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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狐疑的看看胖子光,又看看一旁尷尬的司馬溪。“哼!”心里有氣,扭頭便走,邊走還邊念叨,“沒見過你這樣的弟弟,啥都想著外人,也不幫自己的親姐姐!”
司馬溪跟胖子光就呆立在院子里,大眼對著小眼,半天說不出話來。半晌,司馬溪終于忍不住,猶豫的說道:“光哥,這些哥哥姐姐們,跟你真的是一母同胞,哦,也就是說,是一個媽生出來的嗎?”
胖子光眼睛黯淡下去,思索了一陣,又是眼神一亮,說了一句特雅致的話。
“溪溪,至少還有你!”
新的一天有新的忙碌。一大早天都不太亮,胖子光就被老四喊了出去,好一陣才回來。喝了一碗司馬溪最新學(xué)會做的玉米面粥,對司馬溪擠擠眼。“溪溪,今天有樂子玩了。”
“破莊里能有啥樂子?”司馬溪跟胖子光待的久了,說話也開始土里土氣。以前都說“什么”,現(xiàn)在也是“啥啥”的。
“昨晚死人了,今天要出殯。”
“暈死,辦喪事也叫樂子?”司馬溪摸摸胖子光的腦門,“光哥,你是沒睡醒啊,還是發(fā)燒說胡話呢!”
“嗨,溪溪,這你就不懂了吧。死的是村里的一老頭,都九十八了,這叫喜喪,不用哭的。還請了戲班子呢。一會我先幫著扛棺材入土,完了就帶你看戲去!”
“這樣啊,也是啊,要是再活兩年,就變成百年王八精了。”
“草,溪溪,你現(xiàn)在說話咋跟我一樣粗俗呢?你是真的大學(xué)生不?不過,哥哥我喜歡,嘿嘿!”見司馬溪開始開玩笑,胖子光很高興,看來,溪溪真的把那些不痛快的事情給忘記了。
一直到了十點多,胖子光這才忙活完,跑回家拉著司馬溪就跑到村頭那個熟悉的草場邊去看戲班子。遠遠的便看見那里搭了個簡易的演出臺子,幾個花紅柳綠打扮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戲子才手舞足蹈的唱著戲。
周圍都是人頭。也難怪,村里都是沾親帶故的,那老者活了將近百歲,不知道有多少或遠或近的孝子賢孫來助陣。其實演戲大家都看膩歪了,而且只是少數(shù)老頭老太才喜歡。很快,一些后生們便開始鬧騰著,要求來點現(xiàn)代氣息的節(jié)目。于是,戲班便開始演點二人轉(zhuǎn),或者通俗歌曲。只是,顯然這個戲班子風(fēng)格比較保守和老套。拿唱歌來說吧,女的一卸妝,居然是個老娘們。男的還算年輕,卻是個小細脖,看他唱高音部分都替他捏著一把汗,生怕那突兀的喉結(jié)一用力便會蹦出來。最可氣的是伴奏,居然還是唱戲用的二胡,無論多么活波向上的歌曲,在這種伴奏之下,都是莫名其妙的壓抑。惱得胖子光都想上去,將那把二胡給砸了。
“這是從哪請來的班子啊,東家可真會省錢,都不如我唱的好!早知道,還不如請我來呢。”胖子光不滿,又吹噓著。“咦,那拉二胡的小子,咋這么面熟呢?”
司馬溪也定睛打量,可不是嘛,那人居然是鄰居老四。
旁邊倆老娘們也打趣道:“哎呦,原來大歌星在臺下呢。真的假的啊,光子,有本事你整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