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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洋的付出沒白費。
近來經(jīng)常停水,據(jù)說有幾個男生無聊得狠,拎桶水就混進女生宿舍亂搞。學(xué)校要求宿管加強管理,所以現(xiàn)在但凡拎水上樓,一定要有女生帶上去。
這天停水,本來是江甜去領(lǐng)人,結(jié)果江甜臨時被同學(xué)通知,要去找教授,只好派池懷音去把趙一洋領(lǐng)進寢室。
池懷音和趙一洋近來交道也算打得多,倒也沒有多想什么就去了。
食堂供洗碗的那一排水池,現(xiàn)在擠滿了排隊打水的人。
地上都是水漬,看著濕答答的。
池懷音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趙一洋,正要回去,就聽見嘈雜紛亂的聲音中,有一道清冽男聲響起。
“池懷音。”
池懷音應(yīng)聲回頭,叫她的人不是趙一洋,而是季時禹。
他穿了一件很普通款式的襯衫,搭配休閑褲,肩上系著一件開司米毛衫,看上去隨意卻還是有款。
不遠不近看著池懷音,眉峰英挺,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瞳眸,分外深邃。鼻梁和嘴唇的線條呈一個美好得弧度,側(cè)看像迭起的山巒一般。
季時禹站在池懷音身后,手上拿了兩桶水,表情也有些疑惑。
“你看到江甜了嗎?”他頓了頓聲說道:“趙一洋被留實驗室了,讓我給江甜拎兩桶水。”
這話一出,池懷音趕緊往左右一看,果然季時禹拎著的水桶上,一個寫著江甜的名字,一個寫著池懷音的名字。
一時也有些尷尬了。
她腳上穿著涼鞋,因為跑得太急,進了些地上的水漬,黏在腳上有種又熱又濕的奇怪感覺,竟和她的心情一樣復(fù)雜。
想了想,最后訥訥地說:“江甜被同學(xué)叫走了,讓我來領(lǐng)趙一洋上樓。”
話一說完,兩個人都懂了。
于是沉默而尷尬地一起向女生宿舍走去。
這是孽緣吧?
不管池懷音怎么逃避,命運卻總是把他們纏繞在一起。
上課做實驗,和他一個組,好不容易放學(xué)了透口氣,拎個水也是他來。
這叫池懷音怎么能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呢?
一路心不在焉,連已經(jīng)走到女生寢室了都不知道。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腳尖上,指縫間有些臟水的痕跡,一會兒上樓了要好好洗一洗。噢,還有這雙鞋,最近還是不適合穿涼鞋,再熱一點再拿出來吧……
池懷音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頭頂傳來季時禹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嗓音宛如天籟。
“你要再往前,就到我懷里了。”
池懷音原本還有些混沌,聽了這句話戛然停住,再一抬頭,和季時禹的距離,已經(jīng)近到再往前一步,就直接撞到他懷里去的地步。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她渾身一顫,竟然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你你……你停下來站著干嘛?”
季時禹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瞇,唇際帶著一絲弧度:“你看看到哪了?”
“嗯?”池懷音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進了大堂,怪不得她覺得眼前好像沒有正午那種刺眼的陽光了。
“有我在,就可以直接上樓的。”
“我當然知道可以上樓。”季時禹皺了皺眉:“問題是,你們宿舍,是往哪邊?”
面前左右兩個樓梯,左邊是唯一一棟研究生宿舍,右邊是本科部的最后一棟。
池懷音聽他這么說,有些詫異了:“右邊是本科的,你不知道嗎?”
季時禹被池懷音的問題問笑了:“這是女生宿舍,我該知道嗎?”
池懷音的話,并不是季時禹理解的那個意思。
她是想,如果季時禹追求鐘笙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棟樓,本科是右邊,左邊才是研究生宿舍。
這么想著,她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以前沒有來過女生宿舍嗎?”
“我又不是變態(tài)。”季時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是……我還以為你給別的女生提過水什么的……”
“沒人找我?guī)兔Α!?
季時禹的表情坦然,沒多想就往左邊的樓梯走去。
他沒有來過女生宿舍,這是不是說明,他沒有給鐘笙拎過水?
這個答案讓池懷音近來一直沉重的心情,又重新雀躍了起來。
兩人一同往樓上走著,那一級一級的階梯突然變得漫長。
亦或是池懷音希望這一路更漫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