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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停下的時候,顧宇終于可以深深地喘口氣,衣服完好地穿在他身上,那張清俊的臉卻全是高.潮之后的魅色。
迷離的眼,微啟的唇,粉色的膚,臉上還掛著一滴一滴的汗珠。
顧宇已經完全忘記心理醫生的事情,也忘記了思考該怎么讓季墨不因這件事情受到牽連,此時他的意識仍然沉浸在余韻之中。
只不過一會兒,顧宇的眼神突然清明,絲毫不被剛才的事情所影響,直接站起了身,他將燈關上,打開門,不疾不徐地向靠在路邊的出租車走去。
“三個小時,剛剛好。”出租車司機看到顧宇走過來,看了下時間說。
顧宇點點頭,上了車。
回到學校,顧宇翻過宿舍樓的墻,向宿管大爺的窗臺望了一眼,眼里劃過暗光。
上了樓,拿出鑰匙將寢室門打開,顧宇進了寢室,反手將門輕輕地關上。
他將手中的鑰匙放在桌上,去廁所洗漱了一下,回到寢室,換上睡衣,然后上了床梯。
上床梯的時候,他看到左邊的床單上有一個褶子,隨即鎖緊眉頭,他整理了一下,直至完全看不出褶子,才上了床睡覺。
躺下的時候,他瞥了眼睡在對面床的兩人,鼾聲此起彼伏的汪小峰和陳昊,勾起嘴角。
漫長的夜已經過去許久,黎明很快就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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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季墨的床上,估計昨晚又困得蒙圈了。
他胡亂地揉了揉頭發,朦朧著雙眼將季墨的床好好整理了一下。
昨晚,他又夢到季墨了,夢里的季墨竟然變成了一團氣體。
顧宇只覺得好笑不已,他看到對面的兩個室友還在睡,看了下表,急忙喊道:“八點了!”
陳昊一下子坐起,頂著他亂糟糟的雞窩頭,隨后猛地倒了下去,低聲嚷嚷:“還早……”
話剛落下,陳昊一個鯉魚打滾,迅速爬了起來,“八點,八點!只剩下半個小時!”
汪小峰倒是鎮定,疑惑地望了幾眼顧宇,淡定地下了床。
三人急匆匆地趕到教學樓,恰好碰見輔導員在教室門口,輔導員原本想要攔住他們,卻只是張嘴沒說話,也沒其他動作。
三人雖疑惑不解,但也沒多想,進了教室,找位置坐下。
坐在位置上的時候,顧宇低聲問汪小峰,“小峰,你向來醒的早,今天怎么也睡過頭了?”
汪小峰看向顧宇,顧宇和以往一樣臉上面無表情,眼神干凈陽光,他想到昨晚顧宇回來的時候,那種他一進寢就產生的陰冷氣息瞬間彌漫整間寢室,凍得他不由想裹緊被子。
但他沒有,因為,那不像顧宇,很有可能是季墨,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有什么動靜,季墨會做什么,雖然這種想法很荒誕。
“昨天打游戲打得太耗神,早上鬧鈴又忘調了。”汪小峰知道昨晚的跟蹤一定不能被顧宇知道,起碼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二點之間的顧宇是正常的,除了認為季墨沒死,他負擔不起顧宇知道他晚上事情的后果。
“我也是。”陳昊打了個哈欠,補了一句。
顧宇和汪小峰齊齊看向陳昊,眼里的意思顯而易見,陳昊睡過頭那是常有的事。
上完上午的課,他們三人下午都沒課,解決了午飯,汪小峰提議去湖邊草地曬曬太陽,反正回到寢室除了嘮嗑就是打游戲。
三人躺在草地上看云飄,一邊聊著一些有的沒的的雜事。
“顧宇,你有幾天沒見著季墨了?”汪小峰找好話題時機,問。
顧宇偏偏頭,說:“一天,昨晚不是你們說的季墨晚上回家住嗎?這小子竟然不跟我講。”
說到這里,顧宇突然疑惑地問:“今天,他怎么沒來上課?”
汪小峰和陳昊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聽到顧宇“切”了一聲,冷聲說:“敢逃課,這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
兩人相視一看,不知道顧宇現在這樣的狀態算是進步還是退步,畢竟顧宇原先覺得季墨一直在身邊,連上課吃飯回寢都是一起,現在起碼看不見季墨了。
“顧宇,問你件事兒。”汪小峰語氣變得正經且嚴肅。
顧宇詫異,說,“什么事?”
“你晚上是不是睡得不.太.安.穩?”
“睡得倒是沉,只是多夢,老夢見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顧宇想了想說,“早上起來,感覺比較累。”
“多夢的人睡眠質量都不太好。”陳昊點頭應道。
汪小峰又說,“是的,我一個親戚就是這樣,多夢,老覺得累,不過他是精神上有一些疾病,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老說自己能看見……鬼。”
汪小峰說完,陳昊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稀奇,這世上難不成還真的有鬼?”顧宇皺皺眉頭,話是這么說,但他總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還覺得莫名的煩躁。
他僅僅是多夢,還不至于能看見鬼,這么想的同時,腦袋就一緊一緊地疼,他也不愿意再多想。
“不是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有些事情,確實連科學都無法解釋地通,邪門地很。”陳昊接話道。
后續聊了一些奇異的玄學事件,三人就回了寢室。
進宿舍樓的時候,陳昊拍拍腦袋問兩人,“是不是輪到我買水票了?”
得到兩人的肯定回答后,陳昊走到宿管大爺的窗臺前,從宿管大爺那兒買水票。
“大爺,今天你的精神不太好啊。”陳昊一邊等著宿管大爺拿出水票,一邊隨意地嘮嗑。
宿管大爺愣了一下,和藹地笑了笑,“年紀大了,這精神自然就差了。”
顧宇站在一旁,眼里劃過疑惑,宿管大爺為什么頻頻看向他,甚至給他一種在怕他的感覺。
陳昊和汪小峰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知道宿管大爺應該知道顧宇深夜出去的事情,但這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之前宿管大爺也沒有這么奇怪的舉動過。
等到三人買好水票離去,宿管大爺望著顧宇離去的背影,舒了口氣。
昨晚顧宇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有睡,以往顧宇回來,即便撞上了也不會理他,可是昨天晚上,即便他躲在簾子后面,顧宇竟然準確地找到了他的位置,直接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黑得有些過深的眼睛里不單單有以往的詭異,還摻雜了一種殘虐的血腥。
那一眼掃過來,嚇得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孩子,越來越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