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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福斯特道:“他是個好人,待人親切,專業知識也很過硬?!?
林寧自然而然道:“你是怎么認識這樣一位好醫生的?”
馬克·福斯特哽了下,略帶尷尬道:“他在瑪利亞所在的精神病院工作,我去探望過瑪利亞,就那么和他認識了?!?
林寧眨了眨眼:“瑪利亞還好嗎?”
馬克·福斯特愣了愣:“我以為你不愿意提起她?!?
林寧反問他:“不是你先提起她的嗎?”
馬克·福斯特連忙說:“對不起。”
林寧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其實有想過瑪利亞監禁治療期一過,我會愿意繼續為她支付治療費用的,一直到她真正被治愈的那一天。”林寧當真是這么想的,畢竟代理孟喬森綜合征這種心理疾病是頑疾,不是那么輕易治療好的,尤其是像瑪利亞·布朗特病得那么重的。
只是這樣的話,聽起來就像是怨懟,讓馬克·福斯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氣氛就變得更尷尬起來。
還是林寧過了會兒開口繼續尬聊起來:“對了,瑪利亞知道你要再婚的消息嗎?”
馬克·福斯特搖了搖頭。
林寧用爛漫的語氣道:“我覺得我們可以親口告訴她。”
馬克·福斯特訝然:“你想去見她?”
“為什么不?”林寧玩笑道:“難道你怕我會趁機殺了她嗎?”
馬克·福斯特:“艾麗卡!”
林寧從善如流的改口道:“只是開個玩笑?!?
馬克·福斯特一顆心都往下沉,從前他女兒不是這樣的,即使從前都是瑪利亞在“照顧”她,可從沒有什么時候,讓他覺得她已變得那么陌生??蓳Q位思考下,在遭受了那樣的待遇后,被偷走人生的艾麗卡·福斯特不是最應該對瑪利亞痛恨如斯的嗎?難道還期望她能笑著原諒她?
別開玩笑了。
而現實更為糟糕,畢竟艾麗卡·福斯特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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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布朗特所在的精神病院叫圣瑪麗精神病院,這是一座和政府合作的精神病院。只在收容有犯罪前科的精神病人外,它也會接收一般的精神病人,就像是羅莉·布萊爾,盡管她現在也有了犯罪前科。
林寧跟著馬克·福斯特來圣瑪麗精神病院探訪時,還聽到了護士談起了羅莉·布萊爾,只是她們還沒說兩句,就被護士長呵斥了。
哦,忘了說,羅莉·布萊爾自殺后被救了回來,如今正在最嚴密的病房中。
再說回到瑪利亞·布朗特這邊,幾年不見,她變得憔悴了很多。也是,從前她需要從全心全意照顧她女兒中,獲得其他的關注和贊美,如今被剝奪了這種關注,就像是吸毒成癮的吸毒者,陡然失去了毒品一樣,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即使通過“戒毒”有所緩解,可仍就深入到骨髓中,怎么都不會好受的。
當瑪利亞·布朗特在陪護的陪同下,見到林寧時,她起初都沒有認出來,到底林寧如今早已不復曾經的消瘦,也不再是病態的蒼白,更不用再拄著拐杖行走?,F在的她神采奕奕,不說健步如飛(她是可以做到),但腳踩著高跟鞋還是能如履平地的,完全就是再好不過的模樣。
瑪利亞·布朗特在反應過來后,那神情就像是被人用榔頭敲了一下。
林寧雙手環胸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現在過得不能再好了?!?
這更是刺激到了瑪利亞·布朗特,她現在變成了被人敲了兩棒槌。
咳。
而林寧在說完這句話后,就和馬克·福斯特表示她沒有什么要和瑪利亞·布朗特說的了,她想要出去等他。
馬克·福斯特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用說,任憑林寧轉身離開。
·
圣瑪麗精神病院作為西雅圖歷史最悠久的精神病院,其設施精良,病房外面的花園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時節還有鮮花盛開,草木也頗為繁茂。
林寧在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陽光傾灑在她的金發上,就好像是給她渡了一個光圈,讓她看上去很燦爛很鮮活,和精神病院整體偏壓抑的氛圍,似乎有那么點格格不入。
林寧低下頭,擋住了照耀過來的陽光。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而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在她和馬克·福斯特來到圣瑪麗精神病院后,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附近,就連之前她在接待室里探訪瑪利亞·布朗特時,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就在門外聽著,只是在她轉身要出門時,才跟著加快了點步伐閃開了。
林寧幾乎都要為他的隨機應變而喝彩了。
而不出意外的,對方正是彼得·路易斯,也就是刮擦先生。
刮擦先生穿著醫師袍,看起來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刮擦先生:“……”)
且刮擦先生怪不得能來當心理醫生,他在這方面還是很合格的,就像是林寧哪怕知道他有問題,竟還有一瞬間產生了和他傾述一下也不錯的感覺。
當然,也只有一瞬而已。
以及林寧本來就是來看看刮擦先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于是就順著他的話題往下說,還跟著他去了他的辦公室,向他傾述一番。
不知不覺中,林寧就向刮擦先生敞開了心扉,說起了那過去的事情?!拔夷菚r候太弱小了,而且她是我的全世界,她說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她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從來沒想到她會對我下毒?!?
林寧在最開始講述這些的時候,還是很冷靜的,冷靜到不太像是在講她過去那悲慘的經歷,反而更像是在冷眼旁觀,講述著其他人的故事。
刮擦先生當然能判斷出來,或者說這本來就符合他的預判,不然他也不會花費了不少精力,來讓她再度回到西雅圖來,又隨著時間的推移,刮擦先生倒是有幾分驚訝了,因為他發現對方(他不會用艾麗卡這個名字去稱呼對方的,她并不叫這個)在他的言語暗示下,仍舊意識很清明,并沒有半分動搖。
刮擦先生:‘哦?’
刮擦先生覺得是時候加點料了。
于是,原本空氣清凈的辦公室中突然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