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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她身邊沒什么人,要盡快吃完回家。
面吃了一半,她覺得有些不對。握筷子的手晃了晃,眼前有點發飄。
這種細微的,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本能的緊繃起了身子。
明琬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可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的汗毛陡然顫栗。
“小姑娘,面好吃嗎?”
她驟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普通的國字臉,下巴還帶點胡茬,狹小的眼正笑著看她。
明琬眼眸一縮,“你是誰?”
陳柳咧嘴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木凳上,眸色隱約帶著興奮,“老子找你好多天了,終于有機會了。”
明琬膝蓋不住的抖,她強忍著心下的惡心,“你找我做什么,我并不認識你。”
陳柳不屑的朝地吐了口唾沫,神色陰狠,“聽說顧瑯景寵你寵的就快上了天。老子把你抓了,這回我看他還怎么猖狂。”
他故意朝她湊了湊,覺察到她顫抖的腿,低聲愜意道,“怎么,是不是特想跑卻跑不了。太子爺也是,那么在意你,今兒怎么就沒送你呢?”
明琬嫌惡的挪了身子,“殿下東宮已有一位側妃,并不在意我。你若是想抓我來威脅他,怕是動錯了腦筋。”
“放屁。”
陳柳摸了下她的臉,被明琬用力甩開。
他也不惱,淡笑道,“小姑娘,別以為這樣說老子就能放過你。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今兒就是說破了天也沒人能救你。”
真是變態至極,知道他跟蹤了自己多日,明琬心中暗自唾罵。
她見陳柳說的起勁,精神放松,心中起了逃意。
桌下的腿微抬著,她抿唇,勉強還能動。
隨后她強撐著一股力,瞬間抬起了面前吃剩一半的面碗,揚手就沖陳柳潑了過去。
隨后她手拄著凳子,起身就朝街上跑去。
風聲就在耳邊呼呼刮過,她心臟狂跳,身子就快軟成泥,根本不敢回頭看。
午后陽光炙烈,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街上少有人出來閑逛。
明琬撐著沉重的身子跑不快,想拉個行人求助,可話到嘴邊卻說不來,舌頭軟軟的趴在下舌膛,麻苦一片。
那道腳步就不緊不慢的跟著自己,像在戲耍耗子的老貓,一點也不急。
明琬這才感覺到真正的絕望。
與甄明瑤在府里的欺凌不同,如果她被陳柳抓回去了,會發生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
顧瑯景。
不知為何她此刻心中蹦出這三個字,若他在就好了。
他人呢?
明琬眼角不自覺濕了,心中百般苦澀恐懼難解,不是說過要給她撐腰做主的!
臉上兩行清淚混著空氣中的灰塵,她手一抹,留了幾道灰撲撲的印子,狼狽極了。
明琬覺得自己眼前發黑,隨時就要昏過去。她撐著最后一點力氣,敲開了窄巷里的一門戶。
開門的是個年逾四十的大娘,詫異的看著她。
明琬眸中滿是哀求,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指了指后面,微弱的口型發不出聲。
大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剛想拉她進院便覺身子一寒。
她抬眼看見前邊那正朝自己走來的陌生男子。
高大魁梧,手提著把刀。刀尖沖下,劃過地面傳來“滋啦滋啦”的響聲。
大娘身子一顫,回頭瞅了眼熱炕頭正啼哭的小童,又看了眼地上揪著自己褲腳的女子。
心一橫,踢開了明琬,死死的把門鎖上了。
“跑啊,老子看你能跑哪去。”
“臭婊子,還往老子臉上潑面,等老子舒服完就劃了你的臉,把你送去妓院賣。”
明琬驚恐的看著他,身子不自覺的往后靠。
她手被什么硌了一下,見是石頭,她想也沒想就朝陳柳砸過去。
可她中了麻散,一點勁都提不起,石頭飛了一兩尺就落了下來。
風聲涌動,巷子這會兒連個路過的人都沒有。
陳柳放下了刀,嘴角噙著邪惡的笑,拽起她的胳膊,不慌不忙的將她拖進了一處拐角。
“嘖嘖,長的這么漂亮,怪不得顧瑯景那孫子放著蘭月不親近,天天琢磨你。”
陳柳湊的愈來愈近,明琬想推開他卻推不動,眼淚大顆大顆的從臉上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