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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園吃痛,一把甩開鐘笙,轉頭就抓住鐘笙的頭發(fā),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是“啪啪啪”幾巴掌打在鐘笙的臉上。鐘笙鼻腔里立刻就見了血。
嘴里還在罵罵咧咧:“老子娶你回家,你怎么回報老子的?你結婚前就亂搞,是不是和這姓季的?臭不要臉的破鞋,老子對你不好?還是我們全家對你差了?你還要偷人??要不是我兄弟告訴我,你跑學校里找這姓季的,老子綠帽子是不是就戴實了?臭婊子!婊子!”
鐘笙如同本能一般痛苦地否認:“我沒有!”
“還要騙我?!”楊園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在眾人面前羞辱鐘笙:“血都沒流的女人!還騙我說是第一次。婚前就亂搞,老子沒有怪你,給你安排工作,給你買最好的,用最好的,你怎么回報我?你偷人!”
許是吵過太多次,也挨過太多次打,鐘笙已經不愿意再解釋什么,只是睜著一雙死灰一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跟你之前,沒有別的男人,信不信隨你。”
說著,抱歉而絕望地看向季時禹:“我和季時禹沒有任何私情,他有女朋友,也要結婚了,你要還有人性,就不要打擾別人。”
……
污言穢語之下,楊園說著又要對鐘笙下毒手。那不是一個男人對待妻子的樣子,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季時禹終于看不下去,伸手去攔。
“她是你愛人,嫁給你不是讓你隨便打的!”
中國人從不缺正義感,可是中國也有一句沒有道理卻被眾人默默遵守的老話,“夫妻家事不要管”。即便知道打女人不對,可是大家也都沒有上前去伸出援手。
季時禹不愿意再和鐘笙有什么牽扯,可是此情此景,他若不管,楊園手重,再打下去,鐘笙就危險了。
他大力抓住楊園打人的右手,楊園反應極快,左手一拳就揮了過來,打在季時禹的臉上,季時禹左眼一花,半天才緩過來。楊園還要揮第二拳,季時禹頭一偏,躲了過去。
季時禹越是要制服楊園,楊園的情緒就越激動。
手腳并用,要和季時禹拼命……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聽到消息的趙一洋幾乎是閃電一般的速度從宿舍跑下來,連鞋都沒穿。陸潯拎著趙一洋的鞋,也跟在趙一洋身后往下沖。
趙一洋擠入人群的時候,正看到楊園對著季時禹的身上招呼了兩拳,一直隱忍著沒發(fā)作的季時禹終于火了。
血脈噴張,青筋暴起的拳頭終于舉了起來。
趙一洋太知道季時禹打架的能力,別說楊園比他瘦小,就是楊園和北方人一樣高大,也不一定是季時禹的對手。
他兩步上去,抓住季時禹舉起拳頭的手,語氣急切極了。
“不行,季時禹,你冷靜點!”他搖著頭,幾乎祈求的語氣:“池懷音要是知道了,她一定會傷心死的,你是她的男朋友,你為了鐘笙打架,你要她怎么想?”
季時禹已經失去理智,被打了好幾拳,怒氣已經從腳底沖上頭頂。
“放手。”
“別人夫妻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和鐘笙早就沒關系了!”
“放手!”
季時禹用力甩開趙一洋的那一刻,他低沉的聲音從齒縫中溢出:“就是街上的陌生女人挨打,是個男人也沒辦法袖手旁觀!”
……
池懷音剛換上拖鞋,還沒坐下,宿舍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池懷音的宿舍門猛地被人推開,來人火急火燎地說:“池懷音,不好了!你男朋友在樓下和人打起來了!”
……
池懷音想都不想就沖下了樓,腳上的拖鞋不跟腳,一只跑掉了她也顧不得撿。
五月的森城已經入夏,烈日灼人,空氣滯悶。
池懷音瘋了一樣趕到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里三層外三層。
有個別她們一棟樓的女孩,曾見過季時禹送池懷音,見她到來,都開始你傳我,我傳她地議論。大家默默為她讓出了一條道。
她一抬頭,就看到扭打成一團的季時禹和楊園。
一旁披頭散發(fā)的鐘笙一直試圖抓住楊園,有時候抓不住,就湊過去替季時禹挨拳頭,那畫面,像一根針一樣,扎得池懷音眼中要冒出血來……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眾人看向池懷音的表情充滿著同情。
“……”
“聽說這女的結婚前,男的追了挺多年的,后來女的還是嫁給別人了。”
“聽著女的愛人的意思,兩個人一起就有一腿的,這女的新婚夜沒有落紅,應該是以前就廝混過了。”
“看得出來,不喜歡怎么可能為她打架,下手還真是狠,人家都結婚了,再不服氣又能如何?”
“可憐這男的現(xiàn)在的女朋友,聽說兩個人也在一起挺久了。”
“心上人結婚了,也不可能守一輩子,總歸是要再找個女孩的。”
“可憐,可憐……”
……
烈日當空,池懷音幾度都有眼前發(fā)黑,幾欲暈厥的感覺。
一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感覺,從胸腔到四肢百骸。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像被人用錘子一下一下都敲碎了一般。
都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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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之后,池懷音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