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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禹抬起頭看著池懷音家住著的小樓,離學(xué)校不遠(yuǎn),應(yīng)該是學(xué)校給教師統(tǒng)一修建的家屬樓。六層的樓房,白磚墻面,外墻上爬了半墻爬山虎。
季時禹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番:“原來池院長住這里。”
他這不知何意的一句話讓池懷音稍微有了一些警覺,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非要送我,就是為了摸清我家?”
季時禹也跟著皺眉:“我摸清你家干什么?”
“之前我爸懲罰你掃廁所……”
終于聽懂了池懷音的意思,季時禹一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呵。”
留下一聲冷笑,“再見”都沒說,頭也不回就走了。
池懷音見他有些生氣,一時也有些內(nèi)疚,難道自己錯怪他了?
他見天色晚,一路把她送回家。
想來,應(yīng)該也不是一個壞人……吧?
*****
季時禹有點想不通,池懷音這女人,腦子怎么長的?總不吝嗇以最壞的想法來揣測他,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他的拳頭早忍不住了。
等他回宿舍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沒想到舍友們不僅沒睡覺,宿舍里還擠滿了很多其他宿舍的人。
季時禹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椅子上,推了推人堆,終于走了進(jìn)去。
整個宿舍里烏煙瘴氣的,走道里搭了張破桌子,四個人圍著桌子在打牌,旁邊都是圍觀的,什么觀牌不語都是扯淡的,看牌的比打牌的還激動。
季時禹找到趙一洋,將他從人堆里拎出來,拉到走廊里。
趙一洋被拽了一通,癱軟著靠著墻,手上舉著一瓶啤酒,身上也有幾分酒氣。
“怎么回事?”季時禹緊皺著眉頭。
趙一洋嘿嘿一笑:“院長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他指了指宿舍里:“以后周末,我們宿舍可以提供給同學(xué)們消遣。不存貨了,每次都當(dāng)天消耗,總不能再抓我了吧!”
“消遣?”季時禹想到宿舍里那烏煙瘴氣的樣子:“你要開賭攤啊?”
“別說的這么難聽啊,這不是讓同學(xué)們有更多機(jī)會切磋么?”
季時禹眼神如刀:“幾點了,老子要睡覺,趕緊散了。”
“你以后周末就去約會啊,回宿舍干嘛?”趙一洋知道季時禹的性格,立刻開始耍無賴:“我要找對象,我這不是手里缺些票子嘛?得自己賺啊!”
季時禹不太相信趙一洋的鬼話,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你上哪找對象?”
說起這事,趙一洋的表情立刻變得蕩漾起來,他一臉興奮開始講述起來:“今天一報有話劇表演,我去早了,正好碰到池懷音那個室友,江甜,她練完舞出來,好像是五四匯演要上臺。”
“哎喲你可是沒看到喲,江甜穿著跳舞的那個民族服飾,漂亮,真漂亮啊,那白皮膚,那細(xì)胳膊,那小腰……”仿佛在回味,趙一洋的眼睛里有光,說起那一幕,嘴角都是略帶猥瑣的笑意:“你都不知道,那幫男的,看到江甜一走出來,都快流口水了!”
“所以,你也流了?”
“笑話!我比他們厲害了多了!”趙一洋一臉得意洋洋:“我憋得住啊!”
“……”
說起這事,趙一洋的表情就諂媚了許多:“我這回可是要追海城姑娘,你也知道的,海城姑娘漂亮又洋氣,沒票子怎么追?”
季時禹嫌棄地瞥了趙一洋一眼:“滾蛋滾蛋!”
……
雖然也知道趙一洋這個人不靠譜,但是畢竟兄弟一場,好不容易讓他看上一個姑娘,季時禹不可能不幫。
季時禹對江甜不熟,人姑娘不是工學(xué)院的,和池懷音是室友,平時和池懷音除了上課,幾乎形影不離。自從趙一洋要追江甜,就開始視池懷音為眼中釘,完全沒有同學(xué)之誼。
實驗做完,趙一洋跨小組跑到季時禹這邊來,急得火急火燎的,跟火燒屁股似的。
“你說池懷音怎么回事,她難道沒有一點個人生活嗎?一天空余時間就那么點,她們倆上廁所都要一起去!”趙一洋又氣憤又克制,虛著聲音跳腳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
趙一洋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對季時禹說:“我不管,你得幫我。”
季時禹正在收拾試驗臺,頭也不回:“我怎么幫?把池懷音打昏嗎?”
趙一洋眼睛放光:“這主意不錯啊。”
季時禹一記眼刀丟了過來。
“要不這樣,你幫我去拖住池懷音。”趙一洋雙手合十,一副祈求姿態(tài):“兄弟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你也不想每天看到我吧?我談戀愛以后肯定最后一個回宿舍。”
“……”季時禹仔細(xì)考慮了以后,覺得趙一洋描繪的這個藍(lán)圖,似乎還不錯。想了想點點頭:“我試試吧。”
……
池懷音最近其實比較清閑,教授交代的工作都做完了。新課題還沒有分組,她每天在實驗室里打晃一圈,也就沒什么事了。
最近在實驗室也碰到過季時禹,不過兩人完全沒有交流。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她又小小得罪了他,他之后就有些愛答不理的。
所有人都喜歡聰明人,大部分人都慕強(qiáng),池懷音也不例外。池懷音發(fā)現(xiàn)自己偶爾會不自覺找尋季時禹的方向。
很奇怪,這小痞子在實驗室里的樣子,和平日吊兒郎當(dāng)?shù)男蜗笸耆灰粯印C看尾芙淌趤黹_會,說到比較難的課題關(guān)鍵點,即便是再愛出風(fēng)頭的同學(xué),也不敢輕易接話。
只有季時禹,總是能輕描淡寫說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