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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欺酒離開元府的時候,順手帶走了元家書房里的一本雜聞。
元流云并不知道他是在何時如此有目的性地從藏書過萬的書房里翻走這本書并將之帶離元府的,當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殘陽欺酒早就離開闞城好幾天了。
比較可怕的是,他家兄長——前家主元出云,恰好想要這本書。
一時半會兒沒法追回這本書的元流云只能讓人給席玄樓的帶了個口信兒,希望對方能夠在見到殘陽欺酒的時候讓他與元家聯系一下,但他基本已經對這件事不抱有什么強烈的希望了。
在這幾天內,對此一無所知的元夏呆在元府內,看著自己計算著的刷新次數發著呆。
自從殘陽欺酒離開之后,他基本沒出過元府,吃住和工作都在府內,也幾乎沒有出去的機會,府外的人除非是元家邀請的客人,護院會擋下一切試圖溜進來的人。
只要元夏安定地呆在元府里,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會碰到某些不想見到的人。
……………………………………所以,他前半個月為什么要白白給某玩家貢獻經驗值來著?
意識到自己的愚蠢的元夏,簡直不愿意再提起這件事。
裴向遠白天都有工作,工作日基本只會在中午或傍晚才上線,而全天都在游戲內的元夏如果出門,最多是在白天按管事的吩咐出門辦點事,自那天遇到裴向遠之后,元夏甚至都沒再見過他。
又過了兩天,輪到元夏給四合院那邊送飯,在午后提著個籃子給元初他們送了四菜一湯,慢悠悠回府的元夏在經過墻角時下意識朝那長得格外旺盛的雜草堆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
在這個角落他曾經撿到過一個不知好歹又兇殘的玩家,當時這地方血流一地,為了掩蓋這一大片的痕跡他還花了一個時辰偽造現場還扯了幾大把帶著草籽的枯草丟在這兒,現在倒是雜草橫生根本看不出這地方是個墻角,更別說之前的痕跡了,一點都沒浪費當時的努力。
將籃子擱在地上,元夏蹲在那茂盛的雜草面前,伸手揪了幾根帶著泥土的青草葉,準備把這些破草全給拔了,才扯了幾把,他突然覺得靠近墻根的泥土似乎有什么閃了一下。
下意識朝那個地方多看了兩眼,元夏挪了挪,將那塊泛著光的物件從泥土里撈了出來。
那是一塊黑灰的金屬片,不像是鐵質的也不是金銀,相對來說更偏向青銅之類的物品,雕刻著細小繁復的花紋的表面上長著一圈青苔和銅綠,但也有著被誰清理過的痕跡,大概才被埋在這地方不久,至少一個月前元夏把這地方撒上草籽的時候,根本就沒見過這東西。
第一時間懷疑是不是殘陽欺酒的元夏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那人也不知道之后會不會再來闞城,房里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如果這玩意兒真的是他的,估計也不會任由這東西丟在四合院里。
所以……能是誰特意把這東西埋在墻角邊的?
翻來覆去地將這片不知是什么做成的金屬片看了好一會兒,因為完全看不出什么就決定把這玩意兒塞進土里裝沒看見的元夏剛將泥土扒開,只覺得一陣風從四合院的門口灌進來,寒氣就這么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直覺不妙的元夏繃緊神經,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只覺得后頸一痛,眼前一黑狠狠砸向了墻角。
【系統】:“您已死亡。”
“…………………………”臥槽什么情況???
在自家院子里,甚至元初他們都在房內的情況下,他居然被人殺了?!
元夏現在面朝墻角,身體因為撞擊被拗成了一個奇怪的弧度,從他現在的視角里元夏可以看見,一名穿著淺色靴子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彎腰從元夏手中將他緊攥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從懷里拿出一片帕子輕輕拂去金屬片上的泥土,對方低頭毫無感情地瞥了一眼死狀略為好笑的元夏,換了張素色的手帕將那東西包了起來。
對方的臉不能算好看也不能說普通,明明五官也沒有多出眾卻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韻味,元夏敢肯定的是,這人他根本就沒見過。
院子里的動靜根本就沒驚擾到屋內的幾人,元初和元戈依舊在房里閑談,絲毫沒有察覺院子里發生的事,陌生的男人將金屬片揣進懷里,垂頭瞥了元夏一眼,轉身走向了東廂……等等東廂?
元夏驚詫地看著那人推開除了打掃之外基本不開門的東廂,動作嫻熟地將門栓輕輕一拉,咯嗒地合上了門。
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來闞城之后第一次的刷新,元夏抽抽嘴角,覺得自己好像撞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