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飆的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遲吃完早餐進游戲的時候韓蘇已經在游戲里等她了,她跳下樹,跑到韓蘇身邊,在韓蘇說出她剛查到的段延慶最后一次出現的坐標后,蕭遲也獻上了第一手八卦資料:“聽叮叮說,她和清溪找到了一個五米長的寒玉床!”
韓蘇摸了摸下巴,說:“聽起來挺帶感。”
蕭遲愣了愣,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帶感什么?”
韓蘇突然扭頭直勾勾的盯著蕭遲,從上至下的將蕭遲掃了掃,那灼熱又探究的視線在鎖骨和腰肋處停了停,而后又上移至嘴唇,那眼神把蕭遲看的直發毛。
蕭遲有種光天化日之下被人x騷擾了的錯覺,她不自在的拉了拉胸襟:“你看什么啦!”
韓蘇仿佛回過神一般,猛地眨了眨眼,平靜地答道:“看我4月份的晚餐。”
蕭遲抽了抽嘴角:“……這話聽起來很色.情。”
韓蘇一臉“傻孩子你在說什么傻話”的表情,回道:“這就是一句色.情.話啊。”
蕭遲覺得臉有些發燙,她故作鎮定道:“我們還是趕緊去找段延慶吧。”
韓蘇將兩只手都攏在寬袖里,玩味地笑道:“你害羞了?”
蕭遲知道韓蘇這是鬼畜勁又上來了,一時半會消停不了,這種時候只能順著來,你越是還擊這人越來勁,蕭遲把頭點得飛快,道:“嗯嗯,害羞害羞,小鹿亂撞著呢。”
韓蘇干脆靠在了身后的樹干上,歪了歪腦袋,音調拖得老長:“噢~那如果我想亂撞一下小鹿,你說小鹿會愿意嗎?”
蕭遲:“……”
這人已經沒有節操可言了,她突然有點后悔答應跟這人同居的事了,她倒不是擔心進了狼窩,畢竟誰是狼還不知道呢,她就是有點擔心自己的下限,下限這種東西下去了可就輕易上不來了。
蕭遲沉默了幾秒后,果斷轉身、上樹、狂奔!
韓蘇:“……”呀,玩過了,小鹿跑了。
看到身后正在全力追趕著她的韓蘇,蕭遲放慢了點步伐,并始終和韓蘇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韓蘇察覺到了自家戀人的企圖,也就沒再試圖追上去,兩人就這樣若即若離的在樹上跳來跳去。
“生氣了?”
“我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必須不是。”
“嗯,到時候我要跟你分房睡。”
“可以,左心房右心房?”
“……”
等到兩人竄來竄去終于到達論壇里說的段延慶所在地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后了。
兩人站在樹杈上遙遙望去,都有些咋舌。
段延慶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野外的小茶館,茶館破敗,從它門口掛著的“茶”字旗幟看來,這間茶館有些年頭了,這個游戲細致到每一處,兩人凝神看去,每一張桌椅都被系統刻意“做舊”過。
此時的段延慶段大爺,已然被毀容,腿也瘸了,喉嚨也啞了,他正滿臉冷漠陰郁的坐在茶樓喝茶,面前的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這破敗的茶館是定然做不出這等精致美食的,但只要看一看此時正圍著段延慶周圍的一張張或諂媚或從容的玩家面容,就能猜出這些美食的來歷。
但是段延慶畢竟是段延慶,他無視著周圍那些或故作淡然或諂媚微笑或傻逼兮兮的臉,也無視著正蹲在地上給他捏腳的那名玩家,他的心中只有仇恨和觀音炮..友。
他漠然地注視著虛空,喝著涼茶,思索著最近幾天有所進展的腹語。
蕭遲看著圍繞著段延慶的那群玩家看得津津有味,她并沒有覺得這些人做的有什么不對。
有人覺得玩游戲而已,不值得拋棄自己的尊嚴去討好一個npc,但在另一些人眼里,這并沒有什么,一個npc而已,笑一笑,捶捶腿,就有可能得到秘籍,又怎樣了呢?最有代表性的兩種人,最有代表性的兩種心態,誰也無法定義究竟哪一種心態是在“玩”游戲,哪一種心態又是在被游戲“玩”。
《畫江山》公測以來,引起過無數的爭議,其中關于“是否在游戲中就可以放棄尊嚴無下限的去討好npc”在官方論壇置頂了大半個月。
這個話題爭論不休,雖然這只是個游戲,但這里的玩家大部分都是白天正常生活,晚上便進入游戲,很多時候,他們都會變得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擬,那在這里,你究竟是想像武俠里那樣做一個“俠”還是做這偌大江湖中的一條小魚呢?
然而很多人在進入這個游戲后才發現,“俠”之一字,念起來不過半秒,寫出來不過八劃,但真要做起來,難之又難。
武功低微你哪來的資本當“俠”?當玩家們進入到這個游戲后,當他們仗劍在江湖中走走又停停來來又去去后,他們才發現,真真正正的江湖,從來只對那些“高手”開放。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有高手的地方才有江湖,或者說,當你有一技之長后,你才能勉強算作一個江湖中人。否則,當你練著大家都會的普通劍法,踩著街上五兩銀子一本的基本輕功,你也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放在里,和街上的小商小販并無兩樣的普通人,主角過招可能揮一揮衣袖你就會撲街的普通人。
如同你在現實中那般普通的普通人。
既然如此,當想要真切的感受一下這個江湖中的快意恩仇和風云詭譎之時,又憑什么永遠一臉清高的等待機遇降臨到自己的頭上,而不去主動抓住那一絲一毫的,習得高等武學的機會呢?
世上畢竟還是配角多,你清高你的,我鉆營我的,我不要到了游戲里,還依舊是個普通人,我不要做小雜魚……
沒人想做一條小雜魚的,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