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鹿鳴梗著脖子道:“我又沒說自己喝,而是來招待道長的。”他還沒忘這時候問林寧一句:“道長是喝酒的吧?”大抵是因為是山鹿,所以這個鹿男長得了雙濕漉漉的杏眼,叫人瞧了都忍不住心軟。
林寧想了想說:“我并不愛喝酒。”
鹿鳴:“!”
林寧轉而笑道:“不過我師父嗜酒。”
鹿鳴頓時回了血:“那就帶回去叫你師父嘗嘗侯禺自釀的酒。”
侯禺到底還是妥協了,就去不遠處山壁的小凹處,用瓷瓶取了一瓷瓶來,再回轉時還就拿了兩個酒盅,一個放到林寧面前,一個放到他自己跟前,唯獨沒有鹿鳴的。鹿鳴剛要抗議,侯禺便先開口道:“你自己說過你不喝的,我自然不會給你拿個酒盅。”鹿鳴之所以會掉進陷阱中,就是因為喝醉了,迷迷糊糊掉進去的,還變回了原形。
鹿鳴扁扁嘴說:“那我就聞聞,這總行了吧?”
這倒可以。
侯禺這才捧著瓷瓶倒起酒來,那酒液澄碧而香,且香氣溢發。先前林寧剛進來時,就聞到了馥郁的酒香,如今親眼看到了那酒液,光是聞著這香美異常的酒釀,靠著她被回道人熏陶過的酒知識,就可以確定這是難得的佳釀。再想想這侯禺的身份,恐怕這就是傳聞中的猴兒酒了。猴兒酒在雜著中就有記述,像明朝學者李日華在《蓬櫳夜話》中寫道:‘黃山多猿猱,春夏采雜花果于石洼中,醞釀成酒,香氣溢發,聞數百步。’
就是回道人也提及過,還說猴兒酒可遇不可求。
想到這兒,林寧心想她從嶗山下來已有幾個月了,平素也只是傳信回去,還真怪想她師父的,既然如今得見了猴兒酒,那總得該給他送些去。只是林寧并不好貿然開口要,她余光中瞥見侯禺被砸掉的那枚門牙,心中便有了主意。
“道長請。”
“請。”林寧端起酒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覺得香腴清醇兼有,甘芳無比,飲下后還覺得渾身舒泰,“妙酒!”
侯禺咧嘴一笑,正露出他的牙缺口。
鹿鳴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侯禺:“……”他這都是為了誰啊?
林寧趁機道:“其實我有一法可叫你的牙恢復如初。”
侯禺聞弦歌知雅意:“道長可是瞧上我釀的酒?”
林寧點頭:“我想帶回去孝敬我師父。”
侯禺:“可,到時候我送道長五六升都無妨。”
這次輪到鹿鳴郁悶了,他咕噥道:“我這不是引狼入室嗎?”不過他想到侯禺的牙可以重新長出來,又替他高興起來,而侯禺也悄悄問林寧,是否可以幫忙治療鹿鳴的腦袋,便是將他的腦袋治好了,便是讓他把釀得這一批次酒全送給她都行。
林寧微微頷首。
侯禺也跟著開懷起來。
如此他們喝得更為盡興起來,林寧喝了好幾杯后只覺得身心清快,不自覺又多喝了幾杯。好在她也沒忘了豬籠草,還有在新婚夜失蹤的孫二郎。
豬籠草它在來到這山壁后一方小桃源后,就自個覓食起來,畢竟先前走了那么長的路嘛。
至于孫二郎?在林寧把孫二郎失蹤時的情形一說,侯禺便悶哼一聲:“我倒不覺得意外。”
林寧:“?”
侯禺道:“在下溪村往北二里處住著一窩四腳蛇,他們一家子最善變幻,再有若我沒記錯的話,那家的女兒到了凡間說親的年紀,怕是他們瞧上了那孫二郎,就引了他回了他家。”
林寧解析了下這番話,就是一蜥蜴精懷了春,便變幻成了孫二郎新妻梅蘭娘的模樣,將孫二郎勾回了她家,叫孫二郎把她當梅蘭娘來過日子。
只是不知道那蜥蜴精是只模仿了梅蘭娘的容貌,還是將梅蘭娘的性格也跟著模仿了?還有既然那是一窩蜥蜴精,那這做女兒的化作了梅蘭娘,那她的爹娘是不是也得跟著化作梅蘭娘的爹娘?
這根本就是槽多無口,好嗎?
林寧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等她過會兒找上了門,她得問問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
且說孫二郎,他確是在一更多天,去上茅房時瞧見了原本該在新房中安坐的梅蘭娘,穿著華麗的走向了屋外。孫二郎好生懷疑,就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孫二郎以為他是自己跟上去的,卻不知被鄰居家的少年瞧見,少年叫了他兩聲,他都能應聲,只顧著跟著‘梅蘭娘’往村外走。
又下溪村之所以叫下溪村,是因為村外有一條蜿蜒的小溪,小溪上面有一小橋,‘梅蘭娘’走到橋外就上了橋,繼續往前走。孫二郎越發懷疑,就在后面喊她,可‘梅蘭娘’并不答應,只是遠遠地朝他招手,孫二郎就不由自主的追上去。就這樣走了大概幾里路,就來到了村子外,‘梅蘭娘’這才站住了,對著孫二郎說:“你家寂寞,我住不慣,請相公在我暫住幾天,等過幾天咱們再一起回家看望公公婆婆。”
孫二郎心想:‘這哪有這樣的規矩?蘭娘不是出了名的賢惠人嗎?又怎么這般嬌生慣養呢?’
而那‘梅蘭娘’卻是抽出簪子敲門,門“吱呀”一下就開了。‘梅蘭娘’的爹娘迎了出來,孫二郎頓時又覺得不對,可岳父岳母極為熱情,而‘梅蘭娘’也自顧自進了門去,孫二郎不得已只能也跟著進去。
就這樣一夜春宵。
等第二日時,孫二郎盡管沉迷在溫香軟玉中,可也沒忘了自家,便抱著‘梅蘭娘’商量道:“不若你先跟著我回我家,在我家有我你也不就不會寂寞了,再有若你舍不得岳父岳母,等過兩日我便陪著你回門,日后你大可以常常回來住一二時日。”
‘梅蘭娘’一口應了。
孫二郎更覺得滿意。
‘梅蘭娘’接著說:“夫君和我去用飯吧。”
孫二郎:“也是,等用完飯咱們再起身。”
只是等吃過早飯,‘梅蘭娘’卻是推說要和娘學針線,好給孫二郎做身衣裳,‘梅父’也過來找孫二郎說話,孫二郎便不好拂岳父的面子,也不忍否了‘梅蘭娘’的好意,便只有應了。這一應就應到了傍晚,然而當孫二郎再說要走時,‘梅母’又道:“天黑路滑,你們小兩口明日再走也不遲。”
孫二郎剛要說:‘無礙,不過幾里路,再者也沒有下雨啊。’
‘梅母’便搶先道:“老身這邊去做晚飯。”丁點也不給孫二郎開口的機會。
孫二郎:“…………??”
孫二郎有語難言,就只有在院子中生悶氣,只是這一生悶氣,就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來。孫二郎先前在提親時,跟著媒婆去過一次梅家,可他怎么記得,那院子長得不像是這樣呢?可轉念一想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說不得梅家重新修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