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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仙翁”晁公錯萬萬沒想到宋閥一有動作, 就是拿南海派開刀。
他更萬萬沒想到,人家還那么勢如破竹。
南海派本就在猶在夢中, 那個又是轟然一聲又是火光四起的炮彈炸過來,更是讓他們猶自覺得自己在睡夢中,可以說是一上來就先輸了。
晁公錯作為南海派的定海神針,亦是驚疑不定。
幫主梅洵更不必說, 只盼望著晁公錯能出主意。
晁公錯當斷則斷, 恨恨道:“我們和宋閥不死不休。”
然后,他們就倉惶逃走了。
咳。
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是原本晁公錯還想著對李密拿喬的, 如今沒有了南海派, 往后也只有靠他一身可排進江湖前十的武功了。
晁公錯帶著梅洵, 還有最親近弟子們坐船從小道戰(zhàn)略性撤退, 船只行出后, 晁公錯和梅洵痛心疾首地望著戰(zhàn)火連天的珠崖郡, 對宋閥的痛恨又添了幾分。
梅洵狠狠捶了下船沿:“早晚!”
“轟!”
“轟!”
“轟!”
轟隆聲連成一片, 將梅洵可能有的后繼話語都給掩蓋了過去。等到這片水域平靜下來,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很快宋家的船隊開了過來, 訓練有素地打掃起戰(zhàn)場。
宋智語氣糾結道:“你是說晁公錯帶著梅洵逃走的時候, 不小心誤入了水雷區(qū), 接著就被炸死了?”
林寧平平淡淡道:“他們走背運,我能有什么辦法?我也就在那一片埋了水雷。”
宋智語氣還是有點飄忽:“我預先猜測到晁公錯會倉皇逃走,可沒想到他就那么殞命了, 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再是宗師級人物,也仍是血肉之軀。事實上,如果不是他被很快就被撈上來,恐怕他就會葬身魚腹了。”林寧抬眼看了看還沒腳踏實地的宋智,知道他還是沒怎么有實感,畢竟一個武學宗師在大家的認知中,可以一當百,且威脅力不止是旁人說說而已的。再者能對付武學宗師的,就只有武學宗師或是大宗師,比如說宋缺。“如果這么說能讓晁公錯瞑目,能讓二叔不再難以置信的話,那我可是將作坊產出的水雷都用上了。”
宋智:“……”
晁公錯怎么可能瞑目?
宋智明智地沒將這句話說出來,不管怎么說晁公錯殞命于此,于宋閥來講也是少了個有那么幾分厲害的敵人,更有助于他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侄女立威。即使晁公錯非是被真刀真槍殺死的,可電光火石間取南海派,足以說明她在排兵布陣一道上的非凡能力。
再者宋智可不覺得是晁公錯倒霉,自己撞上水雷區(qū)的。
想到這兒,宋智又是自豪又是激動道:“干得好,玉致!”
林寧:“嗯,我知道。”
宋智:“…………”
林寧幾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水雷上,還想著怎么改進,于是又不走心地對宋智說了句:“二叔,我去找魯三了啊。”
接著就溜了溜了。
宋智:“…………”
宋智最終只能說服自己,自家少帥榮辱不驚。
啊呸!
想是這么想,可宋智的自豪之情根本就掩蓋不住,哪怕是宋缺,都沒想到晁公錯就這么落幕了,還專去看了看晁公錯血肉模糊還發(fā)漂的尸體,確認那確是晁公錯,并非是詐死的替身。
宋缺還一針見血道:“我記得玉致他們弄的水雷需由人拉火引爆,以晁公錯的功力,即使是倉皇逃走,也不會放松警惕,可我怎么看他這都是在猝不及防下就被炸去了生機?”
宋智有點赧然道:“我也不知道,怕是玉致他們又做了改進吧。”
這個還真是。
最開始的水雷確是如宋缺所說,激發(fā)裝置是一根長繩索,當敵船經過時,由人拉動長繩索,黑火藥爆炸,便可炸沉敵船,而對晁公錯這樣的高手來講,方圓一里內他都可察覺到,于是林寧在埋伏他時,用上了觸發(fā)水雷。
其雷體用涂漆皮的皮囊包裹,皮囊中懸吊有火石和火鐮,控制激發(fā)的索引機布設在水面上,索引機有像雁翅一樣的裝置。當敵船碰到鋪設的索引機時,火鐮就下墜碰擊火石,發(fā)出火星引燃火藥,接著引發(fā)爆炸。
這種水雷在明朝《天工開物》中便有記載,被稱為混江龍。
林寧和魯三就水雷改進談過后,并沒有多閑著。海南島不是只打下來就完事的,還得進一步部署。
說來打下由南海派控制住的海南島,對宋閥來說并非無的放矢——宋閥控制住海南,是獲取長江以南海域的操控權的第一步。
不,嚴格來說是連點成線的必要一步。
從海南島到位于東海的釣魚嶼,可連點成線,對進一步控制沿海郡縣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再有江南比較大的勢力中,李子通的江南軍和占據(jù)毗陵的沈法興,他們的勢力都集中在東南沿海,宋閥在東南海域來去自如后,就可從海上進軍,遏住他們的咽喉。
再有海南島可是個天然寶庫。
入春早,無霜凍,稻可熟三季;
動植物資源豐富;
是理想的天然鹽場,沿海港灣灘涂許多地方都可以曬鹽;
礦產資源種類較多,其中北起石碌河,南至羊角嶺,西起石碌嶺,東至紅山頭的石碌鐵礦可是獨一份的,哪兒都少不了它。當然了,資源運輸也會是個大問題,誰讓海南島四面環(huán)水,距離最近的雷州半島也隔著三十多公里的瓊州海峽,目前來看最便捷的運輸方式是船運。
再來說失去了幫主和大長老的南海派,他們本就被打懵了,又聽得連晁公錯都葬身大海后,更是失去了反抗的勇氣,接下來或是收編,或是被征用去做民夫,再怎么說他們都比尋常民夫要孔武有力耐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