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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青州大戶人家郭家的幺子郭三郎昨夜失蹤了,他的長隨郭大言郭三郎是被天宮來的天兵給拿走的,就因為郭三郎收下了這賣藝人從天宮偷來的蟠桃,這才有了捕快們來銬賣藝人父子的一出。
林寧微微搖頭。
敖孿脫口而出:“你們是說蟠桃?王母娘娘的蟠桃?可蟠桃盛會十年前才召開過,蟠桃園中的蟠桃三年前一熟的蟠桃都還得要兩千九百多年才成熟,這有什么好偷的?”
此話一出,捕快們面面相覷。
賣藝人父子一臉驚愕。
林寧:“……咳?!?
敖孿有點不明所以:“我說的不對嗎?”
林寧慢吞吞開了口:“那倒沒有,只是你沒有抓住重點?!?
林寧轉而看了賣藝人父子一眼:“這兩人不過一介凡人,昨日天宮偷桃只是娛樂下青州百姓,賺一二銀錢而已,并非有那本事去天宮。至于那顆蟠桃?只是個剪紙使了障眼法罷了?!?
打頭的捕快咽了咽口水:“敢問——?”
林寧略一頷首:“小道拾光。”
敖孿有學有樣道:“小龍敖孿?!?
這個自稱讓聽到的一圈人都快暈厥過去了,敖孿還在那兒不明所以:“他們怎么了?”
林寧沉吟道:“被你的氣度震住了吧?!?
敖孿咧著嘴道:“我也沒有那么有威嚴吧?!?
林寧:“呵呵。”
敖孿:“…………”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先不說敖孿這個“小龍”到底怎么了“小龍”,單就是林寧這個拾光道長,在這一片還是很好使的,于是他們就跟著進了衙門,見到了聞訊而來的青州知府馮知府。
比起和林寧交好的韓知府來,馮知府要年長許多,不過他此人并不迂腐古板,早先也聽聞過林寧的名聲,對她觀感還是挺好的。
這倒是省了林寧不少事。
在寒暄過后,林寧便問起了馮知府對這個案件的看法。
馮知府沉吟一番道:“本官倒是認為郭三郎的失蹤,和那賣藝人關系不大——若當真是有天兵來擒人,那首當其沖的不該是這賣藝人父子嗎?”
林寧:“確實。”
林寧稍后提議去看看案發現場,在路上林寧多少知道了那郭三郎的更多信息。
郭三郎出身官宦之家,父親已致仕,長兄是曹城縣令,而他本人正值弱冠,生得秀美瀟灑,一表人才,因是要安心讀書,便住在城郊別野中,平素只有一個老仆婦和長隨伺候在側。
林寧回憶了下,將昨天對圍觀人群的記憶調出來,很快就將郭三郎對上了號,還有他那個長隨。又略一想,便有了個推斷。
一側的敖孿摩拳擦掌道:“不想我還能遇到這樣聽起來很是撲朔迷離的案件,拾光你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就只管說。我雖然無法調蝦兵蟹將來給你壯聲威,不過我還是可以偷偷招來幾片烏云來幫你營造烏云壓城的氣氛的?!?
馮知府:“……!”
林寧斜睨了敖孿一眼:“你對凡間破案有什么誤解?”
敖孿理所當然道:“不是張龍趙虎站兩旁,黑臉包公堂上坐嗎?”
馮知府:“…………”這條龍到底從哪兒來的?
林寧卻是“唔”了一聲:“若是此案我和知府大人著實沒輒,倒不是不可以這么做,只是到時候得勞煩我去一趟地府,請包公再審一次陽間?!?
馮知府:“?。 ?
這樣也行?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郭家別野。郭三郎的長隨郭大戰戰兢兢地侯在一側,老仆婦也被叫了過來,郭父也坐車趕了過來,和馮知府先是一通寒暄,趁此林寧在別野中轉了一圈,又打量了圈郭三郎的書房。
郭三郎有沒有安心溫書先不說,他的書房看起來倒是頗為整潔,書案上一本書翻開來擺在那兒,再看筆墨紙硯俱全,便是那墨都是極好的徽墨,雋雅大方,煙細膠清,擺放在描金花紋的漆匣中。
林寧仔細嗅了嗅,覺得有一絲不對,就將那塊墨錠拿了起來,旋即就若無其事地把它放下,再瞧了瞧又瞧見了個酒壇,那酒壇只有兩個巴掌大。林寧打開來,酒壇中只剩下一層酒,不過還是留有余韻的,聞起來總體來說香氣清冽,再仔細聞林寧能分辨出其中都添加了什么。
敖孿:“拾光??”
其他人都齊齊側目。
林寧一派自然地站了起來:“郭居士是在喝了這壇被加了迷藥的汾酒后,被四名女子搬上了馬車,出了別野往城內而去了。嗯,我是說這次犯案的是凡人,和天兵沒有半分關系?!?
倒是郭居士的長隨,你一夜未歸,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去了青樓,而和你相好的姑娘用得是二十兩一盒的茉莉味胭脂,想來她的身價并不會低,那你又是怎么得她青睞的?你家郎君的徽墨幫了你很大的忙吧?!?
郭大唯唯諾諾道:“小的不懂道長在說什么。”
“那你不妨說說這塊徽墨怎么變成了這樣,”林寧把那塊徽墨從漆匣中拿出來,輕輕一掰就將它拜城兩半,將中間墨質松軟,表面粗糙,缺乏光澤的一墨錠掏了出來,“別說是天兵把中間那一塊掏空了,又隨手塞了塊廉價墨錠進去?!?
郭老爺轉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郭大!”
敖孿則好奇道:“拾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林寧說什么,馮知府就拱手道:“早聽拾光道長道法高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寧:“……嗯,我道法確實高深?!?
馮知府:“……”怎么有點不謙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