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茶滿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自小記性就不大好,常常是同樣的路走了三四遍也記不住。
雖然蘭月的侍女帶她走過一次,可大悅宮這么大,她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么走。
若是問旁的宮落,她找一個宮人就問了。
可一個女兒家問東宮在哪,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她站在地上左右為難,絲毫不覺身后梨花樹上臥著個男子。
楚璉看了好半天戲,伸手拽了幾片葉子搔了搔癢,困的打了個哈欠。
先前兒殿下得知長樂公主要選夫,就讓自己過來看著點,別有哪個不知深淺的世家子唐突了。
可他看著看著,就看到了殿下的心上人。
楚璉咧嘴一笑,鋪了鋪卷曲了的褲腿,輕輕一躍,朝東宮方向踮腳飛掠。
這就邀功去。
一刻鐘的功夫過去了,明琬依稀照著那日進宮的路線瞎轉。
走的腳腕酸軟,有些泄氣,懷中的桃花酥早就化的沒了形狀。
她垂著頭,伸手擦了擦額間的汗。
風一吹,額頭有些發(fā)涼,就連身后的杏花紛紛灑灑落在襦裙上都沒注意。
“你這么笨,怎么找得到孤?”
耳邊傳來一道清冽又熟悉的聲音。
明琬心神一振,回頭就看見那道修長筆直的墨色人影。
也不知怎的,鼻頭竟有些酸。
她哼了一下,嘴上辯解,“不過第二次進宮,不記得也正常的?!?
顧瑯景早就不惱她了,先前故意把她撇下也是被氣的糊涂。
小姑娘被欺負了也不找他替她做主,笨極了。
“找我什么事兒?”顧瑯景占理,也不擔心她會跑,身子隨意倚著樹,明知故問道。
“喏?!?
明琬小心的將懷中的紙包拿出來,遞給他,“桃花酥,就是有點化了,不過不影響口感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顧瑯景走近了幾步,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你打聽我?!?
“沒、沒有。”她小聲道。
他的身形高大,那么隨意站著就圈住了她眼前那一小塊陽光。無形中,她覺得有點壓迫感。
“是無意中聽說的。”
明琬揚起下巴,努力讓自己正視他,唇角微揚,帶著一絲討好,“你收下了,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唔?!鳖櫖樉皯艘宦?,踢了踢腳前的花瓣,“來求和的?”
明琬垂眸,輕聲重復一遍,“是來求和的。”
她低頭,顧瑯景看見了她肩膀后落滿了花瓣。皺起了眉,順手替她拂了拂。
冰涼修長的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身子時,明琬瑟縮了一些,但仍咬著唇沒避讓。
她這番乖巧的模樣讓顧瑯景甚是滿意,小丫頭片子,總算還有個知道錯的樣子。
他笑,“你這么有誠意,桃花酥我收下了。”
明琬輕舒了口氣,見顧瑯景心情頗好,順便也說出了自己心里一直以來的困擾。
“殿下已經有了蘭月側妃,就應好好的,一心一意的對她。臣女尚未婚娶,實在不應該和你再糾纏在一起?!?
最后一句話,明琬說的很小聲,顧瑯景就快要聽不見。
“以后臣女的事兒,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顧瑯景面色隨著她這話逐漸冷了起來。
他瞇起眸子,手中的桃花酥被捏碎了一塊,“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明琬早知道他性子陰晴不定,見他幾乎是勃然變色,有點怕。
可她真的不能再和顧瑯景糾纏下去了,時間一長,對她不公平,對蘭月更不公平。
京中發(fā)生一點事就一傳十,十傳百的散播了開。那些流言,她到底沒辦法不在意。
她抿唇,與他對視,水潤的眸子帶著一絲堅定,“嗯。”
顧瑯景被她這倔強的模樣惹得心下煩躁。
他氣得咬牙切齒,話幾乎是逐字從唇齒里蹦出來,“那你知不知道,蘭月為了嫁進東宮,對我用了什么手段。”
明琬怔然,這是他的家事,她不好奇也不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