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骨里挑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艱難的一個月終于過去,學校發(fā)了新的飯票和菜票,每人定量。
這一天,食堂的人都比往常多了。
下午陽光明媚,同學們已經(jīng)早早在實驗室就位。
池懷音作為班上唯一的女生,開學就在擔任生活委員,從老師那拿了這個月寄來的信和匯款單,最后一個到了實驗室。
將各個同學的信和匯款單分發(fā)到位,最后到了季時禹和趙一洋身邊。
“你們的。”說著,將匯款單遞上。
趙一洋拿到匯款單,第一反應就是恨不得飛出實驗室去拿錢,要知道他月底超支,已經(jīng)靠找別的同學東借西借度日很久,兜里就剩三塊錢。
比之趙一洋的雀躍,季時禹倒是很淡定。
拿到了匯款單,隨手揣進口袋里,季時禹的視線又落回桌上的實驗材料上。
池懷音站在他身邊,略微有些緊張地咬了咬嘴唇。
本以為他會和她說幾句話,結(jié)果他那么專注做著自己的事情,這讓她不由有些失落。
“那我走了?!彼p聲說。
“嗯?!?
季時禹頭也沒抬,黑而濃密的頭發(fā)蓋住了他的表情。
那之后,除了上課做實驗,池懷音幾乎看不到季時禹那幫子人。
據(jù)說男生拿了生活費,都會荒唐一陣,也難怪一到月底就一個賽一個的窮。
真奇怪,以前走在路上看見季時禹,都恨不得扭頭要跑,如今偶遇不上,竟然還覺得有些遺憾。
這種柔腸百結(jié)的感覺,池懷音十分陌生,也非常不習慣。
晚上江甜有晚課,別的室友也要去圖書館。池懷音晚飯就隨便對付了一下。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她不想胡思亂想,打算早些睡。結(jié)果剛一躺下,寢室的門就突然被敲響了。
池懷音爬起來開門一看,竟然是個完全不認識的女孩。
“你是304的池懷音嗎?”
“我是。”池懷音有些莫名:“你是?”
“樓下有個人叫你下去。”
池懷音有些詫異:“誰啊?”
“不認識?!蹦桥⒄f:“他就讓我?guī)兔幸幌?04的池懷音?!闭f完又低聲道:“長得怪好看的一男的?!?
……
池懷音披了件外套下樓。
還沒走出宿舍,就看見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想了幾天,本想讓自己冷靜,卻不想又冷靜不了了。
銀白的月光淡淡地,通過枝葉罅隙照下來,斑駁光影,都落在他身上。
夜風微涼,撩起他額前的碎發(fā),露出他有神的眼眉,就那么看著她的方向,害她忍不住緊張起來,恨不得走路都要同手同腳。
池懷音感覺到心臟好像失序的琴鍵,開始亂彈一通。
“季時禹?你……你找我?”
季時禹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的老榕樹下面,那畫面,看著一點都不真實。他看了池懷音一眼,微微挑眉,將一個冰冰涼的東西粗魯丟到她身上。
池懷音險險接住,低頭再一看,那塊停走的梅花手表,赫然重新出現(xiàn)。
手表抵給情人島那個民宿老板娘了,上次池父問到的時候,池懷音原本打算去贖回來的,可是情人島還是遠,她一直沒機會去。
沒想到……怪不得季時禹今天都沒有去實驗室。
其實這塊表對她并沒有什么特殊意義,即便它比較貴,但對池懷音來說,那不過是身外之物,要不是怕池父念叨,她根本不想去贖。
此刻,風吹得樹影沙沙,季時禹就那么站在她面前,月光灑下,他的影子有一半落在她身上,好奇怪,明明沒有接觸,卻有一種很親昵的錯覺。
他的表情坦蕩得狠,表情依舊痞痞的。
“上個月的飯菜票,謝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臨走囑咐她道:
“以后不要隨便拿表抵押,現(xiàn)在這塊表增值了,值七百了?!?
夜燈朦朧,將那人的背影描摹得格外幽邃。
池懷音凝視著他離開的方向,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剛拿了生活費,居然花了一百塊錢去贖她的手表?值得嗎?
那一瞬間,那種酥麻的悸動,像春天的花骨朵,忽而一夜綻放,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人:我看到一種說法,男人不該讓女人流眼淚。
池懷音: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