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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明瑤見甄政來了,頓時有了依仗。
從小到大,凡是和甄明琬起了爭執,爹爹都會向著自己,斥責她的。
這么想著,她更委屈了。
一個箭步就沖到了甄政懷里,聲音嗚咽,“爹爹,瑤瑤委屈。”
除了長子甄修彥,甄政一向最疼愛小女兒,雖然這段時日他對趙氏很不滿意,可到底受不住甄明瑤的眼淚。
他神色松了些,輕聲問道,“怎么哭了,有什么委屈和爹說。”
甄明瑤見爹爹一如既往的向著自己,不禁得意,從他懷中脫開,指著明琬,“就是她,她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爹爹,您明知道女兒一直屬意殿下的。嗚嗚……瑤瑤好委屈。”
甄政皺眉,瞅了眼明琬,聲音嚴肅,“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
明琬毫不猶豫承認,可轉過頭便反問,“但是爹,殿下不是貨物,是人。他有自己的判斷,他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難道女兒拱手相讓,他就會喜歡妹妹?”
她目光視向甄明琬,“你一口一個喜歡殿下,那你知道他最喜歡什么點心,最喜歡點什么味道的香,最喜歡什么顏色的衣裳,這些你都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你憑什么說你喜歡殿下。”
話音一落,明琬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還是說,你喜歡的不是殿下這個人,而是他背后的權位?”
“你。”甄明瑤不知道她何時口齒這般伶俐,竟說的頭頭是道。
她怕爹爹被她蒙騙了去,頓時癟了癟嘴,哭的更大聲,“爹,你看,她做錯了事兒還振振有詞,當著您的面欺負女兒!”
甄政被甄明瑤哭的有點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問明琬,“你和太子在一起多久了?”
明琬沒想到爹爹會這么問,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論理說,她和顧瑯景三年前就互通了心意。
可她不能這么說,后來的自己確實是在遇見刺客的那一日,對他動了情。
半晌,她特地提了些添油加醋的話,緩緩答,“瑤妹派人刺殺女兒的那日,殿下以性命相救,女兒就是在那時候動心的。”
“嗯。”甄政點點頭。
從前他有些太過忽視錢氏母女,直到上次明琬遇害,他出面講和,孩子也答應了不計較瑤瑤的錯失,他便覺得明琬是個好孩子。
與東宮攀親,兩個女兒誰都行,他也不想過多干涉。
若明琬能當上太子妃,一樣可以鞏固國公府和未來儲君的關系。
心中有了計較,他咳了一聲,定定開口,“都別鬧了。明琬說的對,殿下是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喜歡誰,就讓他喜歡吧。”
他握著明瑤的手,輕聲安慰,“京中家世好的俏兒郎多的是,你的婚事爹會認真考量的。”
“什么?”趙夫人被一旁的婢子扶起來,驚呼出聲。
“老爺,您怎么能向著那個小賤人,不給瑤瑤做主啊!”
甄政橫了她一眼,怒不可遏,“你給我閉嘴,怎么也是大家閨秀,怎的這般沒有教養。”
他指著趙夫人,沉聲道,“我警告你,明琬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以后不許這么叫她。上次你姑娘做錯了事兒,琬兒答應不鬧大。殿下也遇了刺,若是鬧了出去,陛下追究,我整個國公府都要給你這個無知婦人陪葬!”
趙夫人一臉的不可置信,“老爺,瑤瑤也是你的姑娘啊,你不能這么狠心啊!”
甄政哪還管她,撇下鬧騰的屋子,帶著明琬朝外走了。
明琬一向對她這個爹沒什么感情,也不愿與他一起走,尋個由頭便自己回西院了。
夜色安靜,四周靜謐的很,只余耳邊淺淺的風聲和池塘蛐蛐的叫聲。
她順著小徑一路朝西,正走著冷不防被一個人摟住了身子,隨后便是天旋地轉。
待她晃了過神,卻發現自己正坐在樹上。
明琬嚇得捂住了嘴,也沒管身后是誰,死死的攥著他的衣裳。
“呦,半日不見,便急著對孤投懷送抱了?”
顧瑯景攬臂摟著明琬,笑的愉悅,月華落在他眼里,像是盛滿了一彎璀璨的星,惹眼又好看。
明琬這才松了口氣,對上他如畫的眼,彎唇一笑,“你怎么來了?”
顧瑯景抬手敲了敲她腦門,低啞的聲音在夜晚格外的好聽,“能怎么,還不是擔心你個傻姑娘。”
明琬揚頭,撇了撇嘴,“人家大獲全勝。”
“孤的小鵪鶉出息了。”顧瑯景贊賞的點點頭,手臂稍一用力,便將她的身子托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他選了顆粗壯的石榴樹,整個人臥在雙杈交匯的地方,也不擔心樹干會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
明琬被他摟著,怕被下人看見,輕輕推了推,輕聲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顧瑯景一手捏著她單薄的下巴,眸光鎖定,“孤才來就攆我走,還有沒有良心?”
“沒有。”
明琬蹭了蹭,想挪開自己的臉,可剛動了下便被一片薄唇覆上。
顧瑯景一手托著她的后頸,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閉上眼,呼吸濃重,紛紛灑灑落在明琬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