹了他嗎?”
無花胯下一寒。
水母陰姬:“……這等污言穢語,可是你能說的?”
林寧沒說什么,她只是又抬眼瞄了眼無花。
“妙僧”無花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
但水母陰姬在隨著她看了眼面貌姣好若少女的無花后,驚疑不定道:“難道靜兒你對這惡僧動了春心?”
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