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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元夏實在臉色不對,周蕓覺得自己應該是做錯了什么,抓著裙擺她幾乎要把裙子扯出一個洞:“前兩天裴先生來找我,說你和他吵架了,因為生氣一聲不吭離開還換了號碼,不愿意分手想來挽回你,地址和電話都沒有,就拜托我邀請他作為男伴一起出席……”
“……”元夏被裴向遠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周蕓繼續道:“剛剛在簽名處,你說你身邊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我私下就又問了問裴先生,他說那是你找來氣他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元夏只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要跳出來了:“你男伴是個神經病,你最好離他遠點?!?
“……???”
元夏咬牙切齒:“我從來就沒和那人交往過?!?
“因為他糾纏不休我從上個公司離開了?!彪m然是被辭退的。
“因為太困擾還搬了家換了工作甚至不敢告訴別人自己的新號碼。”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嫌麻煩懶得去考慮誰可靠誰不可靠。
“甚至還因為一點傳言跑去我所謂的工作地點騷擾我?!逼鋵嵅]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連我交了男朋友都要故意告訴別人這是假的?!彪m然的確是假的,元夏這么一條條數下來就算某些細節的確是瞎掰的,但說著說著也確實生氣了,“你說我會不會和這種人交往?”
周蕓聞言臉頓時漲的通紅,抓著元夏的手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原本想借題發揮的元夏見她紅著臉要哭不哭的樣子連聲道歉,火氣一下就消了一大半,捂著臉嘆口氣,他擺擺手:“算了,不是你的錯?!?
他早該知道,裴向遠這人只要能利用上的東西就不會放過。
兩人說話的聲音實在太低,周圍又有些吵雜,隔了個人的裴向遠沒聽清兩人在悄聲說什么,目光落在周蕓身上用眼神詢問她時,只接收到了對方一個白眼,頓時就確定自己當時的話應該已經被揭穿了。
耳力極好的遲何理懶懶坐在位置上,肩膀挨著旁邊的元夏,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似乎能感受到對方肩部緩緩傳來的熱度,他并沒有在意周蕓時不時的打量,等著臺上的主持人將開場白講完,他瞥了一眼旁邊面色平靜但明顯神經緊繃的元夏的腦袋,突然有些手癢地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直到將他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才指了指一邊的自助餐,道:“我要吃點甜食?!?
元夏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闞城的元家,而這人還是元家那個需要他像伺候大爺一樣伺候著的客人,而他指明要的甜點仿佛就是那碗加了糖的綠豆湯/酸梅湯/各式糕點,下意識就代入下人身份的元夏乖乖站起身,才邁出一步就回了神。
現在自己又不是那個元家元夏,這人也不是那個玩家,憑什么還得伺候他???
已經站起身的元夏在周蕓莫名的視線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遲何理倒是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視線像是不經意地劃向左邊坐著的裴向遠,示意他自己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有求于人的元夏沉默一瞬,自覺轉身往自助餐那邊走,邊走邊嘀咕:“……一個大男人老吃甜食這都什么破毛病,遲早有天會得糖尿病?!?
顯然聽到了那句話的裴向遠臉色越發難看。
目睹了元夏自然而然的舉動與狀似親昵的抱怨,周蕓將最后一點懷疑拋之腦后,朝著遲何理的方向挪了挪,她面帶歉意:“那個……對不起啊,我好像給元夏添麻煩了。”
“麻煩”在遲何理身后捏緊了拳頭。
周蕓一臉尷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元夏回來能幫我再跟他道個歉嗎?”
聽到這話的遲何理朝元夏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正彎著腰拿盤子準備給自己夾食物,背部到臀部的曲線因為衣服的拉伸而越發明顯,他瞇著眼多看了兩眼,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元夏:“哦?!?
夾起幾塊水果的元夏只覺得背后突然一陣發麻,忍不住抖了抖。